寒潭的玄霜之气浓重得化不开,冰穴内一片死寂。自从长老们收回神识,这片被禁制笼罩的幽暗之地,便成了只属于两人的死角。
「锵!」
一声兵刃相撞声撕裂了冰雾。 沈清舟手持「垂星」,在半空中荡开一圈冷冽的星辰寒芒,清冷的面容上泛起一抹错愕。
不对劲。今晚封骁的攻势沉重、暴戾了太多。
大狼狗甚至连重劫都没拔,仅凭着强悍的肉躯大步欺身而上。随着他发狠的动作,缠绕在玄黑重铠上的暗金锁链猛烈撞击,发出刺耳的暴鸣。他那只大手的五指弯曲成爪,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垂星的剑身上,逼得沈清舟连连后退。
「封骁,你今晚抽什么风?」沈清舟凤眼微凝,脚踏星轨精密布防,试图用精神力去探查他识海里混乱的灵魂碎片。
「老子抽风?!」 封骁眼眶猩红,喉咙深处逼出一声濒临失控的低吼。
随着灵魂碎片在寒潭底融合,他脑子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虽然依旧记不起细节,但他能清楚看见那些荒谬世界里,自己与沈清舟相互交缠的亲密身影。那些前世的自己得到了沈清舟所有的温柔与眼泪,而现在站在这里的魔尊封骁,却只能看着这个人天天端着老祖的架子对他公事公办。
这种极端的占有欲和嫉妒,快要把他整个人生生烧成灰烬。
「沈清舟,你给老子说清楚!」
封骁一个发狠,拖着暗金锁链悍然压上,一掌震偏了「垂星」的剑锋。在气流疯狂撕扯的瞬间,大狼狗高大的身躯往前一欺,借着极近的距离,那只滚烫的大手用力捏住了沈清舟右手手背上那道褐色的齿痕伤疤。
男人手掌的高温几乎要将那片凝白的皮肤烫伤,两人的鼻尖差半寸就要撞在一起,封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血: 「这伤……是梦里那条畜生鱼咬的是不是?!你在那个满是钢铁傀儡的世界里,交颈而眠、抱着哭的那个男人,也是他是不是?!你右手上的伤,老子今晚就替你剐了!」
沈清舟的手背被他捏得生疼。感受着脑海里因为封骁嫉妒暴动而拉响的警报,沈清舟依旧咬死否认:「魔尊疯魔了,本座说过,那只是你的心魔。」
「心魔?那你他妈的看着老子的眼睛再说一次!」 封骁整个人步步逼近,猩红的魔瞳里全是委屈、暴怒与快要走火入魔的疯狂。他像是一头被主人抛弃、在雨里淋透了的野犬,哪怕浑身魔气滔天,眼底深处却全是令人心惊的破碎。
看着眼前这只明明嫉妒到快要发狂、却在发狠时本能避开他致命要害的大狼狗,沈清舟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算无遗策的军事顾问,到底是向这条狗认了栽。
沈清舟揪着他重铠的白皙手指寸寸收紧。他没有再逃,反倒借着相撞的力道主动倾身上前。他长睫颤抖,迎着封骁暴戾的魔瞳,从泛红的唇瓣里挤出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
「……封骁,那都是你。傻子,从始至终,我抱着的人、折腾我的人,全部都是你。」
然而,沈清舟怎么也没算到这句情话,直接砸进了世纪大醋海。
「都是老子?!你他妈的开什么玩笑!」
封骁非但没有被顺毛,反而像是被点燃了万顷魔火,瞬间被气笑了。魔尊殿下眼眶猩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额角青筋暴烈,发出嫉妒到发疯的咆哮:
「老子修炼了三百年,在血海里杀成了至尊,好不容易才把你揪出来!这辈子老子连你的指头都还没碰热,那些人才不是老子!」
老子这辈子都还没开吃,凭什么那些前世的野男人能抢先?!
