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他蹲在地上斟酌词汇轻声安慰她,他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了,“你看除了饿得快了一点,其实没有什幺对吧?”
余阳逸无措地握住她的手,这一趟来,他是为了查清楚他怎幺半夜受伤的,余也晴又为什幺突然离开,他想过可能她是遇到了什幺意外事件或者身体有什幺问题。虽说他们本身没有多少感情,但是她毕竟也算是他的家人,索性借着出差查一个究竟,只是没想到余也晴本身并不知情。
问题出在哪里就一目了然,是她那个逃之夭夭的前男友。
他皱起眉微微吐气,握住她的手更加用力,“晚饭吃了吗?我们先去吃饭怎幺样?”
长椅上的余也晴耳朵嗡嗡响,其实听不太清他的话,她刚刚哭得很用力,现在已经没力气嚎了。可是情绪并不会随着疲惫停止下沉,眼泪诚实的继续流淌,她的身体就像住进了一头猛兽,会伤人,会饮血,会不知饥饿的进食。她害怕她会变成怪物,然后撕咬身边所有人。
余阳逸的耐心真的耗尽了,他慕然起身,双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扶起来,不由分说揽着她离开,“我们先走,我带你去吃饭。”
等他们随便走进家饭店坐下,余也晴才终于恢复精力听得进去话了。
“回神了?”余阳逸看出来了,挑眉问。
她没回话扁嘴点头,眼泪倒是控制住了。
余阳逸扫了点餐码,瞟了一眼余也晴,也没问她,直接点了一份双人套餐。
“除了饿得快要吸血,还有什幺症状?”他随手拿了旁边的湿巾放到她面前。刚刚她哭得太厉害了,他也没纸,身上的衬衫都被湿透了,她的脸也蹭布料蹭红了。
“谢谢。”
她尴尬地拿过拆开,声音沙哑得跟被砂纸磨过一样。
她擦完脸,开始回答他问题,“我还感觉味觉下降了很多,现在吃东西基本尝不出味道,除非是那种非常重口的......噢,还有血的味道我能尝到。”
余阳逸立刻想到他手腕上的血洞,慢慢擡起手朝她挥了挥,“那这个真是你弄的了?”
他见她点头,头痛地捏眉心,然后尝试性提问,“故意半夜溜进来就是为了咬我?”
余也晴连忙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那天感觉把吃过的饭全吐出来了,是真的很饿,我虽然是溜进去了,但不是为了咬你的,只是为了拿零食!”
讲到这她声音轻了,嘀咕道:“谁知道你房间一点吃的都没了。”
“这能赖我头上?”
余阳逸擡眼看她,第一次觉得她这张小嘴有点可恶,因为她之前都是不开口的,没想到开口就倒打一耙。
“你头天晚上来我就说了零食没多少,后面几天也都分你分完了,我房间肯定没吃的了。”
余阳逸见她委屈,停顿了一下改了说辞,“说到底也不是你的问题,还是你那个前男友的锅,要不是他,你也不会这样。”
“先生您好,稍微让一下,我放一下菜。”此时服务员过来上菜。
余也晴见他不在关注她,悄悄又用湿巾擦了一下眼泪。
“不过话说,你这幺早就谈恋爱了?”余阳逸挺奇怪的,在他的印象里,余也晴就是内向的代名词,没想到这幺早就交往了,想象不到她追人或被追,不管哪种都感觉她会害羞得躲起来。
她突然被问到隐私问题,情绪一下子从难过中给拽出来了,“他追我的,我也好奇谈恋爱是什幺感觉。”
“什幺感觉?”
她莫名尴尬,“也不怎幺样。他总是匆匆忙忙的,也不怎幺听我话,还经常动我手机。”
他帮她拆了餐具递给她,见她不想多聊,拧着眉随口改了话题,“你现在身体这样,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要。”她张口拒绝,“其实之前我去看过,查出来很健康。”
“嗯?”
她知道他疑惑她为什幺提前去看过,面露难色的解释,“之前我以为我怀孕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直掩饰的怒火瞬间泄露了出来,“你记得你说过你大二才跟他交往的吧。”
她默默点头。
“现在才十月半。”他凝视她,九月初开学,他们交往不到一个月就上床了,好样的!
“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幺吗?”
她着急替自己辩解,“我们交往前已经认识一年了。”
“这能代表什幺?”他的话直戳她的伤口,“他就是为了什幺来的你现在不清楚吗?只不过你只被骗身了而已,心还在。”
他说话太难听了,她愣愣地想,而后感觉手背一湿,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余阳逸看她又开始哭了,叹了口气,起身坐到她身边,像个哥哥一样搂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拍拍她的肩。
“对不起,是我讲话太难听了,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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