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他有一个住处,有严厉却学识渊博的老师,平静疏离对待的同窗,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是吗?他们谈论的有关乎未来的种种,家族、师门、为民除害,他应该在乎吗,也许吧。
这一切都很好,很平静,修炼、进阶、周而复始,大家都这样做。
直到一切都乱套了,他那时已经感受到它投下的阴影,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走进那片影影绰绰,当然他至今为止不会后悔。他只是觉得前十几年未得到的满怀心事,前几十年他从未得到的胡思乱想,为什幺在得到了的幸福之后却紧随其后。
连染心不知道为什幺,明明得到了却还想要更多,见了一面还想要再见一面,一次身体接触便想要再次抚上那柔软的掌心。
贪念、思念,这两个词竟然只有一字之差,从口中念出却天差地别,
…可以表现出思念,不能表现出贪念。
师尊,师尊、师尊……
一字一句,绕成少年人难言的心事。
他开始想念你或平或直或有些像叹气的尾音,他愿意揣摩你每一个词句的意思;他开始想念你坐在他面前时流露出的情态,柔软而总是在思索着什幺的样子,他多想替师尊解决问题啊,可他才如此渺小,而你总是好像离他很远,明明在咫尺之间他却不知道该怎幺靠近。
怎幺离你近一点?
他终于开始想:是我还不够强大,是我还不够好。
你还没进门,连染心便扑的替你开了门。少年人热切又有些期待的眼神看向你,你停住脚步,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幺。
他退后一步,在你进来时合上门。你找了椅子坐下,“你也坐,别干站着。”
“是…师尊。”
想了想,你问:“最近修炼的怎幺样?”
“回师尊,我已在炼气七层。”
这…真是……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系统认证,短短几天就晋升两个阶段。
连染心忽然提起前些天的事情,“师尊,那时您给了我护心镜。”
他眉目流转间似乎有些复杂,“和我一起被丢弃在婴幼堂前的,还有一块同心锁。稍微有些特别的是,这块同心锁中心是一块玉髓。”
“不过这块玉髓耗尽了灵力,便也没什幺用处。”
你有些好奇:“怎幺突然和我说这些?”
少年人低下脸,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他脸颊上有些浅粉色,似乎对说出的话不太好意思。
“我…没什幺能给师尊的。”
他伸出掌心,在其中的是精巧、不知什幺材质的同心锁。
“这块同心锁被我常年用灵力滋养,前些天被我浸入一缕神识,如若师尊收下它……只要您唤我,我都会在。”
你动了动指尖,刚想说这太贵重,毕竟是你一直陪伴的东西。
但连染心看向你的眼神似乎有恳求、生怕你拒绝一般,眼尾都有些湿漉漉的泛红。
你探了口气,“是吗……我会好好保管的。”
你收进空间,随后0915惊讶的说:“宿主,……不知哪里的探索度增加了?应该是后面阶段,我们还没解锁的地方。”
你听完,放到脑后去,这几天一直在奔波,难得回来这地方……先歇息一下吧。
话虽如此,倒是有个严峻的问题,你回来了,那连染心睡哪?再给他开间房?
你正准备开口,连染心便从一旁的木箱中拿出被褥和铺盖,开始铺地铺。
这便宜弟子……不会一直打地铺吧?
“你平时睡哪的?…怎幺不睡床?”
连染心半跪在被褥上,乌发柔软的垂下,看上去颇有些情意:“师尊设下了清洁术和静音阵,我只睡在师尊榻边便够了。”
“况且,那是师尊静修之处,我怎能逾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