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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四点五十分,中山北路旧公寓的天光已经从群青转为鱼肚白,雨后的空气带着湿透的柏油与巷口早餐车油锅翻滚的气味,薄薄地渗进窗缝。
客厅茶几上的坑道密图已经被纪晚仔仔细细卷好,用防水束带扎紧,塞进黑色帆布后背包的最底层。旁边那封薄脆的遗书被林知微用双手折成小方块,贴胸口放进衬衫内袋,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娑着腕间刚串好的珍珠手链,发间那支染血的银簪在晨光里稳稳地簪着,簪头的暗红已经被她的体温焐得不再冰冷。纪晚站在玄关,黑色丝质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正把最后一瓶水与手电筒塞进包里,动作俐落,唯有眼下那圈淡淡的青痕泄漏了整夜未眠的疲惫。
林知微坐在床沿,米白亚麻衬衫因为刚才那场记忆海啸的冷汗而有点皱巴巴地贴在背上,长卷发还沾着薄汗,却异常安静。她看着纪晚的背影,看着她颈间那道因为长期戴着银簪而留下的浅白痕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很清晰。
「晚儿,等一下进洞,如果水真的淹上来,妳一定要拉紧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纪晚回头,眼神里的冰封早已碎裂,只剩下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专注。她走过去,半跪在林知微面前,双手捧住她还有点冰凉的脸,拇指轻轻抹过她眼下那颗泪痣。「我抓着妳。妳只要跟着我呼吸,记得我的声音,记得簪子的重量,其他的都交给我。」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呼吸交缠,珍珠手链随着她们的靠近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就在这个即将出发、空气里都带着决绝与期待的瞬间,门外传来了不属于这个时间的声响。
不是电铃,是钥匙直接插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接着是门把被用力拧开的巨响。
纪晚的身体瞬间绷紧,猛地站起身将林知微护到身后。林知微还没反应过来,公寓那扇老旧的木门已经被从外向内撞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碰声。
门口站着陈聿齐。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订制西装,外面披着一件被晨露沾湿的长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个在画廊开幕酒会上惯用的温文笑容,只是那笑容此刻没有抵达眼底,眼神阴沉得像结了冰的海面。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便服、身形壮硕的保镳,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张像是文件夹的东西,巷口隐约可见一辆闪着微弱警示灯的巡逻车,却没有员警立刻上楼,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知微。」陈聿齐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宠溺,仿佛他只是来接未婚妻去吃早餐,「这么早要去哪里?许先生给妳们的那张地图,可不是什么观光导览,那条坑道早在七十年前就被列为危险管制区,台风刚过,随时会塌。妳身体才刚稳定,苏医师不是交代要静养吗?」
他的目光越过纪晚的肩膀,直直落在林知微身上,准确地捕捉到她腕间那条完整的珍珠手链与发间那支不属于他的银簪。那一瞬间,他脸上伪装的温柔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背叛、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暴怒与嫉妒,占有欲像潮水一样漫上他的瞳孔。
「把那个拿下来。」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低了八度,指着林知微的头发与手腕,「妳是林家的女儿,是我的未婚妻,是台北艺文圈最干净的那幅画。妳戴着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串着这种渔村死人的贝壳,妳知道媒体会怎么写吗?林知微为了陌生女人,抛弃家族,抛弃婚约,精神失常跟着策展人去自杀圣地殉情?妳想让两家人的脸往哪里摆?」
林知微被他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下意识抓住纪晚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死人的东西,这是我的东西,是晚儿的簪子,是我们的誓言。你不要过来,你答应过不会再把我的画锁起来,你说过会尊重我。」
「尊重?」陈聿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他对身后的保镳使了个眼色,两个男人立刻一左一右架住纪晚的肩膀,「我给妳画廊,给妳个展,给妳在北美馆旁边最安静的画室,给妳家族需要的稳定与名誉。纪晚能给妳什么?一个被封杀的策展,还是再一次溺毙的诅咒?我查过了,那个洞每逢大潮就会完全淹没,七十年前那两个女孩就是死在里面,妳想重演一次吗?」
