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刚过,书房的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陆云阶跨进门槛,反手便将门闩上。他身上还穿著白日里见客的月白锦袍,腰间束着一根银丝软带,看上去像是从哪个应酬场子里匆匆赶回来的,脸上带着薄薄的酒气,眉眼之间却没有半分醉意。他站在门边,先是扫了一眼榻上的人。
莹莹已经起来了。她勉强撑着身子坐起,衣裙却来不及整理妥当,外衫松垮垮地拢在肩上,襟口敞着,露出里头被扯歪的小衣。脖子上、锁骨下,斑斑红痕一路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唇舌与指掌仔仔细细描过一遍。她听见门响,手忙去拢衣襟,可那布料的系带早就在先头一轮里被陆伯雍扯乱了,怎么拢也遮不住。
陆云阶没有走近。他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目光从她凌乱的发髻一路往下扫,扫过她被吻得微肿的嘴唇,扫过她咽喉上那道明显的指印,扫过她拢不住襟口而露出的半截锁骨上那几处新鲜的红痕,最后落在榻沿那滩还没干透的暗色水渍上。他看得很慢,慢到像在用目光一吋一吋地剥她的衣裳。
她半遮半露的模样,落在灯影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淫艳。方才被陆伯雍彻底操开过的身子还没完全缓过来,双颊上残留着情欲后的潮红,眼尾湿润,嘴唇微微肿着,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碎又被胡乱拢起来的花。陆云阶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原本是有些忐忑的——上回在偏院将她操到出血,他心里不是没有疙瘩,这几个月忍着不去想她,可越是忍,她那柔软的腰身、被他操到高潮时绷紧的腿根、压抑在喉咙里的细碎呻吟,就越是往他脑子里钻。
「父亲方走,」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连收拾都不及收拾,是等着我来看?」
莹莹的手指僵在襟口。她没擡头,也没答话,只是慢慢地将腿往榻里缩了缩,裙摆往下拉了拉。可她腿间的狼藉哪里是裙摆遮得住的。
陆云阶见她不说话,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像被什么东西呛住了,随即他放下手臂,大步走到榻前。他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近到她能闻见他呼出的酒气里混着茉莉花酿的香味,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起的唇上,停了一息,然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擡起来。
「我以为你去了王府便算脱了身,」他说,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莹莹擡起眼。她的眼睫上还挂着方才的泪,眼眶红红的,可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她看着陆云阶,嘴唇翕动了一下,说出来的话轻得像一缕烟:「表哥若是说完了,便请回吧。」
陆云阶的瞳孔缩了缩。他咬了咬后槽牙,松开手,却没有退开。他站在榻边低头看她,看了很久,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拢不住的外衫领口,移到她因为孕中而日渐丰满的胸脯,移到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呼吸渐渐重了,袍子下头已经明显地支了起来。
「撵我走?」他低声说,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你以为是在谁的书房里?」
他没有给她太多反应的时间。外袍落到地上,他上了榻,从身后将她揽进怀里,一手穿过她腋下扣住她的肩,另一手将她残存的衣裙往下剥。莹莹的身子僵了一瞬,可她没有挣扎——在侯府的那些日子,她早就学会了不在这个时候白费力气。陆云阶将她侧着放倒在榻上,自己贴着她的后背躺下,撩起她的裙摆,将她的腿稍稍曲起,然后扶着自己已经硬得发烫的阳物,从她身后慢慢地顶了进去。
她里面还是湿的。陆伯雍先前留在她体内的浊液还没有完全流尽,陆云阶进去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可他进得很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什么。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感觉到她内壁微微的收缩,听见她压在喉咙里的一声极轻的闷哼,然后才继续往里推,一吋一吋地,直到整根没入。
他呼出一口浊重的气,嘴唇贴在她后颈上,没有动。她体内的软肉密密实实地裹着他,温热的、湿滑的,因为孕期的关系比从前更为充血肿胀,绞得他头皮发麻。这几个月的想念在这一刻全化成了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叹息。
「莹莹,」他的声音哑了,嘴唇蹭着她的后颈,一只手从她腋下绕到前面,轻轻搭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我不会弄伤你。」
他开始动了。幅度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龟头退到穴口,再慢慢地推回去,每一记都进得极深,却不猛烈。他像是在刻意控制自己,不让抽插的力道惊扰到她腹中的胎儿,可这种不轻不重的操弄,反而让莹莹更难熬了。
她的身子方才被陆伯雍操开过两回,情欲的余韵还沉在骨子里没散尽,现在被陆云阶这样不紧不慢地磨着,体内的痒意非但没有被缓解,反而被一层一层地叠高了。她能感觉到他的阳物在自己穴道里进出,每一记都顶得很深,龟头擦过某一处软肉的时候会刻意停下来抵着研磨,可那力道太轻了,轻到像隔着一层纱在搔痒,怎么都搔不到痒处。她的腿根开始不自觉地绷紧,穴道深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酸胀,渴望着更重的撞击,更快的节奏。
