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明山公馆露天无边泳池派对。
震耳欲聋的电子乐混合着香槟软木塞弹开的声音，在遮阳伞下交织。各路投资人、导演以及试图攀附资本的小明星散布在派对各个角落。
江衍刚从深水区游了五个来回。他游的是蝶泳，爆发力极强，出水那一刻吸引了全场大半女宾的目光。
但他对这些视线照单全收却无动于衷。他靠在池壁边缘，呼吸平稳，水珠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大半个身子还泡在水里，手臂搭在防滑砖上，眼帘低垂。
宋清晚端着一杯鲜榨橙汁走了过去。她今天穿了一套纯白色的保守分体泳衣，外面罩着一件薄透的防晒衫，走动间刻意扭动腰肢，停在江衍面前。
“江衍，游了这幺久，不累吗？”宋清晚蹲下身，把橙汁递过去，声音拿捏得很准，“喝点果汁补充体力，今天太阳大，别脱水了。”
江衍连眼皮都没擡，目光盯着水面漂浮的一片落叶。
“拿走。”他吐出两个字。
宋清晚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换上善解人意的表情，把杯子放在岸边。
“你平时在学校也这幺拼命训练吗？我听温老师说，你前两天拿了大学生游泳锦标赛的冠军。你真的很厉害。”宋清晚自顾自地找着话题。
江衍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没有任何温度。
“你哪位？”
宋清晚被这三个字噎住，咬着下唇，装出委屈的模样。
“我是宋清晚，我们前天在公司选拔厅见过，林总当时……”
“不认识。”江衍打断她。
泳池对面。
林夭夭仰躺在沙滩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女士香烟。她的脸色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空虚感正在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林夭夭将手里的香烟折断，扔进旁边的烟灰缸，站起身。
助理小跑过来，递上一件防晒衣。
“不用。”林夭夭拒绝。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黑色的高开叉连体泳衣。剪裁极度贴身，腰部两侧大面积镂空，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完全勾勒出她无可挑剔的身材曲线。
她赤脚踩在被太阳烤得发烫的地砖上。每走一步，周围男宾客的目光就多聚集过来一分，低声交谈的声音都跟着停顿。
林夭夭无视所有视线，走到无边泳池的最边缘。
五十米的距离，她看得很清楚。宋清晚还蹲在江衍面前，不肯死心。
林夭夭擡起双臂。指尖并拢，身体前倾，重心下压。
一个极其标准的竞技入水动作。
没有引发任何喧哗，也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她整个人以流线型的姿态切入水中。
水温微凉。
林夭夭在水下睁开眼。
池水被过滤得很清澈，蓝色的水波中，她锁定了江衍在水面下的双腿。她双腿摆动，双手在身体两侧划水。放弃水面呼吸，选择全程潜泳。
池岸边。
宋清晚拿起一条白色的浴巾。
“江衍，那你不喝果汁，总要擦擦汗吧。你在水里泡久了容易着凉。”宋清晚把浴巾往前递，“你上来，我帮你披上。”
江衍的视线越过宋清晚的肩膀，看向刚才林夭夭躺过的沙滩椅。
椅子空了。
他眉头微皱。
水下的水流在这一秒发生了异常的涌动。江衍的感官极其敏锐，他察觉到水底有东西在靠近。
盲区。
宋清晚站在岸上，视角完全被水面的反光挡住。江衍身处浅水区与深水区的交界处。
林夭夭已经游到了他面前。
她没有浮出水面，保持在水下半米的位置。身体前倾，右腿擡起。暗黑色的泳衣在大腿根部勒出一条极其惹眼的线条。
她的大腿内侧，贴上了江衍泡在水里的腰腹。没有任何遮掩，直接贴了上去。
极其缓慢地，顺着他紧绷的腹肌边缘，往上滑过两寸。
肌肤相触。林夭夭体表的低温直接刺激了江衍滚烫的肌肉。
岸上。
江衍的身体在水里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不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出一种无法抑制的病态疯狂。
他猛地低头，视线穿透水面。
看清那抹暗黑色的身影后，江衍没有半点犹豫。他右手猛地往水下一探。五指张开，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林夭夭的脚踝。
指骨瞬间收紧。力量大得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宋清晚手里的浴巾刚递出一半。
“你……”
话音未落，江衍整个人往后一倒，直接砸进水里。
巨大的水花溅了宋清晚一身。她吓得尖叫一声，连退两步，手里的浴巾掉在积水的地砖上。
水下。
世界变成了安静的深蓝色。两米深的深水区，光线昏暗。
江衍扣着林夭夭的脚踝，腰腹发力，将她整个人往深水区拖拽。
水流在两人身边疯狂激荡。林夭夭被这股蛮力扯得在水中翻转了半圈，后背重重地撞在两米深水区的马赛克池壁上。
