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的第一天，翎是跟着伊格尼斯一起去的。
伊格尼斯把她送到教室门口，没进去。看了她一眼，说：“多学、多听。”
翎点了下头。没多问。走进教室，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教室里已经有人了，有人擡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幺。翎也没主动开口。她把册子搁在桌上，坐着。
上课的时候，她听得很安静。偶尔有人转头看她，她也就看回去一眼，没什幺多余反应。
课间，有个女孩走过来。跟她差不多大的样子。
“新来的？”
翎点头。
“叫什幺？”
“翎。”
女孩看了她一眼，没再问。点了下头，回自己位子上去了。翎也没追着说什幺。就坐着，手指在册子封面上碰了碰。教室里挺安静的，偶尔有脚步声。有人从她身边走过去，看了一眼，没停。
下午课结束后，翎没马上走。坐在位子上，把今天听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些听懂了，有些就是记着。她没急着问谁。就坐着。教室里人慢慢走光了，有人从她旁边过，看了一眼，没说话。翎也没擡头，就看着桌面。
出来的时候，伊格尼斯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了她一眼，没问今天怎幺样。转身就往门口走。翎跟上去。走廊里两个人没说话。有人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们一眼，也没停。伊格尼斯没解释，翎也没问。就跟着走。黑头发微微卷着，垂在肩侧。
回到府里，天已经暗了。伊格尼斯还是没问今天的事，就看了她一眼，说：“明天继续。”
翎点了下头。没多说。回自己房间，坐在床边。手指在袖口上碰了碰。今天教室里没人多问她是谁，也没人多跟她说话。就坐着，听着、学着。跟府里差不多。
她没多想, 就坐着。
窗外风灌进来，带着晚上的凉气。明天还得要去上学。
伊格尼斯在学院里跟翎不太一样。他不是每天都在教室。有时候上午来一趟，有时候就下午露个面。有人看见他从走廊过，会点个头。伊格尼斯也点头，但很少停下来多聊。他走得不快不慢。有人从旁边过，看了他一眼，也没凑上去。
课间偶尔有人来找他。多半是家里的事，或者学院里的安排。伊格尼斯听完，回一两句，就完了。
没人多问。他也不会自己把话头拉长。有人从他旁边过去，看了他一眼，没停。伊格尼斯也没回头，继续走。
下午他有时候会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站一会儿。不是教室。就靠着窗，看外面。有人从旁边过，看了他一眼，也没上前。伊格尼斯也不主动说话。就站着。过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很轻。
翎在教室里有时候能从窗户看见他。伊格尼斯从走廊过去，没回头。翎看一眼，没出声。低头继续听课。伊格尼斯也没往教室这边看。就走过去了。
两个人在学院里不怎幺说话。就放学的时候一起走。
有次在走廊里，有人问伊格尼斯：“你带来的那个，是旁系的？”
伊格尼斯懒散的看了对方一眼，说：“嗯。”
对方没再问，点了下头就走了。伊格尼斯也没多解释，继续走，脚步很轻。
翎没听见这句话。她就在教室里坐着。黑头发微微卷着，垂在肩侧。
回府之后，伊格尼斯也没多说学院的事。就看了翎一眼，问：“今天有人多问你什幺没有？”
翎摇头。“没有。”
伊格尼斯点了下头。没再问。靠进椅背，看着窗外。学院里的人他熟了。翎还在被看的阶段。他没急着让她多跟谁接触。就让她去听、去看。
没再多说。把这个下午搁心里了。翎在旁边坐着，也没多问。窗外风吹进来，带着晚上的凉气。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