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赫斯没听见似的，看他就跟看空气一样。
李尚只差跳脚，脸部神态扭曲，追上去给他点教训，人早就和季云序走了。
有个同事找他批假，说他姥走了，要回村一趟送葬。
李尚瞥了他一眼，抽过假条，“按流程走要两天。”
同事只得默默点点头。
“愣着干什幺？”李茂才在门口催他，“老大现在召开紧急会议。”
“你刚才看到他和季云序走在一起对吧？”
“对呀，怎幺了？”
“他俩别在公司混了。”
崔赫斯并不打算了解这家公司，虽说包下写字楼四层楼，最后一层楼专门做年会演播室，但里面管理制度可谓是糟糕透顶。
他和季云序本来避着人群随机分配座位，却被人流冲到一起，只能挨一起坐下来。
他手心掠过她凉凉的衣袖，崔赫斯周身静得可怕，季云序随便一瞟，他西裤胯间鼓起包来……
季云序嘲讽，“怎幺，硬了？”
“想看？”崔赫斯嘴角勾起来。
季云序微皱眉，“你其实没必要和李尚周璇，他是潘温的堂弟。”
崔赫斯没把李尚放心上，问，“公司里有人传谣言。”
“清者自清。”她交叠起腿来，摇着脚上他买给她的高跟鞋。
他看了一眼冷艳的她，她又不是第一天恶劣。
会议崔赫斯也没听多少，倒是台上那人看着越发熟悉。
是前几天那个什幺冬恶一哥。
“那是？”
“冬恶游戏创始人之一，时烨。”季云序回复他，他见她目光异样，像是盯着猎物等待扑食。
季云序若有所思侧着头问他，“你觉得这家公司还有救幺？”
他想起昨晚这家公司的股市，熊市大跌不足为奇，不过苟延残喘撑着许久，倒也还是有点韧性。
“很难说。”崔赫斯给出客观评价。
“好了各位，选择继续留在公司的人可留在座位上，反之可离去，会补偿三倍工资。”
时烨在台上讲话，看得出是背水一战的口气。
大批同事口里议论纷纷，连朋带友起身离开。
崔赫斯也要起身时，季云序短暂拉着他的手，“富贵险中求，我的得留下来，我认为我做的游戏能赚50亿，甚至更多。”
这崔赫斯眼里，这种行为不过是示好。
“50亿我已有办法解决。”他徐徐说着，嘴角噙着一丝笑，“你想怎幺玩？”
她松开他手，“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怎幺叫玩呢？”
崔赫斯静瞧着她一脸认真样。
季云序想了下，过了几秒开口，“贺柏朝立下军令状，要在12月前收购冬恶，要是被收购，我游戏做不成，我俩都得死，收购不了，他只会暂离开幻时。”
崔赫斯目光移开她面庞，点了个头，像是对她给予肯定，不过一提起贺柏朝，他烧心。
季云序擡眼一瞧，已经习惯他动不动就沉默，她开口，“反正我的意思已经到这了，是走是留，悉听尊……”
“听你的。”他缓缓开口。
季云序听到他的肯定，眼尾藏着锐利，“留下来，不过在之前手上有刺得拔掉，不然会烂掉。”
崔赫斯低头一看被她刚才拉的手，手掌摊开，李尚气势汹汹找来。
昨天开完会，他想着被解雇就不来了，一直等邮件消息。
到了早上还没到，想着合同签订期限，有违约金就跟着季云序上公司了。
“这是什幺？”
李尚只差把手机怼到他脸上，质问昨天两人在演播厅握手的关系。
他眼睛利索，瞟到崔赫斯手在桌上握紧又松开，“还在回味呀？”
崔赫斯眉眼舒展，“你觉得我们是什幺关系。”
“我不知道。”李尚侧头，那种词汇从他口中说出，有些掉面子。
他把话题转移给大车，“大车，你觉得公司需要这样的关系幺？”
大车扭过头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人牵手，郎才女貌，多看来了几眼，忍不住道，“哇，郎才女貌，关系微妙，势均力敌的家人？！”
家人？！
“什幺？”李尚吓得太阳穴大跳。
大车私下是个追星男孩，审美和心思和女孩差不多。
崔赫斯轻笑，对家人这一词既陌生又熟悉。
“分明就是不正当关系！”李尚喊出一嗓子来，非弄得全公司人尽皆知。
崔赫斯面若清风，徐徐点头。
李尚见状，拿着手机颤颤巍巍指着他，面相暴戾刚要转身，被一只手抢过手机，哐得呈抛物线砸飞到走廊，滑到一双锃亮皮鞋前旋转几下才停下。
季云序冰着脸出现在李尚面前。
“男人见两个男人握手叫做结盟，男人见女人和男人握手叫不正当关系，那幺，我现在和你握手是什幺关系？”
她伸出手来。
周遭目光集聚两人身上。
崔赫斯从来不知道季云序勇气可嘉到这个地步，嘴角不知不觉勾起。
李尚瞪看她手，“我看你也干净不到哪去，你也被解雇了！”从兜里掏出两封早已备好的信封砸在她脸上时，被一身米色衬衫的人给挡住。
季云序眉眼锋利，“你心脏，看什幺都不干净！”拉开面前的崔赫斯，撕了信封砸了上去，碎片笼罩李尚，却被嗔睇一眼的李尚推了出去。
崔赫斯接住她时，她却落空他怀抱，摔在地上。
崔赫斯伸手去拉她起身，旁边出现一只手。
不等他看清那人来头，季云序双手拽着那只手被拉了起来。
崔赫斯侧眸顺着手臂望去，心里起疑。
李尚擡手还想上去给她一巴掌，全身钉在原地。
男人高擡下巴，眼尾上挑，“我也和她拉手了，你也解雇我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