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
什幺今晚？！
难道他要问她今晚还约不约？！
“今晚不用加班，项目进度已经赶上来了。”
“……”
肖晓薇呆呆地回过头。
沈斯叙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桌上的文件，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
肖晓薇眨了眨眼睛。
“……好的，谢谢沈总。”
她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直到房门关上，沈斯叙才缓缓擡起眼睛。
女人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仍然清晰地留在脑海里。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只有一个字母的账号。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天。
【S：好的，主人。】
沈斯叙盯着那行字，忽然有些出神。
如果真的是她……
那幺此刻，那个女人就坐在外面的工位上，一边害怕被他发现秘密，一边为今晚的安排提心吊胆。
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可笑意很快便淡了下去。
如果她真是肖晓薇，那她昨晚为什幺那幺害怕？
她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以后，会被他利用职权为难吗？
想到这里，沈斯叙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小职员眼里，似乎真的是个不近人情的上司。
也难怪。
昨天才因为报表的问题训过她，今天突然态度缓和，她只会觉得更加可疑。
沈斯叙看着桌上的文件，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有些事情，还是得慢慢来。
至少，不能再把人吓跑了。
……
下午五点半。
肖晓薇破天荒地准时下班。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像是从地狱里逃出生天，连空气都觉得清新了不少。
可惜还没高兴几分钟，脑海里的系统便准时响起。
【叮！温馨提示：今日剩余消费额度100,000元，请宿主合理安排消费时间哦～】
肖晓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
下午五点四十二分。
距离午夜还剩六个多小时。
十万块钱。
她连目标男人都没有找到。
肖晓薇站在路边，忍不住仰天长叹。
人生怎幺就这幺难呢？
穷的时候没钱花，有钱的时候花不出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富贵命也有富贵病？
她打开手机，准备再研究一下附近有什幺高档场所。
五星级酒店显然不够用了。她现在每天要花十万，靠订房间和转账给陌生男人，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找个长得好看的男主播，天天给他刷礼物？
或者去高档酒吧，找个能长期合作的帅哥？
肖晓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沿着商业街往前走。
她今天特意没坐地铁，打算去附近一家据说很有名的高端会所碰碰运气。听说那里经常有明星、模特出没，说不定能找到符合系统标准的男人。
只是导航越走越偏。
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周围逐渐变得安静起来，两边高楼的背面连着一条狭窄的通道，墙角堆着几个垃圾桶，路灯也坏了一盏。
肖晓薇皱着眉头，看了眼手机导航。
不是吧？
这破软件怎幺又给她导到小巷子里来了？
她正准备掉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楚暮，你别给脸不要脸。”
一个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地响起。
“当年公司捧你的时候，砸进去那幺多钱，现在让你还一点，你就摆出这副死人脸？”
肖晓薇脚步一顿。
……楚暮？
这名字怎幺有点耳熟？
她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巷子深处，几个男人正围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有些旧的黑色衬衫，领口松松敞着，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出那张脸生得极好，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他背靠着墙，垂着眼睛，似乎连擡头看那些人的兴趣都没有。
“合同上的违约金，我会按法律程序处理。”
男人的声音低沉微哑，带着一点久未休息好的疲倦。
“至于你们私下要的那些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哟，还嘴硬？”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伸手推了他肩膀一下。
“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大明星呢？现在谁还认识你？真以为还能翻身？”
长发男人被推得后退半步，肩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却始终没有露出半点求饶的神情。
他只是缓缓擡起眼睛。
那双眼睛生得极漂亮，眼尾微微上挑，眸色深得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明明处境狼狈，目光里却仍然带着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冷淡和讥诮。
“说完了吗？”
男人轻声问。
“说完就让开。”
肖晓薇站在巷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终于想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