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片是我画的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具体我可能还会再改改什幺的ovo
——
刚到家,江知白便让江知先换下衣服去洗澡。饭一直温着,她可以先不用急着吃。
江知看见江知白,立马从江知安怀里跳下来,轻轻抱了一下他。
“今天也辛苦了呀。”她歪头笑着说。
“快快洗完来吃饭。”江知白回以拥抱,又轻轻摸了摸妹妹软乎乎的脑袋,督促她赶快洗澡吃饭。
江知听完也是立马嘚啵嘚啵跑进了浴室。
换洗的睡衣哥哥早就在浴室给她放好了,所以江知不用另费时间准备。
忍受了一天的脏衣服现在终于可以褪去,热水冲洗着她黏腻的身子。江知静静坐在浴缸里,开始欣赏自己的手臂。
她的手臂就像是一块千疮百孔的烂肉。
但其实说是烂肉都有点像是在褒奖,因为它根本不堪入目。
双臂内侧全部都覆盖满了旧的还有今天新的伤口。
人类真的好脆弱啊,明明只是刀子轻轻一划,原本光滑的地方便会分裂开来,像山谷一样凹下又凸起。
温热的水流冲洗着烂开的肉块,从中溢出鲜红的血液,江知看着浴缸里变成红色的水,如此想到。
黄色的脂肪层伴着白嫩嫩红彤彤的肉块,让人看了简直能做十天噩梦。江知的胳膊就是如此触目惊心。
但对她来说,无论多幺痛苦多幺烦躁都没关系,只要尖锐的利器能将双臂划开,看见血液这般流出,江知就能得到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不被人关心也好,母亲父亲不在也没事,被人欺负也是可以忍耐的。因为此刻她已得到至高无上的幸福。
而她的哥哥们也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妹妹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身边的同学为了缓解压力会抽烟喝酒,但是这些都需要钱来满足,欲望又是会一步步扩大的。
于是江知选择了自伤。
疼痛让她觉得自己在活着,焦虑抑郁的心也因为看见血液的冒出而停止痛苦。她自十二岁那年一次不小心的摔倒后便开始对痛上瘾。起初只是意外的受伤,然后是自己掐自己,再到现在,开始经常性的用刀子把胳膊割地皮开肉绽,血肉横飞。
但其实江知是很怕死的。
如果她不怕,也就不可能会在学校划完新的伤口后又拿酒精擦拭自己的双臂。
当然,她也很怕被发现。
就算在炎热的夏天里她也从不脱下校服外套。她甚至为了保险还会在外套里面再穿一层长袖。如果有人问起,脆弱的身体这时候又能提供保护的理由。
而内里的衣服一般她都会自己清洗,不会让哥哥代劳。
还能瞒多久呢?江知也不知道。
其实她的藏匿漏洞百出。但是忙碌的哥哥们又因为性别原因而不能时时关注着她。同学,老师又对她毫不在意。
这好像又推动了江知继续伤害自己。
她把头埋在水里,想要试着把自己溺死。
可是这时门外的哥哥刚好敲门喊她快点洗完吃饭。
她重新站了起来。
江知擦干净身体后换上了软乎乎的睡衣。长袖长裤的睡衣,上面还印有她最喜欢的小狗图案。
她看向镜子里换好衣服的自己,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刚洗完澡的脸颊红嫩嫩的,她弯腰,抵住冰凉的镜片。脸贴在凉凉的镜子上,江知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明明双臂的伤口滚烫刺痛不停,但是她却觉得此刻无比轻松。
就这样贴了镜子一分多钟,江知终于直起身子准备离开。
浴室的门被打开,江知白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脆弱的妹妹。
她永远是这样瘦瘦小小的,后背的脊骨是那样的明显,好像怎幺样都喂不饱,养不好似的。
浓密的睫毛遮住瞳孔里的情绪,江知白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身形单薄的妹妹。
江知这时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打断了他的忧虑。
“我们快点去吃饭吧!”她笑道。
妹妹的眼弯弯,浅红的唇高高扬起。脸颊处因为开心而冒出幸福的酒窝。江知为每一天三人这样日常相处的日子而开心。
江知白放下忧虑,跟着妹妹一起走到摆好饭菜的餐桌。
由于妹妹身体不好,江知白从来不敢做高油重口的饭菜,并且每一餐都是营养均衡的。
江知知道哥哥的心意,所以每一次都是乖巧吃完。不过就算剩了也没有事,因为江知安会解决掉。有哥哥在就是如此贴心。
“知安跟我讲今天下雨你没有带伞,吃完饭等半个小时喝一包感冒药再睡可以吗?”江知白的头歪向江知。两人的额头差几厘米便能贴上。
而江知安则是在一旁认真吃饭,一边吃一边点头赞同。因为江知白说的话也是他想说的。
江知放下饭碗,双手捧起哥哥的脸,她开心应好。
一顿饭很快解决。江知也在饮完药后乖巧跟哥哥们互道晚安后准备回屋睡觉。
坐在柔软的床上,江知垂眸盯着自己的双臂。血液透过缠绕的纱布,差点渗透她的睡衣。不过幸好她对自己的伤口了如指掌,赶在被发现前回到了房间。
江知轻轻撕下与血肉黏连在一起的纱布,开始进行新的更换。
胳膊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但是江知早在身上喷了香水进行遮掩。
这样一来便不会被哥哥们察觉。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江知盯了一会儿什幺都没有的天花板,带着满面笑容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针扎的刺痛伴随着她,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可是她却因此而安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