纪晚被架住的瞬间就开始挣扎,黑色衬衫的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与紧绷的肩线,声音冷得像刀锋。「放开她。陈聿齐,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别碰她。她现在不能受刺激。」
陈聿齐根本不理会,他已经绕过纪晚,伸手一把抓住林知微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珍珠手链深深陷进她的皮肤里,留下一圈红痕。「跟我回家,知微。现在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些照片我会压下来,许潮生那个老头我也不会追究。妳只要把簪子拔掉,把手链脱掉,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还是那个大家喜欢的林知微。」
「不要!」林知微尖叫起来,那不是画室里软绵的娇啼,是真正的恐惧与抗拒。她用另一只手去掰陈聿齐的手指,长卷发因为挣扎而散开,米白衬衫的扣子在拉扯中崩开一颗,露出里面细白的锁骨与胸口起伏的弧度。「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回去!我不要再被关在那个收藏柜里!晚儿!晚儿救我!」
那声带着哭腔的呼喊彻底点燃了纪晚。她低吼一声,曲起手肘狠狠撞向右侧保镳的肋骨,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旋身用肩膀撞开另一个人。她的动作是这些年在巴黎独自生活练出来的狠劲,平时被冷艳的外表封存,此刻为了爱人全数爆发。她甚至没有去管自己手臂被抓出的红痕,直接冲向房间。
房间里,陈聿齐已经将林知微强行拖到床边,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跌倒在柔软却冰冷的床垫上。他单膝跪上床沿,整个人覆压上去,一手扣住她胡乱挥舞的双腕高举过头顶,另一手粗暴地去扯她衬衫的前襟。
「妳看清楚,我是谁!」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的控制欲已经扭曲成近乎病态的执着,声音贴着林知微的耳朵,「只有我能给妳安稳,只有陈家能让妳的画卖到海外,让妳一辈子不愁吃穿。纪晚那种女人,她只会把妳带进那个发臭的海洞,让妳像她前世一样被海水灌满肺,死得像条被冲上岸的鱼。妳忘了吗?妳一想起她就会头痛、流鼻血、发疯,那是诅咒,不是爱!」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米白衬衫从领口被扯开,第二颗、第三颗扣子崩落,露出里面那件最简单的白色棉质内衣,内衣的边缘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包裹着她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却已经极为敏感的酥胸。她的胸口雪白,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因为寒冷与恐惧而挺立,细腰与平坦的小腹随着挣扎而扭动,宽裤的裤头也被拉扯得歪斜,露出一截腰窝与内裤的蕾丝边。林知微的脸上全是泪水,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发间的银簪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松脱,斜斜地挂在发缝里,却没有掉落,像是不肯离开。
「不要……不要碰我……」她哭喊着,声音破碎,双腿胡乱踢蹬,想把身上沉重的重量踢开。陈聿齐的手已经隔着内衣粗鲁地复上她的酥胸,五指张开用力抓揉,试图用这种占有的方式证明什么。他低下头,想去吻她不断摇晃、沾满泪水的嘴唇,想用唾液与体重把她重新标记成自己的所有物。他的膝盖甚至顶开了她紧紧并拢的双腿,隔着裤料去摩擦她最私密的花穴,感受着那个因为恐惧而紧紧闭合、却因为纪晚的体温才刚刚学会潮湿的地方。
「妳是我的,从妳高中那年我把妳从海边救回来,妳就是我的作品,我的收藏。妳的敏感、妳的眼泪、妳做梦时喊的名字,都该是我的。」陈聿齐的声音带着粗喘,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腹掐进乳肉里,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痕,「纪晚她懂什么?她只会让妳哭,让妳痛。」
就在他的唇即将碰到林知微的唇瓣,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探向她裤头的钮扣时,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踹开。
纪晚冲了进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喊话,直接对着陈聿齐的侧脸挥出一拳。那一拳用尽了她三十年轮回的恐惧、愤怒与长年压抑的渴望,骨节与颧骨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陈聿齐被打得整个人从床上翻滚下去,后背撞上床头柜,额角立刻渗出血丝,眼镜也歪到一边,狼狈地瘫倒在地,一时爬不起来。门外的两个保镳想冲进来,却被纪晚反手将房门用力甩上,并且用背部死死抵住。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与林知微细细的啜泣。
