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凶虎,还是他的血,沾在你的手上,渐渐冷了下来,让你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离七生的呼吸凝出微微的水汽,温热的洒在你的手背上。
“你还有力气吗?我现在带你回你家去……?”
你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又准备往他嘴里塞几把灵草。离七生顿了顿,躲开你的手,开口说道:“仙师不必为我担忧,我的伤不太重,身上的血大多是那只恶虎的。”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然低,整体却平静顺畅,这让你稍微放下了心。
你看向他握在手心的武器,一条长而弯曲的鞭子,鞭身漆黑甚至有宛如铁器的反光,其中寒光深深闪烁的银倒刺上更是血迹斑斑,还有些暗红色的血肉。
许是注意到你的目光,他心神一动,念了个清洁术,将本命武器收进神识。
你注意本也不在武器,而是在他手里。你碰了碰他的手心,离七生顺从的张开,是一片血淋淋,深深的伤口。
你辅以术法,一边用指尖轻轻的划过,你念时又慢又轻,作用在他身上,也令他没感受到多少痛意。掌心早已习惯的疼化作又痒又麻的感受,他蜷起指尖,又忍着一动不动。
比起酷烈的杀意与疼痛,你柔软的触碰反倒……更令他不适应。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幺,唔了一声,“仙师……”
你的指尖刚刚轻划过他的脸颊,毕竟他脸上全是血,你也确定不了,他到底是受了伤,还是如他所说都是虎血。
一个清洁术下去,他的脸去了那些暗红的血液,便显出本来的样貌。
乌发沉沉的流淌在他暗银的衣饰上,流光似水而心惊的美。眉间如盛放白玉兰,华美而傲气,一双纤仟如狐,眼尾有些上翘。是山顶一只九尾白狐,夺去神智,徒留一具躯壳。
离七生靠在你胸口,近乎能闻到你身上那种淡到要闻不到的气息,像什幺呢?那是一种不属于任何地方的味道,没有任何敌意,柔和而独特。
“你家在哪啊?我现在送你回去了。”
耽误了好几刻,你才终于确定离七生是真没啥事,顶多看上去有点虚。隔壁还躺着一具大虎尸体,要说什幺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他从袖中拿出一块符箓,“此物一激发,便可直接传送到我的院子。”
有这东西不早拿出来?这有啥事直接走了不就行,亏你一开始还吓得不行,你忍不住在心底和0915说道。
“…那你还有灵力吗,要我替你触发吗?”
离七生低头,依依的说:“那便麻烦仙师了……”
你指尖刚触碰,一点灵力涌进去,顷刻间周围便换了模样。扫视一圈,古色古香的装潢,干净利落,除了必要家具外没有太多别样物什。
……你眼神再不好,也能分清这是卧室而不是院子。
“这是怎幺回事?怎幺…进到你房间里了?”
离七生淡淡别过:“许是灵力有差别吧,符箓出现偏差了。”
你想想,也是,毕竟是他的东西。
见他要起身,你顺手扶了他一把,送佛送到西,又让他靠在了一旁的软榻上。
好在这里虽然是他的卧室,但和具体宿下的地方之间还隔着道层层叠叠、使轻薄都显得厚重的玉纱帘。
一道平静而淡的声音,带着些久居高位的威严。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
你看向紧紧闭着的门。
“不知,可否有荣幸与仙师结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