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江予晚被霍思临抱着坐在腿上。
他领口的纽扣散开,露出小截锁骨与墨色纹身,小臂肌肉因用力微微绷起。
霍思临耐心地拿着刀叉,将盘中的牛肉切小送进她的嘴里。
江予晚靠在他怀里指挥着,一会想吃这个,一会又想吃那个。
这一口喂进江予晚的嘴里,下一口喂进他自己的嘴里。
着实肉麻又令人羞耻。
不过江予晚早就已经习惯了,她自然地靠在霍思临怀里咀嚼,脸颊一鼓一鼓的。
“我们什幺时候回国啊。”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天,江予晚的身体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霍思临面不改色地将小块牛肉递到她的嘴边,轻声道:“再等等,最近比较忙,你的身体也要养好后才可以,不能再长途奔波了。”
“好吧。”
江予晚知道霍思临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几乎整天地扎进书房工作。
她自己倒是可以下床四处走动了,只是仍不敢出门,只能在家里面乱逛。
偌大的别墅她常常见不到其他人,不知道是怎幺安排的行程,她每天连打扫的阿姨都见不到,想找个人聊天都找不到。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江予晚瞬间来了精神。
言陌穿着修身的西服,怀中抱着一沓文件。
江予晚回想,似乎每次见言陌他都是这一副干净利落的穿搭,和霍思临一样恨不得将古板的西装焊在身上。
言陌的身后跟着身形高大的刀疤,他闭着左眼,脸颊崩的极紧,口轮匝肌鼓的明显。
刀疤穿着黑色短袖,身上的肌肉也都绷得硬鼓鼓的,看起来像是刚打完架的样子。
江予晚见他的身上还在冒着一层薄薄的热汗,不禁感慨:
年轻真好啊,也不怕冷。
两人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
想起上次在医院的经历,刀疤突然消失,江予晚还以为他出了什幺意外,现在见他好好地走了进来,江予晚只觉旧人见面分外欣喜,连忙挥手朝他打了声招呼。
“刀疤!”
霍思临切肉的动作猛地一滞,叉子与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当声,嘴唇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两下。
刀疤见江予晚特意和他打招呼,有些意外,先是看了霍思临一眼,见他低着头没有反应,才将视线移向江予晚脸上,恭敬回了句:“江小姐。”
江予晚并未在意那声轻微的磕碰,张嘴咬过递到嘴边的牛肉,嚼了两口继续说道:“你的身体没事吧,上次在医院你突然不见了,还以为你出了什幺意外。”
不知为何,她对刀疤有种莫名的好感,似乎是因为他和霍思临一样眼睛上有刀痕,并且他的那只眼睛很可惜的完全瞎了,江予晚不禁对他生出怜悯之情。
刀疤闻言再次移开视线看了眼霍思临,发现他依旧低着头切肉,没有什幺反应,这才毕恭毕敬回复:“只是中了麻醉针,并没有什幺大碍。”
他咽下了想要关切江予晚身体恢复状况的话。
言陌在一旁衔接上开口汇报工作。
“老板,今晚有一个突发会议,需要您亲自参加。”
霍思临低声:“嗯。”
刀疤原本进来想要汇报一下几天前霍思临派他去干的那件事,但见江予晚在不好意思直说,只得等晚些再单独进来汇报。
言陌汇报完后,两人正准备转身出门。
江予晚突然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吃晚饭了吗?”
不怪江予晚想和外人聊天,这几天一直闷在家里,见到的活人就只有霍思临,她已经许久没和其他人说话了。
就连上次说的那个要贴身保护她的女孩子,那天之后连她的面都没有再见到过。
不会真的一直在房顶上蹲着的吧。
言陌闻言身体一顿,缓慢转身,微微垂首看向江予晚:“江小姐,忙完手上的工作,我们就会去吃饭。”
江予晚又在问废话:“那你们是自己出去买饭,还是统一吃的盒饭啊。”
她张嘴咬了一口递到嘴边的食物:“言陌我知道你很辛苦,刀疤你平常都是干什幺的啊。”
刀疤张了张嘴,晦涩的开口:“一些……体力劳动。”
他能怎幺说,清理一些人类,施加一些微压?
保护江予晚这件事已经由门外的那位叶栗负责了,他自然回归了本行。
言陌:“有统一的盒饭。”
江予晚张嘴吃下霍思临递过来的食物:“好吃吗?”
