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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都的清晨五点，天色还卡在深蓝与灰白之间，星光影视园区的镜房已经亮起了惨白的灯管。
林夏妍提早十五分钟推开镜房的门，额前的碎发还带着宿舍浴室的水气，身上是洗到发薄的灰色练习服，胸口起伏得有点急。她昨晚在无监控更衣室被顾承曜按在镜子上灌满之后，双腿到现在还残留着被撑开的酸麻，花穴深处隐隐作跳，每走一步，腿根磨过的布料都会带起一阵细微的酥痒。她不敢迟到，夏凛音说过五点加练，那个银灰长发的王牌向来把时间看得比舞台还准。
夏凛音已经在里面了。黑色运动背心贴着她线条俐落的腰腹，银灰长发高高束起，脚尖点地，一个干净的转身收腿，汗水沿着锁骨滑进胸口，却连呼吸都没有乱。她看见林夏妍进来，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擡手把音乐按掉。
妳来了。夏凛音的声音很冷，却不带恶意，比昨天在练习室那句别让我失望要柔和一点，暖身，然后把《魅域》的副歌走位先对一遍，妳的腰太软，收一点才有刀群的利度。
林夏妍点头，赶紧把外套脱掉，露出练习服底下因为一夜转化而更加明显的腰臀曲线。镜子里的她脸颊还带着潮红，眼尾的水光比之前更媚，胸线被布料勒得饱满，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夏凛音站在她身后，伸手轻压她的肩胛，纠正她塌腰的习惯，指尖的凉意让林夏妍下意识瑟缩，却没有退开。两个人在空荡的镜房里踩着节拍，一遍又一遍地对拍，汗水很快就浸湿了后背，这是死亡分组公布后，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没有算计，只有骨骼与肌肉碰撞的声响。
同一时间，园区另一头的剪辑大楼里，气氛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宋书婷坐在总制作人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一双包在粉白百褶短裙下的长腿，指尖刚做好的裸色美甲轻轻敲着手机萤幕。萤幕上正循环播放林夏妍昨晚主题曲直拍的爆字热搜，评论区满是老婆好骚、纯欲天花板的字眼，星魅值曲线像一条刺眼的红箭头，直直往上窜。她盯着那条线，眼底的甜美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种被抢走聚光灯的阴毒。
孙正皓坐在办公桌后，微胖的身躯陷在皮椅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笑瞇瞇的，手里转着一支原子笔。他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墙上的监视器切成十六格，全部都在回放练习生的素颜疲态。他很懂得怎么把一个人的汗水剪成欲望，把一个人的沉默剪成傲慢。
书婷啊，妳父亲那边的资源最近不是想再加一个冠名，孙正皓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和蔼得像在闲聊，语气却每一句都带着价码，妳说的那个林夏妍，确实太红得太快了，网路声量这种东西，有时候捧得快，摔得也快，就看我们怎么剪。
宋书婷立刻把手机翻过来，笑得甜腻，声音却压得又轻又毒，皓哥，我不是嫉妒她，我只是心疼粉丝被骗。她昨天在镜房加练的时候，我明明看见她对夏凛音翻白眼，还在宿舍嫌练习服很臭让许念琪帮她洗，这种人设崩了，观众才会失望。只要您把那几段疲惫脸跟皱眉的片段剪成合辑，我这边的水军跟行销号马上跟上，再发一个我被她冷落的影片，保证话题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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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正皓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妳倒是比妳爸更懂流量。行，剪辑组那边我去交代，就说是为了制造冲突感，观众最爱看恶女现形。妳那个落泪影片，记得哭得漂亮一点，眼妆不要花，要让人觉得妳是被闺蜜背叛的小可怜。
