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夏礼醒来时,房间里已经很亮。
她最初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前一晚回家后洗过澡,脚底那点穿了一晚高跟鞋留下的酸意慢慢退下去,她靠进祁明琰身边没多久便睡着了。这一夜中途似乎一次也没有醒,连平常清晨窗帘透进第一层光时会有的那点模糊知觉都没有。
枕边却是空的。
夏礼闭着眼摸了一下,掌心只碰到已经没有多少温度的床单。
她这才睁开眼。
祁明琰坐在离床不远的窗边椅上。
窗帘已经打开大半,周六清晨的日光落进来。他换好了完全私人居家时常穿的深色休闲衬衫和长裤,领口松开一颗,腿上摊着一本书。夏礼醒过来时,他正好翻了一页,纸张擦过指腹,发出很轻的一声。
她躺在床上看了他两秒。
祁明琰擡起眼。
「醒了?」
夏礼脑中还留着刚睡醒的迟钝,直到这句话落下来,她才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窗外太亮了。
主人也根本不像刚起床。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头。
七点二十三分。
夏礼一下坐了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到腰间,她盯着那几个数字,整个人彻底醒透。六点半早就过了,甚至不是差了几分钟。
「主人……」
祁明琰把书阖上一半,食指仍夹在方才看到的位置。
夏礼转回来看他。「我没有听到闹钟。」
「嗯。」
「它没响吗?」
「响了。」
她安静了一瞬。
「那我……」
「没醒。」
祁明琰说得很平常。
夏礼低头又看了一眼时间,像是想从七点二十三里找出另一种解释,最后只能重新擡起脸。
「主人怎么没有叫我?」
「看妳睡得很沉。」
「可是晨侍——」
「还在。」
夏礼顿住。
祁明琰这才把书合起来,搁到身旁的小桌上。
「先下来。」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昨晚的脚酸睡过一夜已经好了大半,只剩脚掌落地时还有一点很淡的疲乏。她没顾上这些,走到他面前便跪了下去,双手放回腿上。
祁明琰低头看了她一会儿。
刚睡醒的头发还有些乱,几缕长发压在项圈下面。她显然是真的睡足了,眼睛清亮,脸色也没有疲惫,只是现在跪得比平常晨侍开始时端正很多。
「昨晚睡得怎么样?」
夏礼愣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很好。」
「中间醒过?」
「没有。」
「脚?」
她动了动脚趾。「好多了,还有一点酸。」
祁明琰点了一下头。
夏礼等了几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主人,今天算我漏了日课吗?」
「妳觉得呢?」
她抿了抿唇。
「算。」
「为什么?」
「六点半的晨侍,我睡过头了。」
「嗯。」
夏礼看着他。「可是主人也没有叫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祁明琰的眉梢很轻地擡了擡。
她立即补道:「我不是说是主人的错。」
「听出来了。」
夏礼耳根微微发热,仍把话说完:「我只是……如果主人那时候叫我,我会起来。」
「我知道。」
祁明琰擡手,把压在她项圈下的一缕头发慢慢抽出来。
「妳昨晚累,睡得又沉,我看了一眼时间,决定让妳继续睡。」
他的手从她发间收回。
「这是我改了妳今天早上的安排。」
夏礼看着他。
「但妳没有在六点半起来完成日课,是另一件事。」
她安静了几秒,明白了。
主人可以看见她的状态以后让她睡。
那不会把她原本该做的事情变成已经做过。
「所以还是记?」
「晚上一起算。」
夏礼肩膀很细微地往下沉了一点。
果然。
祁明琰看见了。「有意见?」
「没有,主人。」
答得很快。
他看了她两秒。
夏礼又自己补了一句:「就是刚醒就知道晚上要挨罚,心情不太好。」
祁明琰眼里多了一点笑意。
「那现在可以记住闹钟了。」
「我昨天也记得。」
「嗯。」
「是睡着了。」
「我也知道。」
夏礼被他堵得没话,只能看了他一会儿。
祁明琰伸手碰了一下她的脸。「去漱口。」
她这才起身。
等夏礼从浴室出来,祁明琰仍坐在原来那张椅子上,手里的书已经重新翻开。
