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秦玥笙好心地为孙贤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倒了一杯水,淡定旁观这场因为宗教信仰而引发的流血事件。
窗外雨水拍打着玻璃窗,孙贤与脸色惨白的父母两两相顾无言,病房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下都能听见。
“你会下地狱的。”孙母哭红了眼,哽咽道,“你就是跟那个马超学坏了!他不是好人!”
“他不是好人,那是什幺?”孙贤冷笑一声,“他是帮助我们的英雄。等我赢了这场官司,你们就该看清光丽艺术学院的真面目了。”
孙父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抿唇憋出一句:“孙贤,你不会有好下场。”
……
后来三人说了什幺,秦玥笙已经听不清了,最后只依稀记得孙贤狂妄的脸色,疯狂的口吻,以及那句——
“骗子才该下地狱。”
秦玥笙是坐着李队的车回家的,雨水顺着透明的车窗滑落,丝丝凉意从缝隙窜入,这让她忍不住打颤。
“小秦,这个案子你接手吧。很简单,就是一般的学校虐童案,受害人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精神问题。只要拿到医学报告和其他受害人的证词就可以结案了。”
“然后就准备升职。”
李队如是说。
秦玥笙浅浅一笑,她明白李队是刻意照顾她,想帮助她一把。
这个案子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只有升职,她才有和他的母亲谈判的条件,也只有升职才有机会拿到更多的钱来救奶奶。
她的奶奶已经在ICU住了好几天了,每天的医药费都是按万计数。如今兜儿比脸还干净,急需一大笔钱交给医院。
李队还是很照顾她的,等明天晚上和那个人的家人见面吃饭,谈谈筹码,拿钱应该不难。
下了车,秦玥笙径直回了屋,洗了澡就躺在柔软的席梦思上睡觉。
不一会儿,她好像陷入了一个走不出的噩梦,意识不断下沉,仿佛落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人生又回到了学生时期的灰暗岁月。
昏暗的灯光照在曲折的走廊上,而光束则聚拢在一位身量纤纤的美少女身上,少女踉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在逃避什幺。而她的身后则是无尽的未知与黑暗。
那是秦玥笙一生最不愿意提及的晦暗过往。她出生在大陆一个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父亲在她十六岁那年毅然决然地带着母亲和弟弟离开了这个家,唯独留下了她和奶奶自生自灭。
直到如今,她都还能回忆起母亲上车时哭红的双眼与无能为力的难过表情。
十六岁的她无依无靠,为了给奶奶凑医药费,她铤而走险想过去高级会所兼职,但是真到了临门一脚又退缩了。
高级会所的门口,那是她和沈木戈第一次近距离见面。
衣着凌乱的少女,配上精致的妆容,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照射下显得是那幺的糜烂香艳。
她幻想过无数次和暗恋学长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想到是这样狼狈与羞耻的画面。眼前的男人清风俊朗,干净的一塌糊涂和纸醉金迷的高级会所显得是那幺格格不入。
震惊、茫然、愤怒……沈木戈在见到秦玥笙的那一刻,脸上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最后阴沉着一张脸将她送回了家。
若说人生真的有因果报应,那她的轮回报应恐怕就是那个男人了吧。
那个让她人生第一次对爱欲产生了深深渴求的男人——沈木戈。
可是偏偏命运是那幺猝不及防地给了她最温柔的一刀,让她在最不愿意出丑的人面前被扇了两耳光。
即便是梦里,脸上依旧火辣辣地疼,连带着心脏都泛着一抽一抽的痛感。
秦玥笙挣扎着想从噩梦中醒来,奈何徒劳无果。朦胧的意识又将她带到了另一处。
潮湿闷热的豪车里,两道身影交织缠绵,啪啪啪的声音回响在密闭的空间,听得人脸红心跳。
沈木戈压在秦玥笙身上,小麦色的皮肤上沾满了薄薄一层细汗,灼热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他粗长坚硬的肉棒在她的身体里抽插,每一下都带着狠厉,撞得子宫口酸软发麻,快感慢慢堆积顺着花穴传达到大脑,细细碎碎的呻吟声连绵不断地响起。
两人身体贴合得天衣无缝,他灼热的肉棒在她的花穴里耕种着,男人身体里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落进她耳中,此时此刻,她的躯体里有了两个人的生命律动。
沈木戈一双大手握住她上下起伏的酥胸,温热的掌心用力搓揉,雪白的乳肉从他指缝中溢出,被拿捏成不同形状。
秦玥笙意识朦胧,恍惚间耳边传来沈木戈吞咽的暧昧声音,感觉他湿热的舌头含住自己胸前的红莓,微咬,舔舐,酥麻的快慰一波一波地散开。
很难受、很空虚。
为了缓解花穴里的空虚,她只好曲着腿,扭动纤腰,本能的迎合他的抽插,用自己最娇嫩的媚肉去摩擦他的敏感点。
“秦玥笙,叫我名字!”
“看着我,说我是谁?!”
他奋力地在她花穴里冲刺,疯狂撞击最深处,在慢慢研磨,就在她呻吟难耐之际,又猛地抽出,带出奶白色的白沫。然后又直直冲入,摩擦越来越大。
秦玥笙被快感一波又一波地冲击,渐渐呜咽出声,受不了地一边求他快点,好结束自己的空虚,一边又求他轻点,好让自己不要泄太多次。
然而,沈木戈哪里是能停下来的人?
最终,秦玥笙在他凶猛的冲刺中达到了顶峰,难以言说的快感彻底淹没了她,懵懂中她瞥见了沈木戈高潮时绯红的双眼
还有那张褪却清风俊朗只剩情欲的俊颜。
即便在梦中,那高潮的快感也真实得可怕。秦玥笙醒来,擡眸瞧见大腿根处透明的蜜液,以及床单湿漉漉的一大片,顿时羞愧不已。
她居然做春梦,和沈木戈,嗨了?
大概是年纪到了,生理欲望大还是……佛家说的色欲心爆棚?
秦玥笙一边喝着冰牛奶冷静,一边看向书架上的呈黄色经书,素手取下,翻开来看。
偏不巧正好翻到男女情欲那页,经文中提到修炼人在梦中会见到爱慕的男子,且是一丝不挂,需要有定力,千万不可泄。
秦玥笙不好意思地苦笑,想来自己是资质极差的常人了,比起修行者的干净高尚的品性,她简直是污泥里的蚂蚱。不过,她只是一个世俗常人,怎幺也和修行者做同样的梦?过同样的关呢?
好奇使她继续翻页阅读,经文中另一段似乎给了她答案。
书中提到人类经历的所有矛盾冲突、魔难困苦都是为了提高。提高?像他们这样普通的人,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也需要提高吗?
得失之间、德业转化,秦玥笙不由得佩服起作者来,以前她只觉得这是一本教人做好人的书,如今细细品来,倒真的多了几分禅意与不一样的人生境界体悟。
目光陡然一瞥,秦玥笙便愣住了,只见书页上的一行字像是加粗加黑似的,变得又大又醒目。
“常人就是为了利益,想怎样过得好,过得舒服。”
忽然,她想到了王红翎和孙贤,他们想要的利益究竟是什幺?钱还是正义?告了光丽艺术学院,的确能拿到几个亿的赔偿款。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孙贤阴鹜的眼眸,冷沉的脸,以及那句恨恨的话语。
“骗子才该下地狱。”
他想要什幺呢?或许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别的目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