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忍着(下) 微H

【D/s世界观】 自由意志
【D/s世界观】 自由意志
已完结 反复修改第十版

夏礼扣着长凳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祁明琰看了一遍她的姿势。

「一共十下,分四组。每组开始以前,我告诉妳原因和数量,报数从一接着往下,不重新开始。」

夏礼擡眼。

「是的,主人。」

「哪一下报晚了,那一下重算。数字也不往后走。」

她安静了一瞬,很快明白。

第三下若报晚了,重新挨的仍然是第三下;等她把「三」及时报出来,下一次才算四。

「疼可以喘。」祁明琰道,「能回答以后还不回答,或者需要我提醒,才算晚。」

「是的,主人。」

「安全词。」

「休止。」

祁明琰走回她身后。

「第一组,两下。两次有话却没有说实话。」

鞭拍轻轻贴上她臀后,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位置。

下一秒,那点轻触消失。

第一下干脆落下。

夏礼猛地吸气。

「一。」

第二下落在另一侧。

「二。」

祁明琰停手。

没有掌心复上腰后,也没有替她揉开疼痛。他只是站在身后,等她自己把呼吸重新调稳。

片刻后,他才开口。

「第二组,三下。七次问妳话,没有及时回答。」

夏礼手指重新扣紧长凳。

第三下落下。

疼痛比前两下更尖锐地窜开,她整个人猛地一颤,嘴唇张开,却只吸进一口急促的气。

祁明琰等了一瞬。

她其实已经重新吸进了气,仍然没有出声。

「报数。」

夏礼心口一沉。

「……三。」

「晚了。重算。」

她手指一下抓紧。

刚才那一下留下的疼还在,数字却仍停在二。

鞭拍很轻地碰了一下她因疼痛而往内收的左侧大腿。

夏礼立刻明白,重新把腿分开。

鞭身又贴上腰后。

她把姿势放稳。

从头到尾,他的手仍没有碰她。

第三下重新落下。

夏礼全身猛地绷住,几乎就在疼痛窜开的同时把声音挤出口。

「三——」

这次祁明琰没有说话。

下一次落下,她报:「四。」

第五下结束时,声音已经比最开始紧了许多。

「五。」

第二组到此为止。

祁明琰只等到她呼吸重新稳下来。

「第三组,三下。这周三笔:已经让妳上楼,妳又自己折回去回讯息;膝盖不舒服,先改姿势才说;叫妳时漏了称呼。」

夏礼伏在原处,低声应:「是的,主人。」

第六下落下。

「六。」

第七下。

「七。」

祁明琰没有在每一下之间重新念一次原因。三笔帐已经在这一组开始前说清楚,接下来她只需要把数字一个一个报下去。

第八下落下时,前面累积起来的疼终于让夏礼整个人明显缩了一下。

「八——」

她仍然及时报了数,身体却在声音出口以后本能地往另一侧避。腰擡高了一点,双腿也跟着往内收。

祁明琰没有伸手。

鞭拍先在她右侧大腿内侧轻点一下。

夏礼顿住。

又一下。

她慢慢把腿重新分回原来的位置。

细长的鞭身随后横上腰后,停在刚才擡起的地方。

夏礼吸了两口气,自己把腰放低。

她太熟悉以前那个动作了。

如果是从前,这时落在腰后的大概会是主人的手掌;他会扶住她,等她重新放好,再继续。

现在皮肤上只有细窄平直的鞭身。

他仍然在看她,也仍然给她足够的时间恢复。

只是没有碰她。

「保持。」

「是的,主人。」

鞭身这才离开。

第三组结束。

祁明琰站在她身后,等她自己把呼吸重新调顺。

「最后一组,两下。今天早上,晨间日课晚了。」

夏礼重新握稳长凳。

「是的,主人。」

第九下落下。

她肩背猛地绷紧。

「九。」

只剩最后一下。

祁明琰没有立刻擡手。

夏礼伏在长凳上,臀后的疼已经一层层叠起来,方才第八下后走掉的姿势也重新维持得很稳。

鞭拍忽然在左侧大腿内侧极轻地碰了一下。

她的腿没有再动。

那一下只是确认。

随即离开。

最后一鞭落下。

夏礼全身瞬间绷紧,手指狠狠抓住长凳。

「十。」

房间安静下来。

祁明琰没有再擡手。

夏礼仍维持原来的姿势,等了几秒,才感觉鞭拍在肩侧很轻地点了一下。

「起来。」

她慢慢撑起身。

站直的第一下有些僵,过去祁明琰多半已经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或者腰。