她走回他面前跪下,双手放到腿上。早晨比平常晚了将近一小时,原本固定在六点半完成的事情并没有因此变成另一套流程。
祁明琰垂眼看她。
夏礼擡手替他解开长裤。
这份熟悉感反而让刚才睡过头造成的那点不安慢慢落了下去。
她如今已经很熟悉他的习惯,知道什么样的速度会让他舒服,也知道他早晨刚醒时和平时不同。只是今天他已经起床很久,甚至坐在窗边看了一阵书,身体最初没有平常六点半时那么直接的反应。
夏礼反而比平日更专心。
大概还留着一点「睡过头了,至少现在好好做」的意思。
祁明琰很快察觉。
她每一次都做得过分仔细,连平常已经掌握得很好的节奏也重新确认似的慢了一些。
他手掌落到她发顶。
「不用补。」
夏礼擡起眼。
祁明琰低头看她。
「晚了一次,不用做成两次的份。」
她被说中心思,耳朵一下红起来。
「我没有。」
祁明琰没有拆穿,只用拇指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开。
「照平常来。」
夏礼停了两秒,才低声应:「是的,主人。」
这次果然慢慢回到平日的节奏。
等晨侍真正结束,她按照既定规矩停住,等他确认、允许,才接受主人给的赏赐。做完这一切,她仍跪在他面前,擡起眼。
「谢谢主人赏赐。」
祁明琰摸了摸她的头。
「很好。」
夏礼眼里那点从醒来后一直没有完全散掉的紧张终于松开些。
至少这一件做好了。
她正准备起身,祁明琰却没有把手收回去。
掌心从发顶沿着后脑落到她颈侧,拇指在项圈边缘擦过一圈,再慢慢往下。
夏礼停住。
那只手没有直接去她最敏感的位置,只沿着肩颈、锁骨往下,最后掌心复住一侧乳房。
她才刚完成晨侍,整个人原本就还留着亲密接触后的热意。祁明琰的拇指从乳尖上慢慢擦过一下,她肩膀立刻往后收。
「主人。」
「嗯?」
他又碰了一下。
这次指腹停得久一点。
夏礼呼吸很快变浅,眼睛还看着他。祁明琰垂眼看了一会儿,两指稍微收紧,直到她胸口跟着绷起来,才松开。
夏礼等着。
他的手顺着腰侧往下。
她下意识把双膝分开了一点。
祁明琰看见,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这么自觉?」
夏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才发现方才根本没等命令。
「……主人都往下摸了。」
「所以?」
她擡眼。「方便主人。」
祁明琰这次真的笑了一声。
手掌沿着她大腿内侧慢慢往上。
夏礼原本还因自己那句话有些得意,等真正被他碰到,腰腹很快就收紧了。从昨晚演出、晚宴到回家睡觉,他们除了拥抱与那个睡前落在发顶的吻,没有做更多。睡足一夜后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被他碰几下,反应来得比她自己预料得快。
祁明琰当然察觉得到。
他偏偏放慢了。
掌心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指腹带着一点力道慢慢磨过细嫩的皮肤,到了最靠近腿根的位置便停住。那一小段距离只隔着薄薄的空气,他却只用指腹隔着那点空隙缓缓来回,像在确认她有多热、有多敏感。夏礼原本还能维持着跪姿,双膝与肩同宽,背脊挺直,几次之后呼吸便一点点乱了。穴口早已在晨侍时开始收缩,现在淫水则开始往外渗,把大腿根部弄得微微发黏。她的手也从腿上移开,改而抓住椅侧,指节微微发白。
「主人……」
祁明琰没有应,只把手往里再收了一点。
指腹先轻轻分开外侧花唇,力道轻得几乎像羽毛,却又足够让她清楚感觉到接触。接着他故意避开花核,只沿着穴口外缘缓慢打圈,指腹一下下刮过那圈已经湿润的软肉,每一下都停在即将碰到花核的位置,再撤开。夏礼的膝盖已经分得比刚才更开,腰腹不时收紧,穴口一下下收缩,更多淫水被带出来,顺着他的指腹往下淌。每次她以为他终于要真正压上花核,接触便又撤开,留下的只有一下比一下更清楚的期待——花核发胀、穴口发空,整个人都被吊在那一点点被拒绝的边缘。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乳尖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挺起,随着胸口的起伏轻轻发颤。祁明琰看着她,手指重新落回方才最容易让她起反应的位置。这一次他没有再偏开。拇指与食指先捏住两侧花唇,轻轻往外拉开,让花核完全暴露,再用中指指腹直接压上那一点,缓缓碾动——力道不重,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擦过。碾了几下之后,中指顺着往下,浅浅探进穴口,只进到一个指节的深度,便立刻抽出,指腹带着淫水重新回到花核上,继续揉按、轻拽。每一下都准确刺激她最敏感的那一点,却始终不给真正的深入或持续的压力。
