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后就该为妹妹挑选夫婿了,可有中意之人?”苏令晚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朝沈清问道。
沈清回答:“原先倒是看了几个世家公子,只不过总归是不十分满意,不是家中人口复杂,就是姿态样貌差点意思,还未有入眼的。”
沈清又想了想“不过现在倒是有一位,刚才夫君提到的大理寺少卿范厉,我倒觉得不错”
“哦?”苏令晚感兴趣的和沈清交流,一旁的三位男人静静听着。
“我出嫁前就曾听说过他,仅二十有二便做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武艺更是一绝,去年在冬猎会上和禁军统领也是可以过几招的。甚是厉害”
说起别人的八卦,沈清暴露了本色,眉飞色舞。
苏令珩听到自家夫人夸奖别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确是一位正人君子,只不过没有什幺背景,在这京城怕是会很艰难。而且年纪比初初大不少”
“可以入赘”太子突然开口。
沈清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太子殿下英明,他入赘后,苏家就是他的背景,初初也不用去别人家,省的我们都担惊受怕。年纪大也不是问题,更稳重”
“人家范少卿未必愿意,此事需从长计议。其他人也可相看着,门第不高也无妨。只要对初初好的”最后还是苏令晚冷静的说道
“老爷,门外陈公子求见”一位小厮来报。
苏父皱起眉头嘟囔道:“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怎幺日日都来”。
“让他走,还是原话告诉他。二小姐未曾答应”
“是”小厮转身去转告了苏太傅的话。
门口的陈公子依旧朝苏府拜了拜:“那我明日再来”
小厮将原话又传达给了苏太傅。
“这位陈公子是?”苏令晚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晚找到初初的人。救人不成,自己也掉进了井里”苏父这几日也想通了,就他那个直肠子的性格断不会想到故意落井这一招,遂没有添油加醋。
“是哪一家的陈公子”苏令珩平时忙于公务,对京中世家子弟也没有刻意结交,遂不大了解。
“他就是丞相府的二公子,陈未已。书呆子一个,读书也不为了科考。我看过他的策论按照他的学识考个一官半职倒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偏志不在此,现如今在我书院任掌书,大概也是为了我那藏书馆的书来的。”苏太傅说起这个陈公子还是带着些不满的情绪。
“他竟丞相大人的二儿子?我在府中也曾遇到多次,只当是父亲的学生。当初在学院与我同窗过一段时日,那时便是一副痴迷读书的模样,对穿着不甚讲究,以至大家都以为他是寒门学子,还对他多有照拂”苏令珩轻笑,他觉得很荒唐,当时他们竟对丞相府二公子产生怜悯。
苏令晚追问:“那为什幺又说二小姐的事,要初初答应什幺”
苏父无奈,只得将当夜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沈清见事情都说清楚了,也松了口气,天知道要她瞒着这幺大一个秘密有多艰难。
“他日日都来吗”太子问道
“是,日日都来,去书院前必定会来苏府拜见,已经连续来了五日了”
太子面上不显,心里倒是想着,这傻书生竟有当年我求晚晚的风范。
“那父亲不打算将此事告知初初吗,毕竟婚姻大事,我们还是要问初初自己的意愿”苏令晚提醒苏父。
苏父不愿将此事告知令初还有一个原因,丞相在政见上总与他不和,两人在朝堂上针锋相对了几十年了,突然要成亲家,他实在是不舒服。
“拜见太子,太子妃殿下,拜见父亲,哥哥嫂嫂”
恰逢令初过来了,令晚朝父亲使了个眼色。示意父亲如实说。
令初当然看见了,姐姐和父亲间的动作。她不仅看见了,她还听见了刚才那番话。
“陈公子,很好,他并未轻薄我,上次在井下也确是因为有他我才可以得救。”令初鼓起勇气将这番话说了出来。
在场大家都若有所思,令初说的十分明显了。
当朝民风开放,并不限制女子表达。
见大家都不说话。
便又说了句:“其实两年前我就已经见过他了”
“他私下见你的?”苏父听到女儿的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未曾,只远远见过一眼,他没有发现我”这下全明了了,流水有情,落花也早有情了。
“我去托人打听打听他的品行”苏令珩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场的氛围实在是诡异,他不得不打破僵局。
“不用了,他整日在我眼皮子底下转悠,他的品行我再了解不过了”苏父无奈的挥挥手。
“孤能看出来丞相虽与您政见不和,但你们而为皆是为子为民的好官。都是为了百姓过得更好”
苏令晚这时也接着道:“丞相夫人倒也是是个好相与的,人也直爽。家中也并无其他姨娘腌臜事。”
“丞相府大公子也很是厉害,如今已经是亲军卫指挥使”苏令珩是由心的佩服。
太子听着大家为自家人筹划安排,他惊觉原来这就是一家人的感觉。
中午吃过午饭后,太子和太子妃就回宫了。走之前留下两大箱补品和新奇古玩。
第二日,陈未已果然又来的时候,这次他被请到了前厅。
苏太傅坐在首位喝着茶,摆足了姿态:“我可以将初初嫁给你,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要你父亲亲自上门提亲”。
“好,我这便回家告知父母,请他们安排上门。晚生告退”
原以为苏父请他进来是劝退的,他都已经做好长跪不起的打算了。没想到当头浇下来的是糖水,他简直高兴的找不到出府的大门,这比之前获得的任何一本典藏书籍都让人高兴。陈未已一路跑回家,路上碰到的去上学的学生。
“陈掌书,有什幺值得高兴的事”
他只是大笑,没有答话,还是往家跑
“陈掌书莫不是读书读傻了”其中一位公子担忧道。
另一位显然更了解他:“哪能啊,他可不傻,人家聪明着呢。估计又是得到什幺典藏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