夏礼甚至下意识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

什么都没有碰到。

祁明琰只站在旁边看着,等她自己站稳。

鞭拍随后在她膝前轻轻一点。

夏礼看了一眼那支马鞭,依照示意重新跪到他面前。

到这里,他仍然没有碰她。

祁明琰坐回原位,把纪录逐一标记结清。

最早留下的九笔、本周三项小错,以及今天早晨的晨间日课,全都从未结项里消失。

他按熄平板。

「本周处分结束。」

夏礼肩背终于慢慢松下来。

「谢谢主人处分。」

直到这句说完,祁明琰才把马鞭放回一旁。

然后伸手。

掌心落到她发顶的瞬间,夏礼几乎立刻擡起眼。

只是平日再普通不过的一下抚摸。

他的手指沿着长发往后,最后停在项圈上。

方才整场都没有得到的体温忽然重新回来,夏礼肩膀很轻地往下沉了一点,甚至没有立刻说话。

祁明琰看见了。

他没有点破,只让掌心在她后颈多停了一会儿。

过了片刻,夏礼才想起另一件还没有结束的事。

「主人。」

「嗯。」

她擡头看他。

「帐都结完了。」

「嗯。」

「那早上说的『今天先忍』……」

祁明琰眼里慢慢有了笑意。

祁明琰眼里的笑意没有散。

夏礼还跪在他面前,方才那十下留下的疼仍在身后一阵阵发热,后颈却重新被他的掌心复住。那点熟悉的体温刚回来,她原本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跟着松下去一些。

她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

「帐都结完了。」

祁明琰没有替她接下去,只等着。

夏礼只好自己说完整:「那今天早上的……也应该结束了吧?」

「妳说忍着那件事?」

她点头。

「刚刚都已经罚完了。」

祁明琰拇指慢慢蹭过项圈边缘。

「那跟处分没有关系。」

夏礼怔住。

她大概早就隐约猜到了,可真听见他这么说,表情还是明显僵了一瞬。

「……没有关系?」

「今天让妳忍着,是因为我想。」

回答平静得理所当然。

她看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

今天早上把她弄得不上不下,下午那些若有似无的碰触,到了晚上也没有改口。她原本多少还把这件事和早晨睡过头连在一起,现在才知道两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关系。

「主人今天真的很过分。」

祁明琰笑了一点。

「现在才知道?」

夏礼被他堵得抿住嘴,过了几秒才闷闷地说:「我本来以为今晚结完帐就可以了。」

「我早上只说今天先忍。」

她一下安静了。

那句话从头到尾都很准确。

只说今天。

没有承诺晚上,也没有说处分结束以后会给她。

夏礼低头看了一会儿他的膝盖。

「主人故意的。」

祁明琰擡手把她散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还很难受?」

「有。」

她耳根慢慢红起来。

「很多。」

祁明琰看着她,没有再问。

夏礼也没有再解释。

她今天已经把想要说得够清楚了。

祁明琰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夏礼站稳以后,第一反应仍然是往他身边靠。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马鞭隔开距离,手掌自然落到她腰后,把人带进怀里。

方才整场处分里缺席的接触一下全回来了。

夏礼靠上去后,明显安静了一会儿。

祁明琰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疼得厉害吗?」

「还好。」她想了一下,「比手疼。」

说完,她又停了片刻。

「而且主人今天一直不碰我。」

祁明琰垂眼看她。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主人用马鞭碰我腿的时候。」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以前主人会直接帮我调姿势。」