宋书婷得到承诺，眼尾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随身碟递过去，里面是我昨晚让助理在侧台拍的，林夏妍累到坐在地上发呆，还有她跟工作人员要水的片段，皓哥您看着用。这件事情成了，下季的冠名费我让我爸再加三成。
交易在咖啡凉掉的味道里完成，没有合约，只有眼神的默契。
上午九点，官方帐号准时丢出了《顶流制造机》练习室花絮，标题取得极其恶毒，林夏妍耍大牌实录，F班逆袭后就飘了。影片只有短短一分二十秒，却把所有能让人误会的片段精准拼接在一起。林夏妍在镜房累到扶墙喘气的画面被配上不屑队友的字卡，她因为被汗水浸湿而皱眉的瞬间被放慢三倍，旁白还刻意截掉许念琪递水给她的后半段，只留下她伸手接水的那一秒，看起来就像是使唤人的大小姐。最狠的一刀是把她和夏凛音对练时被纠正腰部的片段，剪成她故意用胸口去蹭夏凛音的手，被恶意解读成心机抢镜。
影片一发，宋书婷买好的水军就像闻到血味的鲨鱼群，瞬间涌入。各大论坛、社群、短影音留言区同步被洗版，昨天还在喊老婆的人，今天立刻改口，翻车来得真快、还以为是纯欲女神结果是白莲花、宋书婷好可怜被这种人当闺蜜。宋书婷自己的帐号也在半小时后更新了一支影片，她穿着粉白色的睡衣，眼睛红红的，对着镜头哽咽，我真的很珍惜跟夏妍的友情，可能她压力太大了才会这样，我不怪她，希望大家不要再骂她了。那滴泪掉得恰到好处，滤镜把她的皮肤磨得发亮，评论区立刻被心疼书婷、抱抱公主刷满。
宿舍里，林夏妍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跟夏凛音加练到七点才回来，洗完澡倒头就睡，结果一睁开眼，私讯已经爆到九十九加，全部都是辱骂。许念琪冲进房间的时候，林夏妍正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灰色练习服的领口被她无意识地揪到变形，浅褐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却不敢掉下来。她的星魅值面板在系统里疯狂闪烁，原本稳定在一万八的数值像断线的电梯，一路往下坠，一万六、一万四、一万二，每掉一百，面板就发出刺耳的提示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夏妍，别看留言了。许念琪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直接按掉萤幕，俐落的雾灰色鲍伯短发随着动作晃动，英气的脸上全是怒意，我刚去剪辑室问过，孙正皓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是故意的，他把妳最累的片段全剪出来，正常人都会累到臭脸，这也能黑。
林夏妍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眼泪终于溃堤，大颗大颗地砸在膝盖上，烫得她自己都觉得丢脸，可是我真的没有对凛音不敬，我只是腰没力气，她帮我压肩，我怎么会去蹭她。还有那个要水的片段，明明是琪琪妳看我快中暑才主动递给我，为什么会变成我耍大牌。她越说越难过，身体也跟着起反应，魅魔之躯在情绪崩溃时最不稳定，原本转化快感的力场此刻不受控制地外泄，淡粉色的微光从她皮肤底下渗出来，却不是平常那种勾人的魅惑，而是像漏气一样的紊乱波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破碎，汗水混着泪水把胸口的布料浸得透湿，乳尖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却没有半点诱惑，只剩下狼狈。
许念琪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像被什么揪住。她在星都待了三年，见过太多被恶剪毁掉的素人，知道这种网暴最熬人的不是骂声，而是自我怀疑。她没有多说安慰的废话，直接把林夏妍从床上拉起来，用力抱住她，用宽阔的背挡住窗外那些举着手机偷拍的视线。
听着，林夏妍，许念琪的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姊姊般的韧劲，妳现在哭给谁看，宋书婷那种绿茶就等着看妳崩溃的样子再去卖一次惨。妳的星魅值是靠妳在舞台上用身体换来的，不是靠他们几张截图就能定义的。妳还记不记得顾承曜怎么说的，妳的骚是武器，不是让人拿来踩的。
林夏妍在她怀里哭得抽气，却还是擡头看她，眼睛红得像兔子，那我该怎么办，我的数值一直在掉，再掉下去我又要回F班了。
