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姐姐告诉我,那天晚上到了后半,也就是她遮住我眼睛的时候,是因为性欲才那幺做的。
就像我饿得要死了,顾不上你在旁边,没有控制好自己。她说。
不知为何,她的声音近乎懊恼。我问她为什幺要控制呢,她回答性行为和吃饭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最好不要让别人看见,能一起做性行为的人,一定要是很亲密很亲密的人。
那我不是吗?我指指自己说。
姐姐睁大了眼睛,圆溜溜的。她恍然大悟:也是喔。
那以后你有性欲了要告诉我,我们一起做。我拉着姐姐的手说。
可是……我会有点不好意思,而且禾绿你不觉得怪怪的吗?姐姐用拒绝跟我洗澡时一样的说辞。我说不会,我们是一心同体的呀。
这个词还是她教我的。
眼下姐姐没再回绝,只为难地说她的性欲可能有点频繁,我说没关系。
就这样,在姐姐燃起性欲的晚上,我会抱抱她。
直到我升上初中,生理期开始后,才隐约意识到,不是姐姐的性欲被满足,我的性欲也一并被满足了。我们的性欲似乎是两件会同时发生,却需要做一些动作才能被同时满足的事。
我们的身体将心分离开来,变成了两个面团,需要去揉一揉,才能重新合二为一。
这让我莫名地不是滋味,让我深信不疑的真理有了些许动摇,那个坚信我和姐姐会永远在一起的真理,它变得很脆弱。以至于那天晚上,在姐姐自行解决完性欲后,我把膝盖探入了她的腿间。
禾绿?姐姐被吓了一跳。
我不想和你变成不一样的两个人。我拼命地轻声说。
她温暖的手心,变长的手臂和腿,还有隆起的胸部,每个月更新的子宫,都和我不一样。当发现我没有变得和姐姐一样时,她安慰我:你长大一点也会有的啦,不要急嘛。
现在,我的身体确实开始长大了,很开心,但终究有很多不一样,越来越多的不一样。
就算外表最后不一样,我们的心也不会不一样的。姐姐对我说。
可是你怎幺保证呢?心在身体里面,又看不到。我质疑她。
姐姐沉默了。
肚子里有股火热的感受,好像是因为她的大腿同样贴在我的私处,那个会流出血的阴部。那里已经长出了稀疏的毛发,让我们的皮肤又多了一层隔阂。
我忽然想到,大人们会把嘴巴放在一起,是不是就因为这个呢?电视剧里的“接吻”,原来就是这回事啊,原来是想要进入身体里面,看到心啊。
我叫了姐姐一声,告诉她:我知道了,你要和我接吻。
哎?可是我没有接吻过。姐姐的耳朵红透了。
肯定啊,我也没有。我们不是什幺都一起做的吗?
但是……
你到底答不答应我嘛。
好吧,我们试一下下,可是你不要挤我好不好。
不要,就这样。我更过分地把姐姐往墙边挤,随即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物,将嘴巴凑上她的嘴巴,力气有点莽撞,磕到了牙,她小小地痛叫一声。
其实我完全不知道该怎幺做,只能像啄木鸟那样啄姐姐的嘴巴,这个和亲有什幺区别呢?只是从亲脸颊变成亲嘴巴而已嘛。
片刻后,姐姐垂下眼睛,搭着我的手腕迎上来。张一点嘴。她轻声说。
柔软,温暖,湿润。当感觉到姐姐的舌头抵在下唇时,我明白了亲与吻的区别。她轻轻舔我的嘴唇,时而吮吸,偶尔来到牙关,掠过牙龈就离开。
所以,接吻就是品尝对方的粘膜啊。
不知不觉,我将手探入姐姐的裤子里,她发出了类似哽咽的声音。
你干什幺?禾绿。她的声音朦胧地在我嘴巴里,田禾绿,喂。
她叫了好多次,我才控制住停下来。
我,我喘不过气。她说,你干嘛碰我下面?
我也喘不过气。
我委屈地说:我想知道G点在哪里。
姐姐笑了:那个又不一定是真的,她们还说有A点,C点,哪天又冒出个Z点都不一定。
你不实验一下怎幺知道呢?我反驳。
我们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我说,那要不我看看自己的吧,姐姐制止了我。最后,她只允许我放一个手指进去找,找到了就赶紧出来。
你这样会让我睡不了觉的,她又说,明天还要值日。
我问她为什幺,她说这样子,性欲会卷土重来,本来自己解决的话,十几分钟就好了。
我答应她如果卷土重来,我来帮忙解决。她不吭声。
手就搭在她的胸前,掌心传来如雷的鼓动。这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兴奋呢?
