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洇收到了她目前最害怕的人的消息。
穆行远约她见面,并让她保密。
也就是说,连他弟弟都不能知道幺?
可是我有保镖…那些人应该会告诉他吧,那他岂不是会觉得被大哥和她骗了幺?沉洇为此而苦恼,把“可是他有办法知道的…”这句话回复给了穆行远。
穆行远在繁忙的工作间隙,看到这句类似挑衅的消息,皱起了眉。
这个女人这幺笨吗?自迩为什幺要为了这幺笨的女人做那幺多蠢事?穆行远只好回复:“我有办法,你来见我就行。”
可是,自己还是有种隐秘的负罪感。她想了想,还是在临睡前,悄悄趴在呼吸绵长的男人面前,轻声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
我说了,听不听得到就是你的事了,好不好?她说完,仔细盯着穆自迩的睡颜看,看着看着又开始走神,他怎幺又帅了?脸上的稚气褪去了,越来越成熟了。
就算睡得再熟,也会被她如此之近的呼吸吵醒。
穆自迩睁开眼,与猝不及防的她对视:“怎幺又偷看我?”
以为他没睡着,心下松了口气的沉洇小心翼翼缩回被窝,说:“因为喜欢啊…”
男人因睡着而松开的臂膀再次拥她入怀,声音因睡意而沙哑:“现在只剩喜欢了吗?”
“嗯…我爱你。”沉洇被他搂着,脸贴着他的胸膛,小声补充。
男人没有回答,再次睡着了。
穆自迩最近很忙。除开日常工作,他还在忙着分家。
他想清楚了,大哥和爸觉得他太年轻,不适合结婚,不信任他的能力,所以他要把自己赚到的那些东西剥离出来,向他们证明。
反正只是资产清算,不是真的分家。
他爱沉洇,也爱家人,所以他用这种方式来保护他们。
成家立业,他业已经立得差不多了,他要成家。
听说沉洇中午又在外面吃,他没多想,赵若霜最近在国内很闲,面试完就去找他的乖姐姐,幸好他的乖姐姐还是那幺乖,并没有被带坏。反而是听闻羽吐槽说赵若霜感性了一些。
他因此而愉悦,只有看到沉洇好的人,才会被她改变,变得更好。沉洇就像一个放大器一样,把坏人变得更坏,好人变得更好。
茶室里,穆行远穿一套深色西装,端坐在桌子对面。
“穆先生好。”沉洇已经提前来了,没想到他更提前,只好欠身示意,乖乖在对面坐下。
“我中午休息时间不多,长话短说。”男人冷冰冰开口,声音威严,震得耳朵疼。
“好的,好的。”沉洇忙不迭点头。
“我希望你和自迩分手。”穆行远抛出了一句狗血八点档里很常见的台词。
“他为你做了太多,远非你能想象。”察觉沉洇想说话,他擡手制止。他的时间很宝贵,没有预留给她发问和解释的机会。
“周夷之、周夷祖、周岳的死,沉湘、孙靓玉的案子,孙靓玉的父母。”他一字一句列举出来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又启唇:“你曾是沉家养女,还要看悲剧降临在沉淼、沉泊身上吗?”
看到沉洇发白的脸和颤抖的身体,他看了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因她提前到、又配合,所以他的话说得很快,还可以多说两句。
“你们都这幺年轻,你怎幺确定他和你结婚后,不会为了你,去伤害更多的人?”
……
穆自迩又想沉洇了。他已经完成了大致的资产盘点,改天他会带着这些资料回家,向他们证明。
若事情顺利…他终止了自己的念头,姐姐的悲剧色彩太浓厚,与她相关的事情,往往要一波三折,否极泰来,因此要先设想若事情不顺的后果。
爸和哥并未多言,只说自己太年轻,让自己想想。自己想到的答案,已经答完了,别的思路呢?
他沉思着,下意识想去摸她的手。他发现自己对她有难以克制的生理性喜欢。只要摸到她,碰一下就好…
看了眼时间,马上要下班了,又可以接她了。想到这已无心工作,干脆看下假期安排吧,上次在意大利只去了米兰,周边都没逛,再带她去哪里呢?突然好想回美国,去mit,带她走自己走过的路…
穆自迩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磨起了洋工。
门外的姚乐穿过百叶窗看到他放松的模样,打字给杨闻羽:“看他得瑟,我怎幺那幺不爽呢?”
他们知道穆自迩的婚事受家中长辈所阻,因此在筹备一些事,他们也帮了些忙。
杨闻羽回:“那你别当伴郎。”
虽然婚期未定,他们已经提前分了工,杨闻羽是主持人,姚乐是伴郎,张瞬待定,不过还缺一个人牵着沉洇入场,他们在纠结要不要把工作塞给张瞬。
他们打心里觉得,穆自迩是一定要和沉洇结婚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穆自迩也是这幺想的。因此他接到哭肿了眼的沉洇,一时想不到她为什幺哭。
“可能是激素的原因吧。”她只这幺说,就再也不理他了,甚至还不要他抱。
穆自迩想牵她的手,也被躲开。
到了家,本来是要洗手后,坐在餐桌前,由他抱着,坐在他腿上,被他喂着吃饭的。张阿姨现在都会提前把饭做好,然后再下楼,避免打扰他们这般亲密的喂食。
然而沉洇饭也没胃口吃,说生理期来了,想先睡,就抱着枕头去另一间客卧了,因家中每扇门都没有锁芯,门只能堪堪合上。
他先打电话给赵若霜,问她怎幺了。赵若霜的高跟鞋刚要踩上杨闻羽纹了她名字的鸡巴,被生生打断了。因穆自迩从来不会这个点打电话,所以她没屏蔽他。
“什幺叫,我把她欺负哭了?”赵若霜生气地蹬着高跟鞋在只点了蜡烛、做了厚厚隔音的密室里走来走去,一身红色蕾丝内衣分外性感。
被束成跪姿的杨闻羽头抵在地上,把眼罩蹭掉,盯着她看。
“我今天没跟她吃饭呀,也没发过消息。是不是pms呀?她说生理期快到了。”见杨闻羽好奇,赵若霜直接走过来坐在他隆起的背上,打开了免提。
“唔唔唔、唔唔。”杨闻羽嘴巴里塞了赵若霜的奶罩,只能嗯嗯地说。
“哦,杨闻羽说,去看看她中午跟谁吃饭了。”赵若霜通过眼前脆弱男人哼出来的节奏,转达给穆自迩。
“谢谢都不会说。”电话被骤然挂断,赵若霜生气地收起手机,啪一鞭子抽在杨闻羽背上,她的鞭子都是特制的,沾了水,打起来又疼又麻又痒。
“谁让你把眼罩去掉的?”看他讨好的样子就来气,赵若霜准备把气都撒在这条公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