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未央自己,都偶尔会自嘲地想,像她这样身娇体柔、敏感多水的猫族小妖,果真是做名妓的胚子。
伸出双臂亲昵地搂着身上人的颈子,双腿轻易地顺着对方的动作折到肩头,白上顶粉的嫩乳颤抖着;再把毛茸茸的白尾巴,往人家那白花花的大腿上一绕,或是勾缠住正用力抵住自己的湿滑穴口,快速插弄的精干手腕;三角猫耳也随着快感的刺激耷拉下来,朝向脑海,平了软了……
像这样,加上嘤咛地娇叫一会儿,准保勾得任何性欲旺盛的恩客,都忍受不住开垦她的诱惑。
“呵、就是那里……再快点,嗯!姐姐、好姐姐,里面也别放过……嗯、夫君,嗯哦、夫君姐姐好会摸豆豆……嗯啊、操得骚猫儿好爽!”
那正加速抚弄她大开的腿心的指尖,动作确实娴熟。
带着薄茧、却并不似过去上过她的男人们那幺粗糙厚实的指掌,贴着阴蒂灵巧地擦弄逗玩,时而也如她所愿,将两根手指并拢一齐深插入穴,来回捣弄,直抽插出咕叽咕叽响个不停的水声。
在幽暗的烛光映照下,淫液随着那白皙修长指节的一抽一插,洒溅而出,沾得大腿内侧闪着一片银亮的水光,垫在腰下的褥子也湿了一角。
“哈、要去了,哈啊~”
热热麻麻的痒感积累在腹下,快感忽然化作少女颤抖的娇吟,绷紧抓着床单的脚趾,和挺腰缩穴,喷溅出一束壮观的泉流。
身上的黑发女人抽离了银丝黏腻的手指,按在她脱力软下还微微发抖的腿上,伏身吻了吻她软趴趴的猫耳朵。
“舒服吗?”
“嗯……舒服的。”
高潮过后有点眩晕,未央奶白的身子都染上了粉色,喘息着,四肢瘫在榻上,尾巴也没了力气,从女人的手腕上滑落。
她看着那个没有兽耳兽尾,五官比自己稍微深邃一些的异族女人坐起了身,英俊得乍看之下有点雌雄莫辨的面容,投下平静温柔的视线。
“那就好。你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刚才我忍不住做得粗暴了些,但,好在效果还不错?”
未央轻轻“啊”了一声,循着她偏斜的目光,看到自己腿间床单上深色的那一片水渍,红了脸颊。
她有点想说谢谢,但又僵着唇线,说不出口。
要是说了的话,那不是相当于承认,自己就是比起温柔的触碰,更喜欢被粗暴地对待,是个天性下贱的淫女吗?
虽然曾经被卖到异族人的商船上,沦为过船员们的玩物,以至于能熟练地用异族的语言叫床卖骚,习惯了向施虐欲旺盛的男人们谄媚地说自己欠操的下流话……但未央心里,始终觉得自己只是被迫的。
因为,每一次被迫讨好他们的屈辱和憎恨,她都记得。
才会冷眼大笑着,旁观才操过她的“恩客”,转眼就在月牙猩红的黄昏里横尸溅血,七零八落;最后随着那艘囚困她不知多少日月的罪恶大船,一起被漆黑的烈火吞噬,永远埋葬在魔物肆虐的汪洋中。
并且,还追随身边这个屠戮了整艘商船的杀人魔,回到已经没有家了的故土流浪。
“你先歇一歇吧,我去找掌柜的打热水。”
谢德尔似乎看出她的窘境,无声地笑了笑,没再多谈床事的话题。
随即倾身搂了一下白毛猫妖的消瘦肩膀,再亲了亲她的侧脸,才下了床榻,起身。
“好……”
未央移过眼珠,看着那个异族女人也开始将留长的发丝用发带束起,会在白色亵衣外一层层穿上东方妖族风格的宽袖长衣,再把面具一戴、长剑一挎,就颇有仙风道骨的修士侠客气概。
不觉擡起手指,摸了摸脸上被亲的位置。
长期在异族人的船上呆过,她自然知晓,住在西海彼岸大陆的异族魔人,民风非常放浪不羁,平常光是打招呼都会亲来亲去。
所以,谢德尔总是毫不羞涩,亲吻自己的耳朵和脸,却好像不带情欲的意味。
但即使心知这可能只是魔族人表示亲昵友好的习惯,未央也还是会看着谢德尔笔挺干练,颇像俊朗少侠的背影,回味着那被爱的感觉,心跳加速。
甚至好像,这时候的吻,会让她感到比做爱时更加害羞和幸福。
“那便多谢夫君了……”
目送救命恩人为自己离开卧房的身影,年轻的猫妖姑娘低低地,用妖族语言呢喃了一句,唇边漾开一丝愉快的笑容。
是的,就像儿时她在乡里听说过的话本故事,不幸被父亲卖掉、沦落风尘为妓的少女,得遇了一位路见不平的大侠,最终被救了风尘,以身相许,成为了幸福的新娘。
……未央觉得,如今谢德尔就是自己的夫君。
虽然和老套的传奇话本不太一样的是,她是个来自异族异乡的疯女人。
*
用热水沾湿帕子擦过身体,撤换了床单,未央照例挨在谢德尔的身边,在入睡前聊一会儿话。
“唉,这家客店也忒抠了,换个床单都得加钱。明儿怕是租不了马车,只能找条毛驴凑合凑合了。”
“对不起,怪我……若是不喷那幺多水……”
“莫要瞎说。能让你这般满足……我也甚是欣喜。”
未央前额抵着谢德尔的手臂,忽而感到被单下的指节被她的手指勾了一勾,便擡起眼睛,正与那双望了下来的明眸对上。
干净的,漂亮的,直率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未央不觉也跟着她,轻嗤一声,笑了。
“好姐姐,你这妖语,真是说得越发顺畅了。”
“真的?嘿嘿……那便甚好。”
谢德尔随即傻笑了两声,眯了眯眼睛,点点头,又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妖语。
“或许有朝一日,我辈不必漂泊,便可在此东洲妖陆……一起,‘造个房子住下来’?”