“好吃的。”
刀疤在身后静默站着搓着手指,他察觉到老板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霍思临不管江予晚嘴里的吃没吃完,切肉的动作都变快了,一直往她嘴里面塞。
直到嘴巴里塞不下了,江予晚才发觉不对劲。
“你干什幺啊,我还没吃完呢。”她艰难地嘟囔。
霍思临垂着眼眸盯着她微皱的小脸,沉声道:“少说话,多吃饭。”
江予晚转过头,嚼了两下咽下去,又问:“你们有餐补吗,”
言陌:“……”
刀疤:“……”
言陌抽了抽嘴角,不知道那是什幺。
“不过你们工资应该挺高的吧。”
唉可惜她刚刚辞职,现在工作也不好找。
不如等过段时间去全球旅行吧!
“好了,吃完了,我们出去转转。”霍思临打断他们的谈话。
江予晚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确实已经吃饱了。
难得霍思临有空闲的时间可以带着她出去玩,江予晚瞬间心情好到爆炸,今天不光和其他人聊了天,还可以出去玩,宅家的郁闷瞬间消散不少。
晚上,洗漱完,江予晚躺在床上捧着一枚鸽子大的深蓝色钻戒欣赏,爱不释手,眼睛中都反射出钻石的华彩。
霍思临坐在不远处的桌旁开着会议。
一身黑色的睡衣,表情严肃微皱眉头。
江予晚回想他几乎天天穿的都是一身黑,翻了翻衣柜发现里面也是只有黑白两种配色的衬衫,但是霍思临不常穿白色的。
于是等会议结束后,她问:“你记不记得,一年前在国外,你过生日的那天,穿的那件香槟色西服啊。”
霍思临回想了一下:“记得,怎幺了?”
他想起来那时候看到有攻略说这种颜色的西服更浪漫,便让言陌临时订购了一件合身的。
“怎幺没见你再穿过了?”
霍思临走到床边,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那件就穿了一次,如果你想看的话,等过几天有专人上门,可以定制几件。”
江予晚:“你的衣服都是专人定制的吗?”
“对。”
啊……似乎也确实挺符合他的身份,不过怎幺都是黑色的啊。
就连身上的纹身也都是黑色的。
江予晚想着黑色的突然脸色一红。
霍思临私处脱毛护理得很干净,还从未见过他那处的黑色毛发。
她拍了拍脸颊,躺床上酝酿睡意。
“今晚要听睡前故事吗?”
霍思临新购置了许多童话书,以及经典爱情小说,每晚换着花样讲给她听。
“要!”
她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很快进入梦乡。
……
江予晚半夜醒来,迷迷糊糊中,发现身旁的人不见了。
不知何时起,她有些分离焦虑,开始接受不了霍思临的离开。
她总会有些害怕恐惧,尤其现在也还没有回国,这个地方曾经出现过追杀她的人,她害怕独自一人,只有待在霍思临身边才有安全感。
在空荡漆黑的房间中,她的心如坠冰窟,不自觉地勾起那段逃亡的回忆,想起她躺在病床上看向漆黑的窗外树梢找不到人,想起那个被爆头的蓝眼睛医生似乎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想起阴森的楼道连滚带爬的痛感……
江予晚攥紧了身上的布料,小心翼翼放轻了步子,在卧室内慢慢地移动着,她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看见书房门缝中透露出的光亮,紧张的心情才得到了缓解。
她急忙快步走了过去,转动门把打开门。
此时已凌晨三点,霍思临正坐在电脑前开会,温暖的灯光照得人模模糊糊,镀上一层光晕。
江予晚站在门口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明不少。
她身上只套了一件霍思临的黑色衬衫,衬衫上有他的味道令她安心不少,只是明显的不合身,肩膀处的布料松垮地耷拉下,领口大敞胸前的乳肉若隐若现,下摆几乎快要盖到膝盖处。
她没有说话,反手关上门朝他走过去。
“怎幺不睡了?”霍思临把摄像头关了,放缓了的声音藏不住疲惫。
江予晚小跑过去,径直敞开腿跨坐在他的腿上,贴近抱住了他,特意挪动胯部与那团凸起贴紧。
窝在他怀里,脸靠在他的肩头,那股淡淡的苦味更浓了。
小小一团的温热,缩在他的胸前。
霍思临拖着她的屁股,另一手轻抚她的后背。
他没有再说话,放缓了动静打字。
江予晚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快又深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