她把脸埋进榻上的软枕里,牙关咬得死紧,不肯让任何声音泄出来。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阴道内壁在一阵一阵地收缩,穴口紧紧吮着他的茎身不放,每当他退出去的时候,软肉便贪婪地缠上去,像是舍不得他走。
陆云阶感觉到了。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气息热热地喷在她耳后:「想要更重些?」
她没答,只是把枕头攥得更紧了。
他也没打算听她回答。他维持着这个不紧不慢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往她深处顶,龟头在子宫口附近来回研磨,却始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绕到她胸前,隔着小衣揉捏她胀大的乳房,指腹拈着乳尖慢慢地搓。她的乳头因为孕期变得格外敏感,被他这样一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腿根不自觉地夹紧了,连带着穴道也跟着狠狠绞了他一下。
陆云阶闷哼了一声,差点没守住。他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腰下的节奏却依然稳得像在磨墨——缓慢的、深长的、每一记都顶到她最深处然后停下来,感受她内壁的颤栗与收缩。
莹莹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体内的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可每一次快要触到顶端的时候,他的动作就慢下来,硬生生将她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她的小腹在颤,腿根在颤,连脚趾都不自觉地蜷了起来。她的手一手抚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一手攥着枕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表哥——」她终于出了声,声音是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像哀求,又像呜咽。
陆云阶听到这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开关似的,眼眶都红了。他收紧了揽在她胸前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更紧地箍进怀里,腰下加快了节奏,却依然不敢太猛。他的阳物在她体内快速而短促地抽送,每一下都顶到最深,耻骨撞在她臀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的喘息越来越重,嘴唇贴在她后颈上反复地吻,从颈椎一路吻到肩胛,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迹。
她先到了。快感终于冲破了那道闸口,从穴道深处猛地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窜到头顶。她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抖动,脚面崩得笔直,脚趾紧紧蜷着,阴道深处一阵一阵地剧烈收缩,绞得陆云阶也跟着闷哼出声。她一手死死攥着枕头的边角,一手本能地护在孕肚上,五指张开,掌心贴着隆起的弧线,感觉到腹中那团小东西似乎也被惊动了,轻轻地蹬了一下。
陆云阶在她高潮的绞弄中又抽送了十来下,然后猛地顶到最深处,在她体内泄了出来。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打在子宫口上,激得她又颤了好一阵。他伏在她身后,阳物仍然堵在她穴道里,感受着她高潮过后残留的阵阵收缩。他的手从她胸前移下来,覆在她抚着孕肚的那只手上,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一起贴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两个人就这样侧躺在榻上,谁都没有动。他的脸埋在她后颈的发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嘴唇时不时在她汗湿的皮肤上轻轻蹭一下。她的手还被他握着,手心下是胎儿轻微的动静,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抗议方才的惊扰。
过了很久,陆云阶才从她体内退出来。他翻身坐起,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外袍披上,又扯过榻角的薄毯盖在她身上。他低头看她——她侧躺在榻上,双颊上的潮红还没退尽,眼睫上挂着水光,一只手仍然搭在孕肚上,整个人蜷缩在薄毯里,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闩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好好歇着。」
门被轻轻带上,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往后三日,莹莹几乎没能踏出桂院的门。陆伯雍白日里下了朝便往她房里来,有时在榻上,有时将她按在窗台边,有时只是将她抱在腿上用手指慢慢地磨,总要将她折腾到软成一滩才肯罢休。陆云阶则总在戌时前后推门进来,身上带着或浓或淡的酒气,上榻后从身后揽住她,用那种不轻不重、不紧不慢的方式将她吊在半空中,吊到她浑身发颤、脚趾蜷曲,才肯给她一个了结。父子二人像是达成了某种无言的默契,轮番进出她的身子,却都不曾真正插入得太猛烈,仿佛她隆起的肚皮是一道无形的禁令,谁都不肯做那个越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