「你……唔!」
不等沈清舟反应过来,封骁狂暴的魔气彻底失控。大狼狗发了疯一样,拖着满身暗金锁链,开始压着沈清舟打。
「锵!锵!锵!锵!」
一连串兵刃对撞在冰穴里炸响,沈清舟被他那股不讲道理的蛮力逼得节节败退,后背一次次险些砸在冰壁上。
就在封骁占据绝对上风、准备一把将沈清舟狠狠按在冰壁上的时候,沈清舟脑海中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警告:执行官沈清舟大脑神经元承载力跨越 45% 红线。太沧宗『护魂丹』抗药性已达 100%,药效归零。】
【天道法则位面重力呈十倍叠加,系统即将启动强制保护性退线。】
「……不准中断。」沈清舟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喝。
下一秒,体内的「护魂丹」彻底失去了药效。天道那恐怖的排他性重力,在这一刻毫无缓冲地直接碾压他的神经网络。
沈清舟原本还在招架的身躯剧烈一颤,胸口疯狂起伏。
「呃!」 一声痛苦的泣音尚未出口,沈青舟甚至来不及擡手掩唇,大片殷红滚烫的鲜血猝然从他嘴里咳出,溅在了冰面上。
「哐当!」
「垂星」仙剑脱手掉落在冰面上。沈清舟身形剧烈晃动,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在冰冷的地面上单膝跪了下来。他勉力撑着自己,神经元被挤压,长发散在血迹斑斑的冰面上,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擡不起来。
「沈清舟!」
什么前世的飞醋、什么嫉妒,在这一刻全部被巨大的恐惧撕得粉碎。看着眼前满身是血、命悬一线的沈清舟,大狼狗心疼到整颗心都在滴血。
「老子看你真的是嫌命长了!」
封骁暴喝一声大步跨出,直接将地上瘫软的沈清舟拽进怀里,狠狠地按在冰冷坚硬的冰壁上,膝盖强行塞进沈清舟的双腿之间。
「放开……封骁……你放肆……」沈清舟虚弱地喘息着,下唇被他自己死死咬住,试图咬出最后一丝神智。
「老子今晚就放肆给你看了!」
看着他到这时候还在嘴硬、宁愿自残也不叫一声,封骁气得浑身发抖。粗大的拇指蛮横一使力,掰开了沈清舟死锁的牙尖,让自己的指腹被狠狠咬住。
就在沈清舟被迫放开下唇时,封骁猛地俯下身,带着半魔血脉的掠夺感,将沈清舟所有的呼吸和退路堵住。
「唔——」
封骁的薄唇带着烈火硝烟般的暴烈,蛮横无比地闯了进去,疯狂地吮吸、纠缠着沈清舟嘴里每一处软肉。沈清舟凤眼失神地瞠大,双腿颤抖得根本站立不住,只能被迫跨坐在魔尊的大腿之上。
就在沈清舟承载到极限、意识快要涣散的刹那,封骁体内那股至纯至阳的魔气,顺着相贴交缠的唇舌,粗暴地灌进了沈清舟临近枯死的经脉。
轰——!
那股庞大的魔气一入体,沈清舟原本干涸的经脉内里,就像是迎来了一场倾盆的春雨,神经元泛起了一阵阵酥麻的颤栗感。
干枯的精神防线被那股滚烫的魔气温柔地包裹、修复。随着魔气在体内越来越浓郁,沈清舟震惊地发现,那股困扰了他几天的耳鸣和天道重力,竟然被这层浓重如实质的魔气逐渐褪去。
封骁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渐渐平稳,理智终于稍微回炉。他怕自己体内那股狂暴的半魔之力会真正伤到沈清舟清修的仙骨,咬着牙重重喘息着,下意识地就想直起身子收手退开。
还没等他撤离,沈清舟那双原本溢满湿痕的凤眼,在这一秒划过一抹狠绝。
他怎么可能放这台天然的「天道屏蔽器」离开?!
沈清舟原本无力垂下的白皙手指,在此刻猝然收紧,抓住了封骁玄黑重铠的边缘。他非但没有让封骁退开,反而攀着男人的肩膀,双腿本能地将男人的窄腰缠得更紧,将正欲收手的魔尊再次往自己的怀里用力一拽。
「不准停……」
沈清舟满脸潮红地仰起天鹅般的脖颈,揪着重铠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羞耻的粉红。他迎着封骁震惊的魔瞳,急促地微喘,用那清冷却诱惑到了极致的嗓音命令道:
「进来……用你的魔气……封骁,本座命令你,要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