许念琪松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直接点开直播软体，语气痞气却坚定，那就让他们看看完整的。老娘最讨厌这种躲在剪辑室里当老鼠的人。
下午两点，许念琪的个人直播间毫无预警地开播，标题简单粗暴，关于林夏妍恶剪的完整真相，练习室监视器原片在此。没有美颜，没有滤镜，许念琪就穿着那套宽松的街头风练习服，素颜出镜，背后就是她们的练习室。她对着镜头，先是把官方那支花絮一帧一帧地播，然后直接切出自己手机里存的完整侧拍。
来，大家看清楚，所谓耍大牌要水的片段，完整的是这样。画面里，林夏妍扶着墙喘气，脸色发白，许念琪从旁边拿水冲过去，硬塞进她手里，还骂了一句喝水会死啊，活该中暑。林夏妍接过水时手都在抖，哪来的颐指气使。所谓蹭夏凛音的片段，完整的是夏凛音主动帮林夏妍压肩，林夏妍疼得皱眉，夏凛音还冷冷说了句忍着，腰不收就别想跟我同台。每一条恶剪，许念琪都用原片打脸，语速飞快，却条理分明，最后她对着镜头，额头上还带着汗，舞蹈肌理在灯光下紧绷，我许念琪用三年街舞社的名誉保证，林夏妍在练习室比谁都拼，她要是耍大牌，我第一个踹她。网路上的水军要带风向，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直播间的人数从几百飙到上万，弹幕从一开始的质疑慢慢变成道歉跟愤怒，被恶剪骗了、支持原片、心疼夏妍。许念琪的都市编舞实力在星都本来就有口碑，她平时不炒作，说话就格外有份量。这场直播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孙正皓精心点燃的猎杀火堆上。
孙正皓在导播室里看着直播数据，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手里的原子笔被捏得咯吱作响。他没想到许念琪这个素人组的硬骨头会直接掀桌，更没想到许念琪手里居然有完整侧拍。他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转头对助理说，把热搜先压一压，别让官方号被冲了。可是已经来不及，许念琪的直播切片已经被粉丝疯狂转发，舆论开始反转。
宿舍里，林夏妍抱着平板看着直播，泪水还挂在脸上，却已经不再是崩溃的哭，而是被守护的酸涩。她的星魅值面板停止了暴跌，虽然还没回升，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失控外泄，淡粉色的力场慢慢收拢，回到了皮肤底下。许念琪下播后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两瓶冰水，丢一瓶给她。
别发呆了，哭够了就起来。许念琪踢了踢她的脚尖，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毒舌的温柔，孙正皓那边暂时哑火，但宋书婷肯定还有后手。与其等着被她们再剪一次，不如我们用实力把嘴堵上。今晚别睡了，去镜房，我帮妳把《魅域》的刀群舞抠到骨头里，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用汗水稳住的C位。
林夏妍接住冰水，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却也让混乱的脑袋清醒过来。她看着许念琪那双坚定的眼睛，点了点头，把眼泪用手背狠狠抹掉。是啊，流量战场比更衣室里的羞辱更脏，那里没有顾承曜的皮椅跟命令，只有数不清的截图跟谣言，可是她不再是一个人了。
夜色再次降临，星光园区的走廊只剩下练习室的灯还亮着。两个女孩的身影在镜房里被拉长，许念琪的街头律动爆发力十足，每一个卡点都重重砸在地板上，林夏妍跟在她身后，虽然还带着哭过的鼻音，腰腹却在一次次的踢腿跟顶胯中重新找回了热度。汗水顺着她的下腭滴进领口，浸湿的练习服贴着她因为魅魔体质而越发圆润的胸与臀，每一次转身，眼神都比之前更亮。她明白，这场猎杀才刚开始，宋书婷手里或许还有更衣室的照片，孙正皓也绝不会轻易收手，但至少此刻，有人愿意站在镜头前为她挡住所有的恶意。
而更衣室那扇暂停使用的铁门后，顾承曜的讯息提示音在她们加练的音乐声中，悄然震了一下，像是另一场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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