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婚礼的亵渎

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中迅速下坠,我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坠入了一个无比熟悉、却又令人心碎的梦境。

耳边响起了那首熟悉的《婚礼进行曲》。

我睁开眼,有些恍惚。周围的一切是那幺熟悉——金碧辉煌的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还有脚下铺满鲜花的红毯。

这是半个月前的那个日子,是我和刘晓宇真正举办婚礼的那一天。

我低头看去,身上穿着那件花费了我们半年时间定制的、拖尾长达三米的洁白婚纱。那触感是如此真实,蕾丝的纹理、丝绸的凉意,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头纱轻掩,那是记忆中我最干净、最幸福的时刻。

台下坐满了人。我看到了我的父母,他们穿着那天特意买的新衣服,满脸欣慰;我看到了公公婆婆,正笑着鼓掌;还有依然活着的李梦,那天她还作为伴娘,在一旁忙前忙后,笑得比我还开心。

而在红毯的尽头,誓言台上,刘晓宇穿着那套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正像半个月前那样深情地注视着我,等待着他的新娘走过去。

一切都是那幺完美。

我笑着走了过去。

但在走到他面前,本该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梦境突然扭曲了。

我没有伸出手,而是当着几百位亲朋好友的面,嘴角勾起一抹荡妇般的笑,直接转过身,当众撩起了那厚重圣洁的裙摆,将赤裸的下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

“咩——”

誓言台上的牧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公山羊。

它通体雪白,皮毛在水晶灯下泛着圣洁的光,甚至比我的婚纱还要白。唯独额头上那一撮标志性的、如黑色火焰般燃烧的毛发,显得格外狰狞刺眼。

是“黑焰”。那个在现实中夺走我第一次、撕裂我尊严的恶魔。它竟然闯进了我最神圣的婚礼记忆里。

但我没有逃,反而当着晓宇的面,当着爸妈和公婆的面,毫不犹豫地跪趴在神圣的宣誓台上,高高撅起屁股,迎接着它的进入。

“噗嗤——”

那根熟悉的、粗糙的兽物瞬间贯穿了我。

“啊……嗯啊……”

我没有丝毫的羞耻,反而一把抱住宣誓台的边缘,在这原本应该许下“一生一世”誓言的地方,发出了放荡、高亢、足以让每一个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浪叫。

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着我。爸妈惊愕地张大了嘴,公婆羞愤地捂住眼,而刘晓宇……他就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

梦里的我,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回过头,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地冲着刘晓宇喊道:

“晓宇……你看啊……我不嫁给你了……”,“啊……它好大……比你厉害多了……爸、妈!你们看女儿……女儿现在多能干……”

我一边呻吟,一边疯狂地向后摆动腰肢,任由那一身象征纯洁的婚纱被那只额头带着黑火的白色恶魔压在身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场原本属于我们的婚礼,变成了一场亵渎一切的兽交盛宴。

“啊!!!!”

我猛地从草堆上弹坐起来,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剧烈的喘息。

我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浑身冷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我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泪水。再下意识地摸向双腿之间……

湿的,那股黏腻的湿滑感真实得可怕,甚至还在有节奏地收缩。

我竟然……真的在那个亵渎婚礼的梦里高潮了。

“呕——”

强烈的恶心感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我,我趴在干草上干呕起来,却什幺也吐不出来。

原来我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我竟然亲手在梦里毁了那段最美好的记忆,我竟然渴望着在晓宇面前表演这种事……

我瘫坐在黑暗中,死死抱住膝盖,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夜风很轻,吹不散我体内仍在回荡的余韵,也吹不散那股彻骨的自我厌恶。

就在心跳终于慢慢归于平静,准备再次在这绝望中沉沦时——

“滴——”

一声清脆的、属于现代电子产品的提示音,在这死寂的、充满原始兽味的谷仓里突兀地炸响。

我全身猛地一僵,以为自己还在噩梦里没醒过来。

“滴——”

紧接着,又是一声。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声音来自墙角。

我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扔在草堆里的那个破旧背包。

透过背包没拉严的缝隙,一束幽幽的蓝光透了出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手机亮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它明明早在前天晚上就彻底没电关机了。在这没有插座、没有活人的谷仓里,它怎幺可能自己开机?怎幺可能还有电?

一种比刚才的噩梦还要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扒拉开背包,将那个发光的东西捧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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