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纪舒月事已净,进城的心思也渐渐按捺不住。趁这几日在关厢,她向旁人打听了不少照陵城里的事,再与范安所说的一一对照,觉得蘧家虽势大,却也远未到能在城中一手遮天的地步。
可范安仍有顾虑。
“蘧家并未将夫人失踪一事轻轻揭过,至今还在寻人。”
“不过一个妾,也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范安解释道:“肯与公孙结亲的人家,本就不多。难得有个入眼的,府里自然看重。”
将话头重新引回入城一事,见范安眉间忧色不散,纪舒将自己的打算逐一说给他听。
她先挽作妇人发髻,换上粗布褐裳,再与范安同行。城门若有人盘问,便说替段医师进城采买。她在诊棚帮忙已有几日,也不算全然虚言。
蘧、顾等豪族的宅第多聚在城西北,初入城时,自然须避开那一带,径往东去。东南乃至东北,沿河多有漕船货船往来,附近钱铺、商号想必不少,或许能寻着抄写书信、誊录账目的差事。
范安少往照陵东南去,这些营生里的门道,更不甚熟悉,倒另有一桩事须提醒她。
“城东有几条街,帮派盘踞,平日便不太平。几日前还械斗过一回,闹得李家接连吃了几场官司。夫人若去,也须留意,莫往那些地方走。”
纪舒将那几条街名一一记下,又说起照陵中部的首饰铺、绸布庄,还有散在城南的书局与刻坊。范安虽比她早来许多时日,却鲜少踏足这些与差事无关的地方。如今听她细说,看她眼中熠熠生辉,竟也渐渐生出好奇。心头愁云尚未散尽,已忍不住跟着她,想起寻着活计以后的日子。
“闲时,我也替夫人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殷实人家要请女先生,教孩子识字算数,或帮着料理账目。若能寻着一处包吃住的,夫人在城里也好有个落脚处,不必日日往返,惹人留意。”
“甚好。有四郎在,总能想出办法。”
她说罢,偏过脸去觑他。几日相处,范安已不再像起初那般,一听“四郎”便脸红心热,连话也答不齐整。
可待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那魁梧的身子仍骤然绷紧。范安面色如常,呼吸却停了,臂上肌肉隔着衣料也紧得分明。
“明日便要进城了。”纪舒挨着他,问道,“夫君可肯替我梳妆?”
范安原不是个心灵手巧、会替人绾发描眉的。
他只是每逢进出城,总爱捎些小物回来:中城的簪子,北城的胭脂,或是南城新出的话本,留给夫人解闷。他知道她出身富贵,寻常贵重物件未必看得上,便不往价钱上攀,只拣些新奇有趣的。
纪舒起先不肯收,只说太费钱。他听出她是替自己惜钱,便忙解释,平日既不好赌,也不逛花街,总还攒下些积蓄,买这点东西,尚且负担得起。
她再推辞,他仍照旧往回带,只渐渐挑得更准。纪舒也不再回回拒绝,有时接过去,拆开便笑,范安便知道,这一趟没有白跑。
他慢慢摸清了她的喜好。她不爱包金嵌银的妆匣,却会将镜背刻着话本小戏的铜镜翻来覆去地看;胭脂水粉也不挑描金绘彩的精致盒子,倒更喜欢寻常铺子里那些分量足、用来顺手的。
也是在那几日,她开始教他梳妆。
黄昏时分,两人来到断桥边。清风拂水,夕阳映山,纪舒将铜镜支好,解开发髻,把梳子交到他手里。先教如何分发、理顺,再教怎样挽起,挑哪支簪,眉尾又该往何处落。从寻常的圆髻,到须分绺盘绕的花样,她一样样示范,并不催他。
范安的手惯于握刀,捏住一绺头发,却总拿不准力道。分出的发束有粗有细,才盘好一边,另一边又散了。纪舒从不嫌他笨,只替他扶住松开的地方,等他重新来过。
待终于绾好,她对着镜子左右照看,连声夸起他的手艺。
“四郎这双手,比我自己的还灵。”
范安望着镜中那处不甚平整的发髻,不知这话该不该信。
这一日,他又照往常收好脂粉、胭脂与铜镜,正准备往断桥边去,却见纪舒提着木桶走来。桶沿搭着布巾,里头另放了皂角与一只木瓢。
纪舒见他满手妆饰,不禁笑问:“带这些做什幺?”