祁明琰手掌仍停在她腰后。

「不喜欢?」

夏礼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才靠着他说:「处罚的时候不喜欢。」

祁明琰看了她两秒。

「那是我用得太单调了。」

夏礼一下擡头。

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松开她,重新拿起方才放到一旁的马鞭。

她的目光立刻跟过去。

「主人?」

祁明琰只朝长凳前方示意了一下。

「跪好。」

刚刚才结束处分,同一支马鞭又回到他手里。夏礼迟疑了一瞬,还是依言在长凳前跪下。

这一次祁明琰没有让她俯身。

鞭拍先在她膝侧轻轻一点。

夏礼依着刚才已经熟悉的意思分开双膝。

鞭身慢慢往上,沿着大腿内侧停了一下,又移到腰侧。力道轻得几乎只剩皮革碰过皮肤的感觉,和方才用来纠正姿势时完全不同。

她很快察觉这次没有哪里需要改。

马鞭没有催她,也没有要求她保持什么。

只是在碰她。

夏礼擡眼看祁明琰。

他神色平静得像刚才一样,手里的动作却慢了许多。

鞭身轻轻贴过腰侧,又落回腿间。每次都只停一下,等她开始在意那个位置,又移开。

「主人……」

祁明琰没有回答,只用鞭拍在她大腿内侧轻点了一下。

夏礼下意识又分开一些。

这次没有一句「保持」。

拍面往上移,在她腿间最敏感的位置极轻地碰了一下。

夏礼整个人猛地一颤。

那一下很轻,甚至比方才任何一次姿势提示都轻,她的呼吸却立刻乱了。

祁明琰没有停太久,拍面退开,隔了片刻又轻轻碰了一次。

夏礼擡头看他,眼里刚才属于处分后的不满已经散了大半,只剩明显的戒备和期待混在一起。

「现在呢?」祁明琰问。

她耳根红透。

「不一样。」

「还不喜欢?」

夏礼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这样不能算。」

祁明琰终于笑了。

「为什么?」

「因为主人是在故意弄我。」

「对。」

回答得干脆。

马鞭又轻轻点了一下。

夏礼身体明显收紧,却没有躲。

祁明琰看了她片刻,随即收回手。

那支马鞭重新垂到他腿侧。

夏礼愣了一下,很快便看懂了。

她没有再问。

只是看着那支马鞭,嘴角一点一点抿紧。

刚才那点撩拨不但没有让等待好过,反而把一整天勉强压下去的感觉重新翻了出来。

祁明琰把马鞭放回原位。

「今天先到这里。」

夏礼擡眼瞪他。

那个眼神已经足够把剩下的抱怨全说完。

祁明琰伸手。

这次是掌心。

他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手掌落到腰后,重新把人带进怀里。

夏礼靠上来时明显比刚才更用力。

祁明琰低头亲了亲她额头。

「现在对马鞭印象好一点了?」

她埋在他胸前。

「没有。」

停了一下。

「更讨厌主人了。」

祁明琰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腰。

「走了。洗澡,睡觉。」

夏礼这次没有再问。

跟着他走了两步,才想起明天的安排。

「那明天泡温泉……主人是不是又有别的打算?」

祁明琰替她把项圈转正。

「明天就知道了。」

夏礼看了他一会儿,低低叹气。

「我就知道。」

——

祁明琰牵着她出了调教室。

回到卧室后,后续和平常没有太大不同。洗澡、简单照看挨过处分的皮肤、喝水,睡前也没有再加任何额外要求。

夏礼躺下时仍然有些不舒服,侧身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最舒服的位置。房间暗下来没多久,她便自己靠进祁明琰怀里。

他伸手把人揽住。

夏礼安静了一阵,忽然闷在他胸前说:「我还是觉得主人很过分。」

祁明琰在她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睡觉。」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没再擡头,只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祁明琰拉好被子,手掌仍停在她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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