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他欠你们多少钱？”
肖晓薇话音刚落，巷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肩上挎着个洗得有些褪色的帆布包，一看就是附近写字楼里刚下班的普通职员。
他嗤笑一声。
“关你什幺事？”
肖晓薇被他凶得缩了缩脖子。
她确实有点害怕。
眼前这几个男人个个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好惹，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平时在公司连跟同事吵架都吵不赢，现在居然敢跑过来插手别人讨债的事。
要不是系统刚才明明白白显示楚暮是S级，她现在肯定已经转头报警去了。
不对，报警还是得报的。
肖晓薇悄悄把手机攥紧了一点。
“我……我就是问问。”
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你的事，赶紧走。”
“十万。”
一直没怎幺开口的楚暮忽然说。
肖晓薇擡起头。
男人仍旧靠在墙边，长发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脸上没什幺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她，只是垂着眼睛，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他们今天要十万。”
“谁让你说话了？！”
为首的男人恼羞成怒，伸手便要去拽他的衣领。
肖晓薇吓了一跳，赶紧举起手机。
“等、等等！我在录像！”
那只手顿时停在半空。
几个男人齐刷刷朝她看过来。
肖晓薇心脏跳得飞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这里离商业街这幺近，应该有监控吧？你们有债务纠纷可以去法院解决，堵着人动手算怎幺回事……”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还是不争气地小了下去。
可对方显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谁动手了？”男人冷笑，“我们是来要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那你们总得有凭据吧？”
肖晓薇顺着话往下说。
“什幺钱，欠了多少，什幺时候该还……你们说清楚，我才能知道怎幺回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向楚暮。
楚暮终于擡起眼睛。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上去胆子比兔子还小的女人，居然真敢留下来替他说话。
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缓缓移向她攥着手机的手。
手机屏幕还亮着。
上面赫然是拨号界面。
110。
楚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如此。
她倒也没蠢到家。
“是我以前向公司借的一笔钱。”他忽然开口，“今天到期的部分，十万。其他违约金还在打官司。”
肖晓薇怔了一下。
原来真有欠款？
为首的男人立刻接话：“听见没有？他自己承认的！我们又不是来抢钱的！”
“那也不能堵着人啊……”
肖晓薇小声嘀咕。
她看看那几个男人，又看看楚暮苍白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以前在荧幕上看见他的时候，这个人永远是光鲜亮丽的。
无论是舞台上的聚光灯，还是电影里漫天的飞雪，他总是被无数人的目光追逐着。
如今连十万块钱都能把他逼到这种境地。
她甚至记得自己大学时省吃俭用攒了两个月生活费，只为买一张他的演唱会门票。后来实在舍不得那笔钱，临到付款前又退了。
当时她还遗憾了很久。
谁能想到几年以后，她居然会在一条破巷子里，亲眼看见曾经喜欢过的明星被人逼着还钱。
肖晓薇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在心里叫了一声。
“系统？”
【我在呢，宿主～】
“我问你啊……如果我想包养一个男人，给他转的包养费能算消费吗？”
【当然可以！只要目标符合评级标准，双方自愿达成相关关系，所产生的包养费用即可计入消费额度哦～】
肖晓薇眼睛一亮。
“那如果……他欠了别人十万块，我把这十万给他，让他自己去还呢？”
【如果该笔款项属于真实的包养消费，而非单纯的借款或无偿援助，即可计入。】
“懂了！”
肖晓薇瞬间精神起来。
她擡起头，看向站在墙边的楚暮。
男人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肖晓薇忽然有点紧张。
毕竟这是楚暮啊。
她以前只能在电视里看见的人，现在竟然离她不到三米。
而且她接下来准备说的话……
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肖晓薇深吸一口气。
“那个……楚、楚暮先生。”
男人微微偏头。
“嗯？”
他的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却很好听，尾音很轻，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懒散。
肖晓薇咽了咽口水。
“你……现在缺钱吗？”
此话一出，连旁边几个讨债的男人都愣住了。
楚暮看了她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小姐。”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觉得呢？”
“……”
肖晓薇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废话！
人家都被堵在巷子里了，不缺钱难道缺德吗？！
她尴尬得脚趾抠地，索性心一横，直接问：
“那、那你接受包养吗？”
巷子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晚风都好像停了。
楚暮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
为首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什幺玩意儿？！”
“包养？你？包养楚暮？”
他笑得直拍大腿，旁边两个人也跟着起哄。
“美女，你知道他以前是什幺价吗？别看他现在混得惨，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
“就是，你有多少钱啊？一个月三千还是五千？”
肖晓薇被他们笑得脸颊通红。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没有一点富婆气质。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三百块，包里还揣着昨天从便利店买的打折饭团。
可是……她现在有十万啊！
虽然这钱不是她自己的,但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
肖晓薇抿了抿唇，努力挺直腰板。
“十万。”
笑声戛然而止。
“什幺？”
“我说……”她鼓起勇气，提高了一点声音，“我可以先给他十万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