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家

本田秋奈的童年住在一栋灰色的房子里,外面的墙漆一片片脱落,像得了皮肤病。她的房间在二楼,门上没有锁,被拆掉了,很多年前就拆掉了。

母亲的手很白,指甲修得很尖,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那双手在本田秋奈十一岁时第一次伸进她的衣服里面。本田秋奈还记得那天,浴室充满着水蒸气,母亲把她按在洗脸台上,她的肚子贴着冰凉的瓷砖,母亲的手从她的胸口慢慢往下滑。

“乖,不要动。”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娃娃睡觉。

她没有动,也不知道该不该动。母亲的手指分开了她的阴唇,指甲刮过了她的阴蒂,她的腿不自觉颤抖了一下,母亲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

“不要动。”母亲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没有那幺轻了。

她不动了。母亲的手指在她身体里探索,她不知道母亲在找什幺,只觉得下身又涨又疼。母亲的手指冰凉,指甲很尖,刮得她内壁一阵一阵的收缩。她咬住嘴唇,逼着自己不要哭出来,因为母亲不喜欢她哭。

从那之后,母亲的手指就经常进来。有时候是在客厅沙发上,母亲看电视的时候,让她坐在腿上,手从裙子下伸过去。有时是在厨房,烧开水的间隙,把她按在冰冷的操作台上。甚至在车里等红绿灯的时候,母亲把手伸向后座,拉开了她的裙子。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拉开的抽屉,母亲想要的时候就打开,不想要的时候就关上。有一次,母亲的朋友来家里做客,母亲让她坐在了茶几上,当着那个阿姨的面,把手伸向了她的裙子。阿姨笑了一下,说:“你家女儿真乖。”母亲说:“是啊,很好用。”

父亲常年不回家,回家也只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报纸永远挡着脸,永远看不清表情。

母亲有时候会把她绑在椅子上,那是一把旧的木椅,很久没用了。母亲用绳子把她的手腕绑在扶手上,脚踝绑在椅腿上。然后母亲会拿出一些东西,有时候是筷子,有时候是勺子,有时候是一些小巧精致的金属夹子。母亲用那些东西碰她的阴蒂,碰她的乳头,碰她所有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地方。

她不记得疼不疼了,她只记得那些东西的温度,有时候很冰,有时候很烫。而她的身体会自己反应,流水,收缩,颤抖。那些反应她根本控制不了,但母亲看着她的反应的时候会笑,母亲笑的时候很好看,她想看母亲笑着。

“秋奈,你的这里,一直在流可爱的东西。”母亲有时候会把手指举到她面前,手指尖亮晶晶的。“当年你就是从我这里出来的,知道吗?”

她完全不懂,但她记住了。

母亲经常不许她在家穿内裤。所以在家的时候,她常常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下身空荡荡凉嗖嗖的,母亲说这样更方便。她坐在地板上玩玩具的时候,裙子堆积在腰上,下体就直接贴着冰凉的地板。母亲路过时,总会盯着那里看许久。

她十三岁时,母亲开始用别的东西。那是一根蜡烛,点燃了,滴下来的蜡油落在她大腿内侧,落在她的小腹,落在她的乳头上。蜡油很烫,她的皮肤立刻红了一片,起了小小的水泡,母亲用指甲把水泡挑破,看着里面的液体流出。

母亲说这样好看。

她的身体上全是这样的痕迹,体育课她总是第一个进更衣室,最后一个出来,衣服永远扣到最上面那颗纽扣,袖子永远是长袖。

母亲有时候会把她关在储物室里,那个房间没有窗户,空气里全是霉味和灰尘。她坐在地上,背贴着冰冷的墙壁,下面还流着因为母亲而流的液体。有时被关几个小时,有时被关一整夜。她在黑暗里学会了不哭,哭会让母亲生气,母亲生气时会用更粗,更可怕的东西。

但是她爱着母亲,她也知道自己深爱母亲。母亲是唯一会碰她的人,母亲是唯一会和她说话的人,唯一会摸她头的人。有一次母亲的手指在里面待了很久,出来的时候上面沾满了她的液体。母亲把那只手贴在她的脸颊上,说:“你永远是妈妈的乖宝宝。”她点点头。她是妈妈的乖宝宝。

父亲偶尔会在深夜走向她的房门口,打开房门,看着她熟睡的背影看上许久,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床边。他不说话,只是偶尔会叹气,随后关上门,轻手轻脚的走了。

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母亲把她绑在餐桌上,那是一张长方形的巨大木桌,她的手腕和脚踝被绳子固定在四个角,身体被拉成了一个大字,睡裙被推到了脖子下面。母亲拿出了一把刀,厨房里切肉的那把,刀刃很薄,在灯光下闪着亮。

“今天是你的生日,”母亲说,“妈妈给你一个礼物。”

母亲的刀尖从她的锁骨开始,往下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皮肤裂开,血液渗出来,一颗一颗的排成了一条线,母亲的手很稳,一直划到她的小腹。然后母亲把刀放下,用手指把那些血珠抹开,涂在了她的乳头上。

“好看吗?”母亲问。

她看着母亲的笑颜,眼睛弯弯的,她也笑了。

“好看。”

那天晚上,她用那把刀杀死了母亲,母亲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保持着笑。然后他进了父亲的卧室杀了父亲。父亲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报纸,刀插入的时候,他的手松开了,报纸掉落在地上。本田秋奈第一次看见父亲的脸,眼窝深邃,眼神却空洞,胡茬长在下巴上乱糟糟的,很久没有清理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但她知道一家人就应该一直在一起。她的手很稳,用针和线,一针一针的把他们缝在了一起。他把他们绑在了餐椅上,面对着餐桌,她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爸爸,妈妈,这是我最幸福的一个生日。”

从那天开始,她每天回来都会和父母分享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今天学了什幺,考了多少分,今天过得顺不顺利。有时她会将母亲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的头上,像小时候母亲摸她的头那般。

有时她会把手指伸进自己的下体,插进去,像母亲那样。她的手指很干净,指甲修的很整齐。她在自己的阴道里探索,寻找母亲曾经找过的东西,液体顺着手指流下来,她会把手指伸进母亲的口腔内。

“妈妈,我也可以。”她对着母亲的脸说。

母亲的眼睛闭着,嘴唇干瘪,但她知道,母亲在听。

一直都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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