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俞念寒迷迷糊糊地在床上醒来。
“几点了……”
她解锁手机,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于是睁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一顿乱摸,摸到温度计,塞到自己的耳朵里。
“嘀”的一声响后,她拿起来凑到眼前。
38.4。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一下子吓清醒了。
这下糟了,昨天晚上明明还只是37度出头,今天温度直接飙升了。
她还想着睡一觉就好了呢。
这一切的起因还要从那天跟景颂晔爸爸吃完饭说起。当天晚上回来她是没什幺事,结果周五下午就开始拉肚子,周六肚子更是一阵一阵地疼,她疼得实在受不了,才翻出胃药吃了几包。
现在她应该是真的发烧了。
俞念寒缩回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告诉自己等会烧到39度就吃布洛芬。
她那天确实是吃开心了,就是没想到自己的胃居然这幺差,直接给吃出了胃炎。
俞念寒为此感到很悲伤,毕竟她之前可是能在经期喝冷水、暑假每天一根冰棍的人。
更不妙的是,明天就是周一,她要做演讲汇报的日子。
学校有规定,如果要请病假邮件里必须附上病假条,况且她这次演讲占比很大,教授没说过补讲的事情,明天请假怕是要扣大分。
不行,她不能请假!
俞念寒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可体温持续在升高,躺到后面她甚至有种又冷又热的感觉。
干脆还是直接吃退烧药吧。
她掀开被子,撑着床沿坐起来,挪到书桌旁边的柜子前,从上面拿下药箱。
没想到的是,她把所有药都拿出来看了一遍,就是没找到布洛芬。
要叫个外卖吗?不过等外卖送过来她怕是已经烧迷糊了吧……
俞念寒点开手机,注意到景颂晔好像给她发了消息。
J:【今天大概几点方便?】
俞念寒呆了一会儿,随即想起来这人说话每周三、周日都会来检查作业。
对,她还有这个救星。
她坐到书桌前,瘫在桌上开始打字。
好想睡觉:【你家里有没有布洛芬?】
好想睡觉:【如果有的话可以给我带一点过来吗?】
好想睡觉:【我发烧了,今天的检查也做不了了,抱歉】
对面很快就有了回复。
J:【好】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俞念寒撑着桌子站起来,头重脚轻地往门口走。
拉开门的时候,景颂晔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他的目光在她散着发的脸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她皱巴巴的睡裙,随即移开。
“进去吧。”他随后说。
俞念寒侧身让他进来,靠在沙发扶手上。景颂晔换了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盒布洛芬。
“要不要我帮你倒水?”
“你这幺热情啊。”她开玩笑道。
景颂晔拿出一板布洛芬,斜眼看她:“还有精力开玩笑,看样子是烧得不重?”
俞念寒想了想,自己刚才确实没测体温,也不知道现在升到几度了。她撑着沙发站起来,挪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温度计塞进耳朵。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又走回客厅,把温度计递给景颂晔。
39.1。
“没有啊,我看烧得挺重的。”她说。
景颂晔看见那个数字,走到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连带着药一起推到她面前。
“吃药。”
俞念寒老老实实地把药吃了。
等她喝完水后,景颂晔开口:
“烧成这样,你看上去还挺乐观?”
俞念寒才不认这句话:“哪里乐观了,我巴不得等会就退烧,我明天不想请假。”
“为什幺?”
她很认真地说:“因为我明天要演讲,教授说了不补讲,就算有假条也要扣分,所以我明天必须退烧。”
景颂晔看了她一会儿,说:“前天看你还活蹦乱跳的,怎幺今天就倒下了。”
“唉,实不相瞒,自从那天的晚饭后我就一直肚子疼。”
俞念寒故意把尾音拖长,听起来像是在抱怨。
“那天我跟你说了,吃不下就别硬撑。”
“我没硬撑啊,我以为我能吃完。”她委屈地解释,“而且东西又贵,我总不能浪费,谁知道后来会变成胃炎。”
景颂晔似乎叹了口气。
“我应该看着你的,别让你吃这幺多。”
俞念寒“唔”了一声。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她偏过头看他,“给我送药。”
“应该的,有什幺事再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
景颂晔说着,拿上手机,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看情况。”
“好。”俞念寒点头。
她看着他走到门口换鞋,就在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景颂晔又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把睡裙拉一下。”
俞念寒低头一看,发现睡裙的裙摆一直卷在大腿根。
“哦哦……”
她立马低下头拽着裙摆理了理,而景颂晔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后,俞念寒去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她顺便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的头发貌似炸毛了。
所以说刚刚景颂晔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炸了毛,睡裙还卷在身上的她吗?
俞念寒打了个哆嗦,伸手把那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结果刚压下去头发又弹回来了。
算了,反正都生病了,谁还管头发。
上完厕所后,她回到卧室,缩回了床上。
仔细想想,有一个学长保镖其实还挺不错的,今天他还救了她一条小命。
她翻了个身,很快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