夏礼吸进一口气,身体往前靠了一点,腰肢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手掌送。花核在他指腹下明显发颤,穴口一下下咬着空气。
祁明琰立刻停住。
整根手指抽离,只留下掌心轻轻覆在她大腿内侧。她僵了一下,擡头看他。眼尾已经泛红,呼吸乱得几乎接不上。
他的手仍停在她腿间,却没有再继续。夏礼等了两秒,终于忍不住自己往他的手掌靠近。腰肢微微前倾,膝盖分得更开,穴口几乎要贴上他的指尖,像是想自己把那一点空缺填上。
祁明琰就在这时把手收了回去。
动作干脆得没有半点预兆。
夏礼整个人都顿住了。
方才那些被他一点点堆高的感觉还清清楚楚留在身上,呼吸也没有平下来,可真正的接触却忽然断得干干净净。那一下停得太俐落,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原本正等着什么,像被硬生生卡在半途,连身体都来不及跟上。
祁明琰却已经若无其事地伸手去拿刚才放在一旁的书。
「起来。」
夏礼没有立刻应。
那股热意还悬在那里,没有出口,也没有往下退。刚才被他逗得发软的感觉全留着,偏偏他已经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翻开书页。
她怔了几秒,才很轻地开口。
「……就这样吗?」
祁明琰翻开原来那一页。「不然?」
夏礼安静了两秒。
「可是……主人刚才……」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祁明琰等了一会儿。
「刚才怎么了?」
她脸上还烫着,呼吸也没有完全平下来。
「您知道的……」
「我要妳说。」
夏礼又沉默了一下,才很小声地叫他。
「主人……」
祁明琰看着她。
她被那道视线等得更没地方躲,只能断断续续地往下说。
「您刚才一直……又故意停下来……」
声音越来越低。
「我现在……真的很想要。」
祁明琰只应了一声。
「嗯。」
夏礼等了几秒,终究还是忍不住。
「可是……我不是只想让主人知道。」
祁明琰眼底带了点笑。
「那妳想怎么样?」
她脸上的热意一下更深。
「想让主人……继续。」
停了一下。
「不要停在那里……很难受。」
祁明琰看了她片刻。
「忍着。」
夏礼怔了一下。
「……不要。」
祁明琰眉梢轻擡。
她几乎立刻又软下来,声音很轻。
「不是不要听主人的……」
她停了停,自己也觉得越说越乱。
「就是……真的很难受。」
祁明琰看着她。
「所以才叫妳忍。」
夏礼一下安静了。
过了几秒,她才低低问:
「要忍多久……」
「今天先忍。」
她怔了一下。
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拍,才真正听懂。
「今天……」
声音里那点委屈一下更明显了。
祁明琰没有再解释,只重新低下眼看书。
夏礼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也没有再追问今天晚上是不是也一样。
她知道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过了一阵,才又很软地叫他。
「主人……」
「嗯。」
「那……明天呢?」
祁明琰这才擡起眼。
夏礼仍跪在原处,脸上的红没有退,整个人还被方才留下来的感觉磨得有些发软,却已经不再纠缠,只安静等着他回答。
祁明琰看了她一会儿。
「明天带妳去泡温泉放松。」
夏礼眨了眨眼。
「泡温泉……」
「嗯。」
她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只是过了几秒,还是忍不住擡眼看他。
那句话听起来很好。
可从主人嘴里说出来,又让她隐约觉得没那么单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