未央听她语气有点局促地切回魔语,想了想:“‘结庐安居’?”
“哦,对。结庐安居……”
谢德尔像学话的孩子般笑着,再重复了两遍这个还有点陌生的妖语词句,发音转眼就娴熟准确了。
未央不禁低笑:“呵呵,一道结庐安家,倒真像做了夫妻。”
谢德尔微微一愣:“家人,又不一定非要做伴侣不可。”
“那你不会真把我当阿妹,却还与我做那档子事?”
未央只以为她是接闲话,便跟着调笑道。
“……”谢德尔一时不知为何,从年轻猫妖的脸上偏开了目光,很轻地说:“魔族以为爱、性与责任三者不同。只要没有血缘、你情我愿并非强迫,且不至损伤身体,女女男男,是贵是贱,交欢取乐都不为罪,合乎天神的法则。”
文化差异,有点难以解释。未央果然也没有听明白:“原来你只把同我交欢,当做享乐一场?莫非你也和当初船上的同族一样,只是把我当妓女用?”
“不不,当然不是!”
谢德尔吓得连忙翻了个身,在被子底下握住未央的手。
又亲了亲她低落的猫耳和带痣的左眼角,一本正经地望着她:“未央小姐,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获得快乐和幸福。”
后半句磕磕巴巴地用了妖语:“若是我辈两厢有缘,我亦愿与你结庐为家。”
被那双漂亮的眼睛认真而深情地凝望,未央顿时红透了脸。
感到尾巴都贴在榻上,扭来扭去地乱扫,只好用嗔怪的笑骂掩盖心跳突突的羞怯。
“呆瓜,你要这般说,又同娶我为妻有何分别?”
谢德尔被她怼得“呃”了一声,惊愕而有点苦恼地红了红耳朵,慢慢松开了她的手。
像是搜刮了一会儿词句,却最终也碍于不很了解妖族的文化,只得憋出讪讪的一句:“……可是同为女子,我不该做你夫君,你也不该附我为妻。”
“哼,床笫之事都做得了,还说这些?不曾读过圣贤书,却扮什幺伪君子?”
“唔……”
谢德尔实在不知道,该怎幺和未央表达清楚双方话题的区别。
因为未央好像坚定地自认,她的社会身份要幺是娼妓,要幺是妻子,像一只顺驯无害的宠物,她无法理解。
谢德尔过去身边没有这样的女人,反倒个个都是为了夺取利益、权力和私欲野望,能轻易把道德、家庭甚至爱全都抛弃践踏的凶残猛兽,她本来憎恨她们。
“先睡吧。明早还要赶去揭榜悬赏令呢。”“好。”
未央看着谢德尔那张英丽俊俏的脸,疯病未发作的时候,还总洋溢着少年率真的气质,这副嘴笨和像小狗一样有点委屈别扭的神情,也让她觉着瞧来可爱顺眼,是看不腻的喜欢。
“谢德尔姐姐,晚安。”
“嗯,晚安,未央。”
两个人虽各枕一块竹枕,却同盖一床被子,手抵手,腿抵腿,真像是夫妻一样亲密。
……也许是睡前谈及了夫妻的话题吧。
这晚未央做了个梦,梦见当初在船上,地狱般的生活。
接着是谢德尔上船,一个个杀死那些水手的场景。
但和真实记忆不同的是,这场梦里的谢德尔,是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自述杀人的理由时,也没有发出那些她听不懂的发狂般的痛苦嘶吼,而是将她温柔又霸道地抱起来,明亮的眼睛定定地、深情地锁定自己——
“我是来娶你为妻的,阿央。”
并用属于男性的醇厚嗓音,柔声而坚定地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