范安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时没答。
“明日要去见东家,总该收拾得齐整些。说了梳洗,自然得先洗,再梳呀。”
她招呼他将妆饰放回去,再捎上几件两人换穿的干净衣物。
范安脑中一空,随即又勉强定下神来:那处僻静,夫人独自前去,难免不安,叫上自己,想必是要他在旁照应。
可她方才说的,分明是“两人换穿的衣物”。
若只是陪她过去,自己又有什幺可换的?
前几日,她月事未净,如今难道是要接着做那日未做完的事?
他知道纪舒好色,也知道她颇喜欢自己的身体。这几日,每逢他出门当差,她总要将人留下,吻过嘴唇,再一路亲下去,偏偏到了右肩那处咬痕,便停住不肯继续,像是只为撩乱他。
可这些亲近,究竟能作几分准,他又说不清。
几日来,她莞尔、忧郁、娇嗔的眉眼纷纷浮起,一时叫他觉得自己确是她心上的人,一时又像不过恰好在她身边,受她几分垂怜。他想从中寻出一点确切的情意,却似雾里看花,越留神,越辨不分明。
纪舒唤他,他便跟上;让他拾柴,他便拾柴。待火生起来,她又催他脱衣。
范安才恍惚擡头,看清两人身在何处。这里是蛇骨崖下的一处僻静水湾,溪流穿石而过,两侧巨石错落,将岸边遮得严实。
他的手才摸上衣襟系带,又停住了。
万一夫人并没有那个意思呢?
犹豫间,纪舒已绕到巨石后,不见踪影。唯有褪下的衣物,一件件搭上石面,随后便响起涉水声。清波荡开,揉碎了满湾灿金的霞影。
树影、人影,连同石上的衣物,偶尔承住几片落叶。流水牵着她的身体,随着她一步步走深,在腰侧、肩边拍打嬉戏。范安遥遥听着,目光追随那若隐若现的身影,眯起眼,竟像被将尽的日光灼得不敢直视。
忽然,一声尖叫划破水声。
“四郎!救我!”
范安脑中一空,忙蹬去鞋,赤脚奔到石后。
水面竟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柳叶浮着。他拨开眼前枝叶,深吸一口气,俯身潜入水中,却见纪舒正盈盈望着自己。长发随水舒展,身上未着寸缕,宛如藏在石间、专候人来的水妖。
他惊得忘了闭气,几个气泡从唇间逸出。
夫人骗他。
这念头才起,纪舒已抓住他的手,倾身吻来。长发随水拂过他的肩臂,双乳也擦上胸前,两点乳尖隔着薄薄的湿衣,反复擦过他的胸前,隔着湿透的衣料,相贴的触感愈发分明。
范安往后退,她便追着靠近,两人唇间逸出的气泡接连浮起。待脚下踩稳,范安托着她,一同探出水面,才换过一口气,她便又吻了上来。
“夫人……”
纪舒不容他说完,攀住他的肩,他退一步,她便进一步,从水中一路追吻,直将这魁梧男子抵到岸边的巨石上。
纪舒见范安换气困难,憋得满脸通红,可爱得很,打趣道:“夫君还没习惯吗?”
夫人双腿环在范安腰间。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大腿两旁,又觉不妥,忙收回去,双手交叠,环住她的背。
每逢他这样进退失据,纪舒便要逗上几句。
“夫君,不许好色。”
说罢,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沿着面颊向上啄吻。她一点点攀高,扬起的颈项擦过他的唇,随后便是托到唇边的双乳。纪舒抱着他的头,湿发垂落,水珠沿着发梢往下滴。池水流过相贴的肌肤,虽湿,却仍有些涩,每一次身体交错,贴合处的温度便愈发鲜明。
她肉穴流出的水混进池中,范安却偏偏辨得出来:滑腻的是夫人的,微涩的是池水,而揉出皂荚细沫般的,又是自己的。他任她贴着身子一点点往上挪,掌心托着她的背,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夫君,有蛇咬我。”
纪舒咬着他的耳侧,吐气如丝。
“哪里有蛇?”
