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薇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忙着收拾房间，她差点忘了。
明天还有十万要花。
包养费每月只能支付一次，她不可能每天都以同样的名义给楚暮转账。酒店也不是随便订一间就能计入额度。也就是说，她明天依然得想办法在这个男人身上，完成真正有效的色情消费。
真正有效。
色情消费。
肖晓薇盯着这几个字，目光一点点飘向刚刚整理好的折叠床。
那张窄小的床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她平时一个人翻身都会响。以楚暮的身高，恐怕连腿都伸不直。
要是两个人一起……
“停！”
肖晓薇猛地擡手拍了下自己的脸。
想什幺呢！
人家明天只是过来商量包养内容，又没说来了就一定要上床！
她红着脸钻进被窝，拿起手机，给楚暮发送了自己的地址。对方没有立刻回复，直到几分钟后，屏幕才轻轻亮起。
【楚暮：收到。】
紧接着，又是一条。
【楚暮：明天见，金主小姐。】
肖晓薇抱着手机，在床上无声地滚了两圈。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
第二天下午五点五十分。
肖晓薇已经第三次站在镜子前检查自己的衣服。
太正式不行，显得她很在意；太随便也不行，有损金主形象。最终，她挑了一条打折时买的浅色连衣裙，裙摆盖过膝盖，腰间还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看起来温柔、清纯，跟包养男人这四个字毫不相关。
六点整，门外准时响起三声敲门声。
肖晓薇心脏一跳，赶紧趴到猫眼前。
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男人。
楚暮戴着黑色口罩，长发在脑后松松束起，身上换了件简单的灰色针织衫，肩上背着一只黑色旅行包，手边还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肖晓薇愣住了。
等等。
行李箱？！
他不是来谈包养内容的吗？
怎幺连家当都带过来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
肖晓薇来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打开房门。
楚暮垂眸看她。
目光从她明显精心打理过的头发，缓缓落到腰间那个小小的蝴蝶结上。
“晚上好。”
“晚、晚上好。”
肖晓薇悄悄看了一眼行李箱，试探着问：“你这是……”
“你不是让我过来？”
“我是让你过来，可你怎幺还带着行李？”
楚暮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神情自然得仿佛两人的对话没有任何问题。
“我的房子今天到期。”
“啊？”
“没地方住了。”
“……”
肖晓薇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幺。
所以他昨晚问能不能住过来，根本不是在故意调戏她。
这个人是真的准备搬进她家！
楚暮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站在门外等她决定。狭窄的走廊光线昏暗，墙壁也因为年久而有些泛黄。他拎着那只并不算新的行李箱，身后再没有其他东西。
这似乎就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肖晓薇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曾经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人，如今连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再看看自己的出租屋。
虽然破了点、小了点，至少能遮风挡雨。
她咬了咬牙，终于向旁边让开一步。
“进来吧。”
楚暮拉着行李箱走进房间。
高大的男人一出现，原本就不宽敞的出租屋顿时显得更加逼仄。他环顾一圈，目光在折叠床、塑料凳和窗台上那盆仍然滴着水的假绿萝上依次掠过，最后落到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的几本书。
其中一本还是倒着的。
肖晓薇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吧？
看出她这个所谓的金主，实际住在不到二十平米的破出租屋里，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就是昨天刚到账的五千块。
楚暮沉默了几秒。
“这里是你家？”
肖晓薇努力挺直腰板。
“对。”
“你一直住在这里？”
“这里交通方便，离公司也近。”她飞快解释，“我这个人比较务实，不喜欢把钱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地方。房子嘛，能住就行。”
楚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肖晓薇偷偷松了口气。
看来糊弄过去了。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却落在厨房垃圾桶旁边。
那里安静地躺着一张黄色标签。
【饭团，临期五折，实付3.90元。】
肖晓薇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明明记得自己昨晚把垃圾扔干净了！
这张东西到底什幺时候掉出来的？！
楚暮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捡起标签，看了一眼上面的金额，又擡眸望向她。
“肖小姐。”
“……嗯？”
“你平时吃三块九的饭团。”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身上的打折连衣裙，又落到那只起了毛边的帆布包上。
“然后花十万包养我？”
肖晓薇头皮发麻。
房间里安静得连旧冰箱运转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楚暮慢慢走到她面前。
他的身形本就高挑，如今站在逼仄的出租屋里，更显得极具压迫感。肖晓薇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身后的矮桌。
“我只是比较节俭。”她嘴硬道，“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十万不算乱花？”
“你、你当然不算！”
楚暮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
肖晓薇说完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暧昧，脸颊迅速热了起来。
她赶紧移开目光，小声补充：“反正钱已经给你了，你就说愿不愿意留下吧。”
楚暮看着她泛红的耳朵，许久没有说话。
他见过太多人一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一边恨不得从他身上榨取更多价值。那些昂贵的礼物、满是鲜花的酒店套房，还有一句句听起来深情的承诺，背后往往都标注好了价格。
眼前这个女人，却住着最便宜的出租屋，吃着三块九的打折饭团，连身上的裙子都能看出洗过许多次的痕迹。
她给他的十万，已经足够让她在这里住上很久。
可昨晚转账时，她甚至没有犹豫。
“愿意。”楚暮说。
肖晓薇心里一松，擡起头：“真的？”
“真的。”
他把那张打折标签折起来，随手放在桌上，唇边重新浮起一点懒散的笑意。
“毕竟像肖小姐这样舍不得吃饭，却舍得花钱养我的金主，应该不太好找。”
“我没有舍不得吃饭！”
肖晓薇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抢那张标签。
楚暮却先一步擡起手。
她扑了个空，反而一头撞进男人怀里。
淡淡的木质香气落下来。
肖晓薇僵住了。
楚暮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微微垂下的睫毛，还有那双狭长眼眸里清晰映出的自己。
“金主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里带着一点笑。
“这是在投怀送抱？”
“谁、谁投怀送抱了！”
肖晓薇慌忙后退，腰却再次撞上矮桌。桌面跟着晃了一下，摆在上面的水杯摇摇欲坠。
楚暮擡手越过她，将水杯稳稳扶住。
这个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了桌子与他的胸膛之间。
肖晓薇的心跳越来越快。
男人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微微俯下身，长发顺着肩头垂落，一缕发尾擦过她裸露的手臂，带起细微的痒意。
“既然我已经留下了，”楚暮低声问，“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包养的具体内容了？”
肖晓薇咽了咽口水。
“什、什幺内容？”
楚暮垂眸望着她。
“比如——”
“你花十万买下我这个月以后，究竟想让我为你做什幺？”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了起来。
【温馨提示：今日剩余额度100,000元。】
【距离结算还剩六小时，请宿主及时完成有效色情消费哦～】
肖晓薇望着近在咫尺的漂亮男人，身体一点点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