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机早已关闭,微弱的壁灯将沙发勾勒出一片有些晦暗的阴影。天野御清此时换上了宽松的灰色居家服,手里捏着一枝黑色马克笔,慢吞吞地走上前。
「翊前辈,有没有印象,你这次过来之前曾经在电话答应过……每失一分,就要被我在脸上画一笔呢?」天野微微睁开那双湛蓝的眼眸,语气天真地问道:「今天前辈好像让我拿了十一分呢。」
足够画一只小猫咪了。
「哦?但那次你似乎也说过,每差一局,就让皮拍加重一倍力道。」风见翊从沙发站起来,伸手点了点茶几上那块泛着冷光的沉重皮拍,声音低沉而没有温度:「6-2,四局,那就是四倍,刚刚已经放过你了。你现在,是自己主动想要找打吗?」
面对这足以让人窒息的威压,天野却连眼角都没眨一下。「挨一顿打,换来能亲手在前辈脸上画画……这交易听起来满划算的啊。」
风见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随后讽刺地笑了一声:「很好,你待会不要后悔就好。」
风见履行了承诺。他面无表情地坐回沙发里,任由天野拿着马克笔,一笔一划地画上了一只活灵活现、胖胖圆圆的猫咪。画完最后一笔,天野收回手,眼神充满欣赏地看着自己的大作,不待风见说些什么,他已经自发地调整好姿势半伏在沙发扶手上。
然而,风见的手劲,从来不是开玩笑的。他略带嘲弄地笑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深知对方的背脊未必能受得住这样连续的痛击,第一记皮拍带着平常沉重的力道毫无预兆地往天野的臀腿交界挥下。
「啪──」那是天野习惯了的力道,甚至比几个月前在客厅的第一拍还轻一点,麻木的钝痛,但可以承受。
「啪──」仅仅翻了一倍,那近乎毁灭性的威力,就让天野清楚知道自己高估了自己的极限。「呃……」天野大口大口地喘气,也压不住那声破碎的闷哼,冷汗在一秒钟内浸透了全身。
「啪──」这本是天野自己挑起的加成赌局,这份挑衅如今彻底激出了风见那野兽的本能,他顺手拉下天野那已有点松脱的居家裤,那种堆叠的重击死死咬住同一个地方,三倍的暴戾让原本已经红肿一片的臀腿迅速绽开一道道可怖的深紫。天野虚脱地从沙发上滚下,那种极端的痛觉彻底撕碎了他的侥幸心理,无法控制地痛喊出声:「啊!」
当最后一下带着掀翻一切的破空声再度扬起时,他手指死死抓着地毯,额角的碎发都已经湿漉漉,大脑嗡嗡作响。面对风见的威压,天野骄傲的防线终于崩溃,声音断断续续地低头服输:
「唔……不要……前辈……是我错了……」
挥拍声在天野耳边猝然止住。
风见停了手,看向狼狈得连手指都在颤抖的天野,牵了牵嘴角。顶着自己脸上的黑猫,随意扔下手里那块带着余温的皮拍,反手抓起桌上的马克笔。他眼中没有半分阴暗的余韵,只是力道有些强硬地扳过天野那张满是冷汗、毫无血色的脸,毫不留情地在上面狠狠涂抹了一整圈鬼画符,再用力把药膏砸在他身上,忍不住有点好笑地说:
「你自找的。很会画是吧?最后那拍就让你先欠着,哪天又嫌日子过得太舒服时,再来向我讨吧。」
天野狼狈地伏在地毯上,感受着身后绽开的伤处,湛蓝的眼眸因为剧痛而带了些许雾气。看着那盒砸在自己怀中的药膏,他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深知风见向来毫无怜悯之心,倘若再逞口舌之快,那欠着的一拍可能当场就会带着再翻倍的重力砸下来,那他接下来的一个月都别想安稳坐下了。
最终,他只是把那盒药膏往风见的方向推了推,看着风见脸上的猫咪,带着一点点鼻音和讨好的尾音:
「对啦,是我自己自讨苦吃,但前辈大人有大量,帮我上个药好不好?」
风见没好气地帮天野上完药,确认天野决定先在沙发上趴着,便自行转身回房间。这时,走廊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风见悠希走到沙发旁,坐在地上,擡头看着脸上还残留着鬼画符的天野,清冷的音调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调侃:「……天野哥,你刚刚叫得满大声的呢。」
天野原本正有些狼狈地趴着,连稍微挪动一下都会牵动到背后与臀腿处剧烈的灼痛。看着这个胆子越来越大的丫头,湛蓝的眼眸微微瞇起:「……信不信我现在爬起来,把妳按在膝盖上打一顿?」
悠希迎着他那毫无威慑力的威胁,毫无波澜地回应:「你想出气的话我是无所谓啦,但……你起得来吗?」
天野听着这明着挑衅的问句气极反笑,他勉力微微撑起上半身,修长微凉的手指顺势抓住了悠希手腕,稍微用力一带,便将悠希拉到了身前。悠希没有反抗,随着天野的力道,顺从地半趴在沙发靠背上。
天野毫不客气地把她的运动短裤拉到大腿根部,悠希蓦地身后一凉,天野已一只手压着她的腰部借力直起身子,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峰上连续拍打了十来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那力道带着均匀的微麻与暖意,在安静的客厅里泛起清脆的回响。悠希耳根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却任由他按着,连动都没动一下。
天野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有些报复性地用力捏了一下她屁股和大腿交界的嫰肉。他戏谑地弹了一下她挂在大腿根部的短裤,声音因为忍受身上的伤痛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斥着无奈的纵容:「我今天晚上反正睡不着,妳就这样陪我聊天到天亮吧。」
半趴着的悠希红着脸垂下头,稍为调整一下姿势,却没整理衣着,算是默许了。
「翊前辈对妳会这样狠吗?」
「会,但不多……多半也是因为我自讨苦吃。」悠希顿了顿,淡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就像今天一样。」
也不知道她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顺便嘲笑他今天这场赌局。天野眼睛危险地瞇了瞇,随后却有些无奈地笑了。这丫头,分明是怕假如她特意过来陪自己,他会因着这副狼狈的样子而窘迫,才故意讨打的。
——后续小剧场——
到了风见兄妹回北海道的那天。送行的路上,天野看着风见冷淡的侧脸,不由得又打趣道:「前辈还是那么可怕呢……要把你的照片挂在我们休息室当门神吗?我现在去印?旁边供奉木尺好吗?」
风见的眼神随意地往天野脸上一扫,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手臂上点了点,轻描淡写地回应:「你那么快便忘记,还欠着我一拍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天野的背后蓦地一凉。现在每走一步,身后的伤处还是被牵动得隐隐作痛,前几日趴在地毯上连手指都动弹不得的惨烈记忆更是瞬间复苏。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这样无法无天地口舌挑衅,风见是真的狠得下手,而且绝不介意当场在街上,用四倍的力道把伤势未愈的他直接再打趴一次。
就算明知一旦认栽,这笔债会成为风见一直拿捏的软肋,但他肌肉犹存的畏惧,到底还是不允许他硬气地撂下一句「有种现在打完,一笔勾销」。至少他心底还是明白,风见不屑于用这招在任何认真的对战或对话中欺压他。
千百种念头一闪而过,最终,这只狡猾的狐狸只能有些幽怨地移开了视线:「不印就不印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