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叶初走出办公室。
她的步伐有些扭捏,不太自然,因为白大褂下是真空的——迦南阻止她穿内衣,解释说,衣物上残留的气味也会刺激到观察对象。
她顺着地板上次第亮起的指示箭头,穿过迷宫般的走廊,来到A3实验区。
房间的一面是玻璃,四周一片幽暗,唯独那一小片区域灯光通明。
纪无昼就站在光里,面前的工作台上悬浮着十几个屏幕,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
玻璃门无声滑开,叶初走了进去,有些拘束地叫了声:“博士。”
他没有应声,目光仍盯着屏幕,指尖落在一条复杂的曲线上。
叶初看着他的背影,这是她第一次距离他这幺近。他的个子很高,她平视时,目光只能落在他白大褂下微微凸起的肩胛处。
他骨相优越,身材修长,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堪称完美。即使是实验室里人人都穿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也极其有型。
叶初静静等了一会儿,纪无昼终于忙完,关掉窗口,转过身来。
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压迫感。
他的眸色很浅,是淡淡的灰色,剔透得像水晶,射出的目光却犹如精密的扫描仪器,令站在他面前的人无所遁形,仿佛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叶初垂下眸子,长长的眼睫犹如受惊的蝶翼,不安地轻颤。
但压力并未因此减轻。那来自上位者的审视目光,依旧灼灼地烧在她的头顶。
就在她觉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时,纪无昼的声音终于响起。
“跟我来。”
他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清越,犹如月下清泉淌过幽冷的山石。
叶初擡步,跟上纪无昼。空荡荡的白大褂下摆掠过她光裸的小腿,令她再次尴尬地意识到,自己里面什幺都没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道厚重的气闸门,进入一个密闭幽暗的空间。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浓重的黑暗中,似乎蛰伏着什幺。
一声低低的咆哮响起。
叶初下意识地停住脚步。
幽暗中传来鳞片摩擦的细响,伴随着沉缓的呼吸,一股奇异的腐香混杂着兽类的腥气,正在一点点逼近。
叶初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闻过这股气息。
她声线发紧,问:“那是什幺?”
“你的观察对象。”
纪无昼的声音很稳很平,带着科学工作者的冷静,指示道:“不要动,它要确认。”
“确认什幺?”
没有回答。
气息骤然压近,叶初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觉一条湿漉漉的物事重重扫过她的眉眼。
是舌头。
表面粗糙,布满细密倒刺,刮过皮肤时带来细微的刺痛和黏腻的湿意。黏液糊住睫毛,腐熟浆果的甜腥气浓得几乎化开,直冲鼻腔深处。
那舌头舔过一下后,第二下又落了下来,扫过她的鼻梁,落在她的唇上,像是发现了两片唇瓣之间的缝隙,用力往里面钻。
叶初抿紧唇线,咬紧牙关。
那舌头的力道过大,抵得她站立不稳,身体向后仰倒。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
“不要抵触。”纪无昼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低而清晰:“顺着它。”
叶初被迫张开了嘴。
兽舌立刻整根挤进来,又厚又烫,倒刺刮过上颚、舌侧、舌根。口腔被彻底填满,腥甜的黏液顺着喉管往下淌,逼得她生理性地想呕。
她感到窒息,恶心,恐惧,想退想逃,可腰肢却被身后那只手牢牢掌控。
她就像是一份精心挑选被送到猛兽嘴边的食物,而纪无昼就是那个冷酷无情的投喂者。
眼泪大颗滚落,砸在身后男人的衣襟上。
一只手臂越过她,落在前方的躯体上。
“厄诺斯。”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近乎哄诱:“轻一点。”
兽舌终于抽了出去。
叶初剧烈咳嗽,空气重新灌进肺里,带着残留的腥甜。她还没缓过来,颈侧就再次被含住。
尖牙抵上动脉。
湿热的呼吸喷在咽喉上。她整个人僵住,连眨眼都不敢。
几秒后,尖牙离开,湿漉漉的舌头又舔了上来。
叶初双腿发软,完全靠在背后男人的身上。
她已经失去了逃的勇气,仅仅被舔舐,已是最好的待遇,如果她激怒了它,怕是会被撕成碎片,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食物。
兽舌沿着她的脖颈舔了一圈后,遇到了衣服的阻碍。呼吸明显不耐起来,獠牙咬住衣领,猛地一扯。
清脆的布帛撕裂声响起,叶初肌肤一凉,身前完全赤裸。
舌头扫过锁骨,沉甸甸地压上乳房。它像是发现了美味,两团软肉被相继含在口中。
獠牙抵住边缘,叶初抖的厉害,生怕被一口咬掉乳房。
纪无昼温和安抚的声音再次响起。
“厄诺斯,轻点,咬掉就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