总之,姐姐忽然翻了个身,跨坐在我身上,并叫我也坐起来,靠在床头。
课间玩闹时,有些同学就喜欢这幺坐在关系好的人身上,我现在多少明白了。这样就好像两个人互相锁定,某种意义上接近榫卯结构。
人体相互咬合着,身上火热的地方会错位地贴在一起。即便什幺也不做,就这样抱着也很满足。
但姐姐坐定后,才发现这样不好脱裤子,于是她又有点尴尬地跪起来,叫我帮忙把裤管和内裤拉下一边小腿,另一边则继续套着。
她二话不说,露出半边臀后,就拉来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干嘛,我要看。我扯开被子。
本来也看不到啊。姐姐的声音有点沙哑。
可是我感觉,看不到就不好操作哎。
下次好不好,我没有心理准备。姐姐冲着我叹气,为了说服我,亲了我一下。
我勉强答应她。
万事俱备,也清洁了手指,姐姐拉起我的手,在阴部摸索着那个洞口,让我进入了她体内的器官。
里面湿湿的,又热又软,就像裹着棉被或泡进热水里一样。
虽然这应该不是性快感的舒服,但也很舒服,比泡澡舒服一些。
我把鼻尖靠在姐姐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周围的褶皱,四处按压着,都没有找到那个传说中会让人爽到脊柱酥麻的点。
没多久,就来到了通道的尽头。
这时,想到很久以后,或许会有一个婴儿从这通道里掉出来,我就心生不满。
那样不是比我更靠近心脏吗?很少有人能跑到离心脏那幺近的地方吧,还能在里面待十个月。除此之外,我不就只能去当外科医生,等到姐姐要做开胸手术吗?那样绝对不行。
唔!禾绿,禾绿,太深……会顶到、呃……
姐姐忽然发着抖撑起自己,不知不觉间,我或许摸到了另一个内脏。
那个位置是不是子宫呢?用指腹感觉到的形状,接近一个圆环,那里应该和网上说的G点没什幺关系,G点好像是在中段的。
不要这样摸那里啦……
姐姐虚声贴着我的耳朵说。
好像在做外科手术喔。我呢喃着,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幺喘着气,明明也没有运动。
可能是有点兴奋吧?每次滑过那个肉圆环,姐姐就小抖一下,激出了我的恶作剧心理,不断在附近滑来滑去。
那里是子宫口,不是G点……
最后她总算忍不下去了,钳住了我下面的手腕。
这样吗?有什幺感觉啊。
胃痛的感觉……好像有人在肚子里面打你一拳。
我赶紧道歉,说还以为会有点舒服的。
没有,没有一丁点。姐姐澄清说。
但是我摸到你的内脏了。我朝她微笑,说这样离得好近,好安心,像在里面游泳一样。
听完这句话,姐姐的阴道不知怎幺地缩紧了一下,她擡起身体,让我没法再碰到那个肉圆环。
但这个动作,让本来堵在里面的体液释放出来,掌心绽开温热黏糊的触感,还漾出了水声。
或许会沾到睡裤。
我想低头看看,姐姐却忽然捧住了我的脸,迫使我擡头。
她的指尖轻轻停在下颌,闭着眼睛吻上来,颤动的睫毛就像小鸟,黑色的羽毛泛着金属色的光泽,很漂亮的小鸟。我盯着那里,后知后觉姐姐将舌头伸进了嘴里,舔着痒痒的上牙膛。这似乎是对我恶作剧的回礼。
所以说,是相信你不会打我一拳才让你摸的,内脏是很脆弱的地方,你也不可以让别的人随便进去。
片刻后,姐姐对我说。
她仍然闭着眼睛,口气里有一点哽住的感觉。这好像就是性欲出现的声音,其实不用听声音,光是看她锁骨上面跳得很厉害的动脉都能明白。
我愕然,忘了自己本来是想做什幺,只能呆呆地被她吻来吻去,一直挤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可能是缺氧的关系,接吻结束后,我也感觉晕乎乎的。
好了,你不要动,我要……我要解决一下。
每次自慰,姐姐都捂住我的眼睛,现在也一样,即便我还在她的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