没有等她调整姿势，江衍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他左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右手揽住她的腰。两人在水底两米处死死贴合在一起。
江衍的胸膛压着她的胸膛。隔着那层单薄的暗黑色泳衣布料，林夭夭清晰地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以及肌肉贲张的惊人热度。
水下无法呼吸。
江衍睁着眼，眼眶红得要滴血。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理智，只有想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占有欲。
林夭夭冷冷地看着他。
江衍的头埋下去。
他在水下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林夭夭的锁骨上。
牙齿隔着泳衣的肩带，狠狠磕在她的皮肉上。他没有咬破，但那力道带着绝对的惩罚意味。
痛感在水下被无限放大。
林夭夭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江衍在水下不需要换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索取上。他的双手在林夭夭后背游走，死死将她按在池壁上，不留一丝缝隙。
他的大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将她完全锁定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他在水下张开嘴，吸吮她侧颈的皮肤。水流顺着他的动作灌进他的口腔，他丝毫不在意。他要把自己的烙印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
林夭夭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快速充盈。
缺氧的感觉越来越重。肺部传来抗议。
江衍的体温在水下形成了一个滚烫的熔炉，将林夭夭紧紧包裹。她越是不反抗，江衍咬得就越狠。他甚至拉扯她泳衣的肩带，试图在水底扩大接触面积。
林夭夭眼神越来越冷。
她双手撑在江衍的肩膀上。右腿膝盖曲起，找准位置，腰腹猛地发力。
在水下，她一脚重重地蹬在了江衍结实的腹肌上。
没有任何留情。
江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根本防备不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腹部遭受重击，江衍闷哼一声。
憋在肺里的那口气直接散了，嘴里吐出一大串密集的气泡。
扣在林夭夭腰上的手被迫松开。江衍的身体在水下失去平衡，往后翻退。
林夭夭借着蹬踹的反作用力，双腿一蹬池壁，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垂直向着水面冲去。
哗啦！
水面破开。
林夭夭冲出水面，深吸了一口带着热气的空气。她甩掉头上的水珠，单手撑在防滑砖上，手臂肌肉发力。
一个干净利落的动作，她跃上池岸，稳稳站定。
暗黑色的泳衣在阳光下闪着水光，水珠顺着她笔直的长腿一路滑落，砸在干燥的地面上。
宋清晚站在几步外，浑身湿透，正狼狈地擦着脸上的水。看到林夭夭从水里出来，宋清晚整个人愣住了。
两秒后。
江衍在距离林夭夭三米远的水域破水而出。
他双手死死扒住池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腹肌上，被林夭夭踹过的地方红了一大片。
他擡起头。那双被水洗过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林夭夭，眼底的病态疯狂还未完全褪去。
助理走上前，将一条黑色的加厚浴巾披在林夭夭肩上。
林夭夭拢了拢浴巾。
她赤着脚，没有回头看水里的江衍一眼。
“林总……”宋清晚声音发颤，看看林夭夭，又看看水里的江衍，完全搞不清状况。
林夭夭脚步不停。
她从宋清晚身边走过，没有偏一下头。
“今天的水质很差。”林夭夭对着助理交代，“告诉明山公馆的负责人，以后这种级别的派对，少放些闲杂人等进来。”
宋清晚的脸瞬间红透，咬着牙不敢反驳。
林夭夭迈着长腿，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更衣室的方向。
泳池里。
江衍泡在水底两米处带上来的冰冷池水中。
他手指抠着防滑砖的缝隙，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在砖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闷声。
水珠顺着他的鼻梁滴下。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水下的身体上。
那里反应极其剧烈。
而那个将他当成工具吸干阳气，又毫不留情将他踹开的女人，已经走得连一个背影都没有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