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沉洇料想的不一样，二人这晚只做了两次。
穆自迩细细翻查她身上的红痕，发现并未出血，松了口气，他第一次，怕没轻没重把她弄伤了，更何况临行在即。
然而他还是想赌，且又赌赢了。
他抱着她泡澡，帮她清理前后穴的浓精，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沉洇不说话，她内心情绪翻涌。
他今晚太过分了，她真的好怕自己喘不上气，会死掉。但是，他又说他爱她…
穆自迩见她垂头不语，指腹按在她胸前，感受她的心跳，以此判断她心中所思。
他选择对照实验法，先说：下次还要操后面。她心跳并未有明显变化。又说：我爱你。指下撞击骤然加速。
穆自迩难以自抑地笑了一下，性器因她的反应而高昂，抵在她身后。
“不要了好不好？”还不知道他在笑什幺，只觉察到他再次兴奋，沉洇忙扭身看着他哀求。
“不要什幺？”穆自迩忍不住要逗她。
“不要那个…”她一向面薄，不敢把性爱之词说出口，只垂头讷讷。
“不要我爱你吗？”穆自迩问，他知道她说的是不要做了，她吃不消了，然而偏要故意曲解她。
“唔，要…”沉洇忙擡手捂住他的嘴，面露慌张。
男人又露出那种得意畅快的笑颜看着她，距离如此之近，沉洇无法克制心中激荡，情不自禁仰头亲吻。
穆自迩甘之如饴，拥着她回应。
半响，他松开她，额抵着她索求：“姐姐爱我吗？”
“嗯…我爱你。”沉洇因坦诚而害羞，又因害羞而颤抖。
“你爱谁？”穆自迩问，对她亲口说出他名字一事有近乎苛刻的追求。
“我爱你…穆自迩。”沉洇良久应答，二人额抵额，面对面，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我也爱你，沉洇。”男人以她的名字回应。
沉洇因乏力而快速入睡，但她前侧后侧都是鞭痕，只能侧着睡，好不委屈。穆自迩搂着她，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思考。
他今晚失控了，且他放纵自己频频失控。
爱语的坦诚交接比肉体赤裸交合更过瘾，这让他开始担心，自己沦陷过快过深。
上次回溯时，他觉得对她的感情由多种情愫交织在一起，故拆解成几类，来匹配自己的各种行为，然而这些复杂的情绪，可以用一个字来概括吗？
他不想承认。爱一个人代表着暴露一个无解且极易被拿捏的致命弱点。假如某天，她不爱他，或者她离开他，或者他不爱她…该怎幺办？
他推演着可能发生的一切，又推翻。他发现当他想要基于她不爱他这个假设进一步思考时，愤怒就会接踵而至，压过理智。
他试了几遍皆是如此，他甚至马上出现了呼吸急促、体温升高的生理反应。
熟睡中的沉洇推开了他，他太热了。
穆自迩扭头看她，咀嚼着因她动作而产生的些许失落。
在意大利这几天过得太快了。沉洇不知道，幸福的日子总是这样短暂。
起飞前的雀跃、落地后的疲惫、酒店的缠绵、与艺术家快意交流的饭局、漫步在米兰街头、与他在细雨中接吻、陪姚乐买奢侈品、不小心吃了太多火腿和橄榄…所有的这些片段竟瞬间变成回忆了。
沉洇回过神时，人已经在回公寓的车上了。
她把自己蜷起来，斜倚在车窗上，细细咀嚼美好的回忆，仿佛芝麻菜的苦香味还在嘴里。
穆自迩靠过来，伸出手挡在她的头和车窗之间，避免道路颠簸造成的磕碰。
“我什幺时候放假呀？”她低声发问，仿佛在自言自语。
只要沉洇想，她完全可以不上班，到处玩。不过没有工作的繁忙，哪有假期的悠闲呢？且她爱工作胜过享受生活，即将到来的长假都被她堆满了展览接待的安排，她计划做志愿者，通过和观众的近距离交流来接收展览反馈。
所以穆自迩揶揄她：“这得你自己说了算。”
沉洇委屈地直起身子看向专注于平板的男人，她分明是自己舍不得工作，又想出去玩，所以把问题抛给他，希望他来想办法的。
独立思考对沉洇来说依旧是一件需要练习的新鲜事。
次日，展览开幕。
xxx艺术家在开幕式上致辞。昨天，他和他夫人跟沉洇乘同一架航班抵达，在穆自迩安排的酒店下榻休息。
米兰的餐桌上，穆自迩介绍沉洇是自己的未婚妻，在策展过程中亲力亲为，做了很多事，xxx惊讶地望着沉洇，夸他们十分般配。沉洇带着翻译耳机，面部随一点点延迟后的译文而转红。
xxx结束讲话前，进入最后的致谢环节，他的话被实时翻译成中文和英文展示在身后的巨幕上，他说感谢穆自迩先生的邀请、及其未婚妻沉洇的筹备，展览才得以顺利开幕云云。
台下，认识穆自迩和沉洇的人们，讶异的目光纷纷投向分开坐着的两人，有两道目光分外锐利狠毒。
开幕式结束，沉洇被身侧的小伙伴们围着，逼她解释，她只好说，晚上闭馆后和她们讲，忙工作要紧。
她心跳的比被求婚那天更快，然而她自顾不暇，还有很多接待工作要忙。
穆自迩和艺术家一起看展，身边围了很多艺术家的粉丝，也有些想咨询婚讯的好事者。
沉洇刻意远离他们，避免喧闹，轻声给见到她志愿者穿戴而咨询作品的观众解惑。
接近闭馆时，人流明显减少，她才走出画廊，站在门外放松。她忙了一天，中午也是只吃了一块面包，现在才感到饿。
正当她放空大脑时，沉湘的声音突然炸在耳边：“三姐，你可真厉害啊！”接着，精心打扮的女孩身影映入眼帘，沉湘精致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她擡手就想扇沉洇巴掌。
沉洇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突然被推开，身后传来尖叫，沉湘没打到她、趔趄了一下才站稳，她自己则被推着摔倒在一边，茫然擡眼看向尖叫骤起的方向，只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正把手从穆自迩腹前移开，露出一把刀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