范安艰难地擡眼,眼前尽是晃动的双乳,那两点乳尖随她的动作,一颤,又一颤,叫他连目光也无处安放。
纪舒一手勾着他的颈,一手抚过那肌肉虬结的胸膛,循着起伏往下探。才碰到下腹,范安便猛地吸了口气。她却没有停,径直握住藏在他身下的棍子。那东西粗大,两指圈不拢,她便以掌心托住,拇指反复按过尖端的小孔,其余几指像拨弦一般,沿着表面来回轻抚。
“就是这条坏蛇。”纪舒笑道。
不过一个来回,棍子尖端便涌出水液,形状也愈发胀大。范安咬紧牙关,竭力忍住,不肯就此泄出精液,手上却不觉松了些。纪舒惊呼一声,身体向下滑去,眼看便要坐上那棍子,他忙将人向上一托,随即转过身,反将她抵在巨石上。
“夫人面红,恐是蛇毒作祟。”
纪舒擡手拨弄着他胸前两点,看它们渐渐充血、挺立,问:“那该如何?”
“护院这便替夫人……解毒。”
纪舒牵过他的手,复上胸前雪白的双乳。范安手掌宽厚,指腹粗糙,虎口积着硬茧,两手堪堪将乳肉拢住,先用力向上推托,叫双乳高高耸起,再包住上缘,往自己身前牵引。一推一退之后,又握着晃了几下,始终留意她的神色,试着调整轻重与节奏。
夫人却仍游刃有余,嘴唇微张,一双眼冽艳地望着他,显然不将这点小打小闹放在心上。
范安好胜心起,记得她耳廓最是受不得撩拨,便俯身咬住耳缘,一边往里吹气,一边揉按双乳。谁知纪舒只是缩起肩,咯咯直笑,倒像被他挠着了痒处。
他只得加快手上的动作,又腾出一手,将食指探入她微张的唇间,试着进出。小口温暖,柔软地裹上来,清津渐渐沾满指身,纪舒的目光也终于有些迷醉。
范安这才低头,将唇移到乳尖,以犬齿衔住,向上牵起。纪舒吃痛,张口咬住他的手指,咬得他指腹酥麻。他松开嘴时,乳晕边已留下一圈淡红的牙印,便又伸舌,舔过方才被含咬的乳尖。
如此反复,纪舒终于红透了脸,擡起手臂,将眼睛遮住。
范安见状,反倒生出几分坏心,伸手握住她的腕。那腕子细得像一截嫩竹,他一手便能圈住,索性将她双手拢到一处,牵着往下。纪舒两臂贴着胸侧收紧,将双乳挤在中间,乳肉愈发显得丰盈。
他取过水瓢,舀起池水,一瓢瓢浇在她胸前。肌肤正热,水却温凉,流过时,激得乳上浮起细密的疙瘩。
范安再次低头。双乳被她自己的手臂夹着,两枚乳尖挨得近,他将嘴张开些,便一并含住,舌尖在两点之间左右舔弄,擡眼去看她的反应。
纪舒也正看着他,眼中竟仍有几分不甘示弱,仿佛不信这样一个连牵手、亲吻都尚且生涩的男子,竟能胜过自己。
“四郎……不许好色。”
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分明是句责备,却再没有平日那份笃定,尾音软软散开,倒像是在央求。
“娘子,我只是在解毒,哪里便是好色了?”
“你既戏弄我,又摸我乳儿,怎幺不是好色?”
“夫人生气了?”
范安嘴下的动作放轻些,擡眼看她。她神情仍迷醉着,分明受用得很,叫他一时辨不出这话有几分认真。
“那夫人想如何做?”
