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错了？”傅寻的视线往下，落在她拉着衣摆的手指，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怎幺我看着不像。”
虞枝如梦初醒般松开，下意识后退半步，不自在地绞着手指，“那、那个……我先走了。”
她转过身，一节虬结有力的胳膊横在身前，方才被推开的门缝与另一扇大门关得严丝合缝。
体育馆年久失修，头顶上方的白炽灯闪烁几下，男生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最后一丝光亮也随之消失。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数道愈发粗重的喘息声。
她有些发憷，慌乱垂下眉眼。
傅寻伸手，将她后颈的发丝勾到一旁，一小片瓷白肌肤瞬间映入眼帘。
他没急着收回去，冰冷指腹缓缓滑过，她抖得更凶了，两片薄薄的肩胛骨在白衬衫下呼之欲出。
安安静静的，跟他昨天捡到的那只猫崽子一样。
傅寻轻笑一声：“这幺乖啊，校门口扇人的是你吧？”
全校谁不知道他们的校花是个长着天使面孔的小坏蛋。
黑眸圆润透亮，是那种下垂的小鹿眼，五官精致漂亮，面颊粉白，透着一股少女的娇俏，说话时，湿润的圆眼睛直勾勾盯着你，声音轻而软，娇滴滴的，像泡着一汪水。
但只要不高兴了，就是一个脆响的巴掌。
跟小辣椒似的，没人能近得了身。
哪能像现在，随便给他碰。
虞枝微微愣了一下，她想到那个场景就难堪起来，抿着唇反驳：“没有。”
“你骗狗呢？”
脆弱的后颈肉被拎起来一点，指尖揉搓着碾，陌生的灼热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一丁点勉强挤出来的硬气全跑没了，虞枝不争气地羞了脸，怯怯出声：“是、是他先舔我手的……”
声音细细弱弱的，软得能拧出水来。
听起来委屈极了。
傅寻俯下身，贴在她的发丝间，甜润的香水味儿在鼻尖萦绕，再度开口时，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是该打。”
他都没舔到，凭什幺让那个傻逼抢先一步。
虞枝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抿了抿唇，刚想在脑子里喊系统，滚烫的鼻息骤然喷在颈侧，惊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大手悄无声息环住腰肢，搂着她往怀里带。
“虞枝，”傅寻深嗅一口，声音沙哑又低沉，“你身上怎幺这幺香？”
她咬紧下唇，心底羞愤交加，被问得快哭了：“我不香呀……是，是你闻错了……”
他低低笑了下，胸腔的震颤一同传到她的身上，凑得更近了，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那更应该闻了。”
高挺的鼻尖戳到那片娇嫩的肌肤，两片削薄的唇瓣擦过，环住腰肢的大掌渐渐收紧力道。
他闭了眼，鼻尖沿着她的颈侧慢慢往下，滑过锁骨，呼吸烫得整片皮肤都在发麻。又折回她耳后最香的那块地方，深深吸了一口。
饥肠辘辘的疯狗一样，疯狂地嗅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像在闻美味至极的肉香。
虞枝眼眶蓄满了泪水，咬着唇，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在脑子里无助地喊：“系统系统……？你说话呀……我好害怕，男主什幺时候来啊呜呜……他要把我吃了……”
内心将要被绝望吞没之际，大门被猝然推开，嘈杂人声涌了进来。
“快跑啊，有怪物——”
“操场……操场有怪物！”
“好多人都被吃了！”
傅寻皱起眉，停下动作，略微松开她一点。
忽然，眼前闪过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祁升艰难穿过四散奔逃的人群，站在不远处，神色惊喜地挥手：“枝枝！”
短暂的欢喜过后，他这才注意到虞枝正被傅寻抱着。
脸色霎时阴沉下去。
虞枝仰起泪痕交错的脸，忽然鼓起莫大的勇气，狠狠踩了傅寻一脚，拼尽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扑进祁升怀里。
指尖攥紧他的衣领，哭得一抽一抽的。
“你怎幺才来呀……”
祁升脑子嗡的一声，拉起虞枝就往外跑。
傅寻靠在墙上，视线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勾出一个阴恻恻的笑。
祁升拉着她的手腕走，虞枝一直在掉眼泪，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穿梭在混乱人群之中。
从长廊到体育馆外，回去教学楼的路上，祁升带她转进小树林里。
远处的尖叫声混乱一片，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光线被挡了大半，只剩几点微光落在她湿润的眼睫。
虞枝吸了吸鼻子，脑子一团乱麻，抖着声音，故作镇定地问：“怎幺不回教室呀？祁升。”
揽着肩膀的掌心抖得厉害，祁升猛地擡起头，眼眶通红。
这是第一次，枝枝喊他的名字。
祁升朝前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他能闻到那个贱人的烟味。
他的枝枝、他的宝宝，他最可爱的小女朋友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是那些贱人勾引枝枝，全都该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枝枝，枝枝……”他近乎是绝望地开口，声音含着破碎的哭腔：“我想亲你，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