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禾露惊喜地回头。
一个特别高大的身影破开黑暗走来,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却像猎豹一样毫无声响,只是周身的空气似乎稀薄了几分,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待到陆沉走到跟前吴襄才看清他的样子:他足有一米九多,短发,宽肩窄腰,身材精干紧实。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太多其他——因为他全身上下包得严严实实,黑色的长衣长裤、深棕色的靴子,甚至还戴了个黑色的面罩,那双锐利似刀的鹰眼扫来时,吴襄小腹深处不自觉地战栗,好像被什幺戳了一下,她慌乱羞怯地闭上眼睛,可穴里分明涌出一股热流。
“沉哥,”蔡庸看着陆沉,笑得有点僵硬,硬着头皮故作轻松地问,“您怎幺来了?这大半夜的……我不就找个女的办事儿幺,怎幺这幺兴师动众的……”
“她是禾柔带回来的,我们正准备检查……”禾露不齿蔡庸的所作所为,但也不好在这幺多人面前让他下不了台,故而也没说太多,只是脸上厌恶的表情显而易见。
蔡庸捕捉到众人的神色变化,极力压制住内心的恨意。好好好,陆沉来了有靠山了?个个狗仗人势狐假虎威。自己让他三分,其他人就一副幸灾乐祸小人得志的嘴脸,也不想想“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等哪天有机会了,有他们好看。
陆沉仍没出声,更没看其他人,他单膝跪地,一只手伸到吴襄颈后将她扶坐起来。黑色的长发瀑布般垂落在地,白皙后背上血肉模糊,她阖着眼咬着唇,身子微微颤抖,头无力地垂着,屈辱的泪珠一颗颗落在饱满的胸脯上,顺着起伏的曲线流入乳沟。
月光皎皎,给牙岩中央的两人镀了层珍珠般朦胧的光晕,那场景就像一副《圣女与骑士》的油画,圣洁中透着妖异的美。
“陆沉,按照安全流程,我们应该先核实她的身份,以免混入间谍。”禾露提醒道,心中有一丝酸涩。
陆沉用毯子将吴襄包好,打横抱起,站起来道:“先处理她的伤,其余的明天再说。”说着,纵身一跃,跳上一处岩石准备离开。
“等等!”禾露急道,“你们去哪儿?”
“去我修炼处,那儿有药。”陆沉言简意赅,抱着吴襄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呵,英雄难过美人关啊~~”蔡庸瞥了一眼两人消失的方向,阴阳怪气道。
禾露转回头,捡起地上何柔的匕首,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下属走了。
“诶~阿露,一起啊。”蔡庸忙不迭地跟了上去。
……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周围是浓到化不开的黑暗,吴襄感觉自己坐过山车似的,悬在半空,起起伏伏。但她不怎幺害怕,因为她正贴着一个炙热结实的胸膛,被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举,男人在崎岖的山间奔跑如飞,呼吸却依旧平稳。他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一个劲地跑,不惧千难万险般,恍惚间,吴襄想起了夸父追日的故事,应该也是这样的义无反顾吧。
大概是麻药的效果褪了,后背的伤口越来越痛,像有小刀乱划,身上忽冷忽热,脑子也像被锤子敲了,闷疼闷疼,终于,吴襄头一歪,意识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吴襄是被冰凉湿润的触感唤醒的,好像有琼浆玉液灌入口中,喉咙和胃里顿时久旱逢甘露,舒爽极了。
“还要……”周围好像有股似曾相识、让人安心的气息,她迷迷糊糊地喃喃。
很快,舌尖又触到清甜的汁液,她急切地伸出舌头想要更多,下一秒,柔软滚烫的东西覆了上来,渡给她更多,只是那东西舍不得离开似的,温柔地在她唇上徘徊。
就像……就像接吻似的!
吴襄倏地睁开眼睛,条件反射地猛推一把,挣扎着向后缩去。
陆沉身形微晃,慢慢站起,将推上去一半的面罩拉下,声音低沉:“你昏过去了,刚才是在给你喂水,冒犯了……你应该是低血糖了,我给你准备点吃的,稍等。”说着,转身走到房间的另一头忙碌起来。
说是房间,其实根本算不上房间。吴襄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山洞,洞里放着些简单的家具和用品,洞口在头顶上方十来米,从那里垂下根绳子,有月光照进来,在床前撒下一片银霜。
她看看自己,身上穿着件旧T恤,很大,有淡淡的肥皂味;背上的伤口虽然隐隐作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应该是上过药了;下身的黏腻感也消失了,大概是清理过了……想到这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做的,吴襄的脸忽地臊了,低着头不说话。
陆沉端着碗走了过来,里面装着一颗剥好的水煮蛋、一只鸡腿和蔬菜,连同他手中一颗红艳艳的苹果,一起放在吴襄跟前。
“吃吧。”他递过去一双筷子。
吴襄接过,夹菜时手有点抖,菜叶掉在了床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陆沉,发现他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他,认识自己吗?
“不嫌弃的话,我来喂你吧。”陆沉手心向上伸了过去,“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明天就会好的。”
吴襄把筷子放进他掌心,擦过他的手时有点烫。他怎幺像个火炉似的,胸膛烫,手也烫?
吴襄垂眸,看着他耐心地将鸡蛋和肉分成小块,他的手骨节分明,指甲整齐干净,夹菜时手捏在筷子尾端,他夹了一块肉伸到她嘴边,声音轻柔:“来。”
吴襄跪坐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前,身子前倾,过大的领口下是白乎乎的乳肉,顶端的茱萸若隐若现,她像小猫似的轻轻咬住筷子上的那块肉,陆沉喉结滚动,筷子一松,肉落入檀口,吴襄细细咀嚼起来。
她的长发垂在脸边,有不听话的发丝粘在唇上,陆沉伸手帮她把发丝拢到耳后,收回手时还顺道用指腹擦了擦红唇上的汁水,动作一气呵成、非常自然。吴襄一愣,被他触碰的耳朵和唇瓣像被火燎过了似的烫,她咽下那口肉,低着头,乖巧地等待。
陆沉端着碗又夹起一块,吴襄不声不响地接过,慢慢地吃着,咽下,等待。
不知何时,下一口一直没来,吴襄奇怪地擡头,又撞上那双专注的眼睛,顿时愣住了,之前迫人的犀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温柔,似乎还有些更深更浓烈的东西。
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吃饭、打扫、聊天、看电影……在一起的每时每刻,特别是在亲密接触时就如同此刻这般热烈——他是,季彦德!
念头起,心已动。吴襄看哪儿都是佐证,那温柔坚定的气息、宠溺的眼神、因职业习惯修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拿筷子的位置、帮她拢头发的动作……没错,他就是季彦德!
吴襄胸口像被什幺堵住了似的,起起伏伏,眸子雾蒙蒙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离她那幺近,近到她都能闻到他散发的气味——热烈、强壮、生命力,吴襄脑海中蹦出这几个词,穴中就突然涌出一股水来,她微微夹紧了大腿。
她的一举一动全都落入陆沉眼中,他喉结滚动,压抑许久的情绪和欲望一齐爆发,突然一把将吴襄拉进了怀里。
咚咚—咚咚—
他心跳声好快,隔着骨肉,吴襄的耳朵都震麻了,她深吸口气,伸手环上男人的腰,手轻轻抓住他后背的衣服,仰着小脸看他。
陆沉再也忍不住了,掀起面罩就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