纪舒想从他身上下来。为防滑落,双腿一直分着,如今被撩得情动,肉穴空虚得紧,她又不愿让他看出来,只想落回水里,夹紧双腿,将那阵欲念消磨过去。
可范安偏没给她这个机会。才察觉她松开手,双腿往下挪,他便握住她的臀,将人向上托起。纪舒忙撑住石面,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擡高,直到身体全然离水,被他架在肩上。
双腿不得不分得更开,肉穴便无遮无掩地露在范安面前。纪舒心想,他不过是个初经情事的,哪里懂这些,正要开口教他,谁知他看着那层叠翕动的肉穴,竟已伸出舌尖,往里探去。
他的技巧比不得司珏,也不似那人处处都算着怎样叫她痴醉。范安只是好奇,又实在喜欢,便想用舌尖一寸寸尝过去,辨清各处滋味。
那舌虽不能像司珏一般探入深处,偏又全无章法,想到哪里,便去哪里,总在纪舒未曾料到的地方触起一阵快意,惊得她接连叫出声来。
她拢住范安的头,一时哭,一时又笑,手指攥着他的头发,想教他停一停。可有时力气尚未使出来,便被骤然涌上的高潮冲散,落到他肩头,只剩轻飘飘的一捶,竟像在同他撒娇。
“原来夫人最喜欢这里……”
范安收回舌,见肉穴上方那点嫩肉已挺起,便衔入口中,用犬齿小心研磨,向左三下,向右两下。每轻磨一下,掌下纪舒的身体便又绷紧几分。肉穴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幽深,内壁反复翕动,挤出水液,将入口收得紧了。
他虽不明白其中缘由,却隐约知道,这是夫人喜欢的。待磨过第五个来回,肉穴忽然松开,一股股清亮的津液涌出,溅了他满脸。
范安却未停下。见那里敞开,他便试着探入一指,想摸清深浅。指头才进去,肉壁便像怕他似的向四周退让,他随即添进第二指。这回他没有遇着收紧便退,反而将两指直直探到底,向上下左右试着分开,再循着内壁,一点点摸过那些粗糙的褶皱与凹凸。
待探过一遍,他才往外抽手。本想退得快些,里头的软肉却又绞上指腹,叫他一时难以挪动。
范安忽然生出一个念头:难道每次进去,都会不同?
他便又将双指送回去。此时肉穴里恰好空出些许余隙,他又添入第三指。这一次,肉壁却不似方才那般肯让,紧紧挤着,难以前行。
他便将拇指留在外头,拨弄肉穴上方的嫩肉。里头随之起伏,津液渐多,三指才慢慢行得动。他一点点往前探,继而加快进退,搅得汁水四溢。
纪舒断断续续地呻吟,连范安的名字,也已喊不完整。
“啊……啊……太快了……”
范安听见这句,又停住了,三指仍留在纪舒的肉穴里。他托住她,一点点将人放低,随后抱着她往水中退去。
离了身后的巨石,纪舒再无处借力,只能倚着他托在臀下的手,以及仍埋在肉穴里的三指。那触感顿时愈发分明。她勾紧他的颈,咬住肩头,竭力想往上躲,可双腿早被接连涌来的快感耗尽了气力。勉强攀高些许,又因水滑,骤然滑落,三指便随之探得更深。
“……拔出来……范安……拔出来。”
“夫人,这时候怎幺不叫夫君了?”
“范安……夫君,夫君……夫君……啊……”
范安听得心中舒畅,却仍未肯放过她。这几日,他忍得太久,总想着她是蘧公孙的妻子,是安澜纪家的小姐。可此时此刻,夫人便只是夫人,是纪舒,是他朝夕相处、时时看顾的纪夫人。
他终于抽出三指。纪舒才稍稍稳住呼吸,他又自下而上,将三指送入,惊得她接连叫出声。随后仍是这样退开、进入,每一次都抽得快,落得准,叫她全无招架之力。指尖所向时左时右,倒不至于弄疼她,却总在她尚未料到的地方,激起一阵猛烈的快意。
范安怕她摸准节奏,适应之后又反客为主,便时不时变换手势。有时将手指留在里面,待她下腹绷紧,已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却又忽然抽出,不肯让那阵快意落到实处。
渐渐地,竟不再是他寻着时机进入,而是纪舒勾着他的颈,自己往下落,去寻、去接那三根手指。
见状,范安索性停住,将手固定在一处。纪舒喘着气,腰肢仍下意识地摆动,主动迎向他的指。只是她气力有限,起落比他方才慢得多,几番之后,便渐渐摸出省力的办法:只在擡臀时用力,待身子提起,再借着自身的重量,直直坐落。
她擡得越高,落下时的冲劲便越大,三指深入肉穴的快意也愈发强烈。如此几个来回,尽管看不见身下手指的位置,范安却总有办法托稳她,让她恰好落在最想要的地方。
纪舒渐渐大胆起来,又将身体擡高些,谁知重心一变,双腿竟没能攀稳。她惊呼一声,身子骤然滑下,肉穴恰好抵在范安挺起的阴茎顶端。若非他及时扶住,这一次滑进去的,恐怕便不是手指了。
范安将她托稳,贴近耳边,缓缓问道:“夫人,想让它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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