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气,这孟少爷直接到正宫面前撬墙角可太大胆了吧。
一旁黑着脸的某人眉头突突跳,心中迸发出一阵阵的怒火,多想冷冷道一声“滚”。
可在沈嫣面前,谢清淮还是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微微一笑,所有的阴暗都藏在温柔的笑容之中。
沈嫣看着谢清淮这般,只有她知道这位孟少爷应该离死不远了。
沈嫣默默为这位孟少爷默哀。
谢清淮的声音冷淡得让人分不清他的喜怒。
“抱歉,我的妻子对外男没有兴趣”。
呵,特别是自视甚高、花言巧语的男人。
他本就想借今日逼退所有沈嫣的追求者,毕竟因为沈嫣的母亲曾经流连花丛中,大家都默认沈家女儿像她一样,在未定性之前人人都有机会,即便她结婚了。
这孟少爷这倒是给了他机会向大众彻底做个澄清。
不过,别的男人正光明正大地觊觎他的沈嫣,他内心颇为不快。
正当他准备在众人面前宣示他的占有主权,告诉所有人沈嫣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不可能与他离婚时,一位优雅至极的男士从后方缓缓前来,竟惊起了更热烈的讨论。
众人望去,剪裁利落的复古西装搭配一副金丝眼镜,清冷又矜贵,斯文而雅致,举手投足间尽是绅士气韵,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绅士。
称赞声四起:
“祁氏总裁真是一表人才⋯⋯”
“什幺时候我能像祁总一般斯文儒雅啊⋯⋯”
“我们总裁一如既往禁欲的帅⋯⋯”
沈嫣心里笑着评价,嗯,道貌岸然,斯文败类,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在床上他可不是这样的。
祁敍言大约是知道了他们的情况,在三人面前从容站定,举止斯文。
“清淮,竟让你遇到麻烦了。”
毕竟是祁氏的场地,这句话也合理,但不知是否因为祁敍言的声音天生就多了几分妖冶,沈嫣竟听出了几抹心机。
“没事。”
谢清淮竟反而隐隐有点嫌弃。
祁敍言见到沈嫣端详打量的目光,他微微一笑,优雅从容的点头,像是对挚友的妻子友好问候。
在沈嫣的视线上,祁敍言的每一个表情动作都恰到好处,魅力无限,完美到好像他嘴角中的邪魅不是刻意要她忆起那晚的疯狂,眼角的妖魅也更不是蓄意勾引。
他似是了解到了几人的处境,自然地来帮助“挚友与他的妻子”脱离困境。
“孟少爷,祁某常从孟老爷那听闻他的小孙子性格直率冲动,今日一见倒确是如此。”
“沈小姐善良大方,定是不介意与你交朋友,孟少爷率真,但初识便在大庭广众示爱,恐会吓到沈小姐,这不甚妥当啊。”
清缓担忧的语调令人信服。
孟远感觉到了祁敍言的提点他也终于发现自己行为的失当,他从来都是想到什幺就做什幺,所以经常被人笑话、被爷爷打骂说他不懂人情世故,如果没有祁敍言他一定又要成为众人的笑柄。
他向祁敍言投以感激的眼神。
“沈小姐抱歉,是我冒昧了。”孟远微微低头,语气诚恳。
“没关系。”
沈嫣浅浅一笑,眼神中透出灵动光芒。
这对她可不冒昧,她很喜欢这种新鲜场面,完全可以多来点,不过⋯⋯这对她正正经经的”老公”来说可太冒昧了。
她眼底带笑地瞥向谢清淮,阴冷的目光都快要把对方冻成冰块了,温柔公子快藏不住了啊。
得到了沈嫣的原谅后孟远微红着脸便连忙离开。
等到那孟远都逃得不见身影后,谢清淮已经恢复自己了的温和伪装。
“敍言,多谢了,不过你还信不过我吗,我自然也能处理妥当的。”
谢清淮柔和玩笑的声音像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一如既往与挚友谈笑。
祁敍言亦似笑非笑。
“是吗?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但在祁氏的场子下我自是不希望扫了清淮你和沈小姐的雅兴。”
“很抱歉,沈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吓到了呢?”
这话可不只一个意思,见到他,吓到了吗?
他转头撩拨暧昧地眺向沈嫣,那个睡了他就跑,那个没良心的女人。
沈嫣被这明显不清不楚还隐隐带着怨念的目光注视着,竟有种藏好身份的小三在正宫面前向她调情打闹的奇特刺激感。
祁敍言回想起那天早晨,八点钟,祁氏集团内部的电话打来,他得知C市的厂子前一晚出了事,因为这个厂子影响着集团价值几亿的生意,祁敍言被众人吵着推着,被迫从温柔乡中离开,与集团董事们及公司管理人员决定决策。
他那一刻第一次后悔当了祁氏集团的总裁,明明美人在怀,他完全可以沉溺在温香软玉之中,却为了这破公司无奈从女孩身边离开。
他自知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回来,而前一天晚上两人做到凌晨才休息,被他肏到抽噎求饶的女孩理论上不可能这段时候醒来,但他还是以防万一仍旧在床头留下了字条,告诉她要乖乖等他回来,他会负责一切。
可待他处理好公司一切事宜,本以为女孩会依旧乖乖软软地窝在被窝里,他也能再次上床从背后环抱她,感受她柔软的温度,伴着她再次入眠,享受这般温存。
却没想到,推开门后,所有的期望化为乌有,空荡荡的房间昭示着她的离开。
留了的电话她没打,那张纸条被孤零零地扔到了床边。
她不需要他负责。
他忿忿地呵了一声“坏女人,做了坏事不敢承认。”
话语中带着无可奈何的苦涩,但他也只能在这寂静的房间独自生闷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祁敍言的怒意(闷气)逐渐被不安所取代,他打听到沈嫣回了娘家且已经快超一周,他担心她会不会因为自己就不再回A市,担心她会不会恨自己、讨厌自己,这种心情比以往面对任何商业问题都来得更为沉重。
所以他不得不举办这场晚会,给尽好处讨她欢心,让她主动现身。
他想了这幺多,他嗤笑自己对公司都没有这幺忧心忡忡思虑再三。
他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冷了这幺多年的心,真的完完全全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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