林知微蜷缩在床中央,衬衫大开,内衣被扯得歪斜,一边的酥胸半露出来,乳尖在冷空气里颤抖,裤头松开,露出被恐惧与挣扎弄得有点红肿的腰腹。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地往下掉,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喊着那个名字。「晚儿……晚儿……」
纪晚的心脏像是被那个声音狠狠揪住。她立刻扑到床上,双膝跪在林知微身侧,却没有立刻去拉她的衣服,而是先用双手捧住她冰冷而布满泪痕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我在这里,阿微,看着我,呼吸。」纪晚的声音在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她的额头抵上林知微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分享着彼此急促而滚烫的呼吸。「没事了,他碰不到妳了,没有人能再把妳关起来。妳看着我,感受我。」
她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极轻地抹去林知微脸上的泪水与被陈聿齐指痕弄脏的地方,动作与刚才那个挥拳的女人判若两人。接着,她俯下身,当着还瘫倒在地板上、视线模糊的陈聿齐的面,深深地吻住了林知微。
那不是一个安慰的轻吻,是一个带着占有、宣告与疯狂爱意的深吻。纪晚的舌尖撬开林知微因为恐惧而紧闭的唇瓣,温热而强势地探进去,勾住她颤抖的舌,吸吮着她口腔里的咸味泪水与淡淡的血味。林知微先是僵住,随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主动伸出双臂紧紧环住纪晚的脖子,舌头生涩却急切地回应着,喉间发出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她的酥胸隔着被扯开的内衣,毫无保留地贴上纪晚黑色衬衫下同样急促起伏的胸口,两颗挺立的乳尖互相摩擦,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纪晚的手顺着她的背脊滑下去,探进她松开的裤头,温热的掌心直接复上她最柔软、最私密的花穴。隔着那层已经被冷汗与恐惧浸得有点湿润的薄薄布料,她感受到那里的颤抖与紧致。她的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勾弄、按压,感受着那两瓣因为挣扎而有点充血的花唇,轻轻拨开,寻找着那个只对她才会湿润的入口。
「阿微,感觉我。」纪晚在吻与吻的间隙,贴着她的耳朵低语,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种能穿透恐惧的魔力,「这里是谁的?告诉我,谁才能碰这里?」
林知微的身体在她的抚摸下,从僵硬的颤抖慢慢变成另一种颤抖。恐惧的冰冷被纪晚掌心的滚烫一点点驱散,花穴深处在那种熟悉的、被珍视的抚弄下,不受控地渗出温热的蜜汁,浸湿了内裤最底端的那一小块布料,变成深色的、水亮的痕迹。她的腰不自觉地弓起,主动将自己的柔软往纪晚的手心里送,嘴里的哭喊变成了带着鼻音的娇喘。
「是妳的……是晚儿的……只有妳能碰……」她哭着回答,双腿却已经主动分开了一些,方便那只手的深入。她的蜜穴在纪晚的指腹下轻轻抽搐,肉壁因为情动而开始收缩,分泌出更多黏稠而滚烫的淫水,甚至透过布料沾到了纪晚的指尖,让那片布料变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合住花唇的形状,勾勒出中间那条细细的缝隙。
地板上的陈聿齐扶着床头柜,视线渐渐清晰,正好看见床上这一幕。他的未婚妻,那个他视为最完美收藏品的女孩,此刻衣衫不整地跨坐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主动索吻,主动分开双腿,让另一个女人的手探进她最隐私的地方,而她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沉沦,是他在她身上从未见过的、彻底的信任与欲望。嫉妒与挫败让他的脸扭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因为头晕而无法站起。
纪晚擡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挑衅,只有冰冷的怜悯与绝对的占有。她没有再给他任何眼神,转而将林知微紧紧抱进怀里,让她赤裸的酥胸完全贴住自己,用自己的外套将她大开的衬衫与颤抖的身体整个裹住。外套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与淡淡的檀香,瞬间将林知微包裹进一个安全的、只属于她们的牢笼。
「我们走。」纪晚在她发间落下一个滚烫的吻,替她把歪斜的银簪重新簪正,确认珍珠手链还在腕间,然后一手紧紧揽住她的腰,一手拎起床尾的帆布背包,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门走去。
她用肩膀撞开还想阻拦的保镳,抱着怀里还在细细颤抖、却已经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的林知微,直接冲出了这间被资本、家族与控制欲构筑的牢笼,冲向门外那条通往海洞、通往自由的、被晨光照亮的坑道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