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莹莹落了红,侯府便安排人先把萧祈安送回了王府,对王府回报说莹莹在侯府被府医看诊后,建议多在侯府留几日,调养下身子,别的并未多言。
林氏对外也只说表小姐身子弱,先回桂院静养,离府医近些。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连陆青鸾都没起疑心,只当是母亲难得发了善心。唯有白芷每日端药进来时,看见莹莹颈侧新叠旧的红痕,垂着眼一句话也不多说。
在侯府养胎的这几日,陆伯雍来得愈发勤了。府医明令禁止行房,他便换了法子折腾她,唇舌与手指轮番上阵,每回都把她弄得瘫软在褥子里,小腹抽颤,腿根痉挛,却始终不曾真正插入。莹莹顾忌腹中胎儿,每每求他放过自己时,陆伯雍总会自信的说:他们陆家的种不会这幺轻易就没的。
她也不敢再多言。她现在连擡手的力气都懒得费,每日除了喝药便是躺着,像一株被人从土里拔出来又随手搁在阴凉处的草,活是活着,只是根须都晾在外面,一点点干枯下去。
这日入夜后落了雨,雨点打在桂树叶子上,飒飒地响了一整晚。陆伯雍斜靠在床头,将她整个人揽在怀里,一条手臂横过她后背,大掌扣着她一边乳肉慢慢地揉。他揉得并不急,指腹陷进绵软的乳肉里,顺着弧度打圈,虎口托着乳根往上推,推到顶端时拇指便斜过去碾那粒乳尖。莹莹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睫毛不住地颤。
「这一胎,」陆伯雍忽然开口,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贴着她的后背传遍全身,「若是就这幺没了,其实也是好事。」
莹莹倏地睁开眼。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日的雨势不大,明日大约会放晴。他的手指仍旧不紧不慢地捻着她的乳尖,指腹上的薄茧刮过那粒早已硬挺的蓓蕾,激起一阵细密的刺痒。她下意识想挣开,他另一只手便按住了她的小腹,掌心贴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不重,却也不容她退缩。
「你想想,」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灌进她耳道里,「这孩子若是没了,侯府便少了桩麻烦。可你身子弱,真要滑了胎,少说也得养上三个月。端王府也会认为你掉的是他们的种,会让两家生了嫌隙。」
他的手从她小腹滑下去,指尖探进亵裤边缘,不往里探,只在腿根内侧那片细嫩的皮肉上来回摩挲。莹莹咬住下唇,腿根不受控制地夹紧,却夹住了他的手指,倒像是主动挽留似的。陆伯雍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震得她后背一阵酥麻。
「反过来说,」他的声音愈发低了,像雨丝渗进窗缝,「你若是安稳生下这一胎,这孩子便是端王府的嫡长孙。端王膝下只祈安一个,偏偏又是个傻的,往后端王府的门庭靠谁撑着?靠你肚子里这一个。」
他的手指终于探进去了,却只在穴口浅浅地打转,沾了一指尖的湿滑便退出来,重新复上她的乳。莹莹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乳肉在他掌中颠颤,乳尖蹭着他粗糙的掌心,每一蹭都像有细小的电流从脊柱窜下去,直达腿心。
「你只须记住一件事,」陆伯雍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这个孩子,必须姓萧。不管他骨子里流的是谁的血,从你嫁进侯府起,他的爹就只能是萧祈安。」
莹莹看着他那双在昏暗中仍然锐利的眼睛,喉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话。她能说什幺?她连这个孩子的生父是谁都分不清。陆伯雍、陆云阶、陆振霆——三张脸在她脑海中交叠在一起,每一张都曾经压在她身上,每一张都曾经在她体内留下过滚烫的痕迹。她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鬓角滑进发丝里。
陆伯雍俯下来,含住了她的泪。他的唇沿着她的眼角一路吻下去,吻过颧骨,吻过耳垂,最后落在锁骨上。他把她放平在榻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握住两边乳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沟,然后把脸埋进去,舌头在乳沟里来回舔舐。莹莹仰着脖子,喉咙里溢出断续的气音,十指揪住他肩头的衣料,揪得指节泛白。
他吃了许久,直到她两边乳尖都被吮得通红肿胀,才擡起头来。月色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唇边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伸手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只小瓷瓶,倒了一粒药丸在掌心,递到她嘴边。
「含着。」他说,「宫里的方子,护胎的。」
莹莹张嘴含了。药丸在舌尖化开,苦中带甘,顺着咽喉滑下去。陆伯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才起身披衣。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隔着半间屋子看她,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停了一瞬。
「这几日你好生养着,三日后我让府医跟你一道回王府。」他说,「到了那边,你知道该怎幺说。」
莹莹在被子里蜷起腿,双手护着小腹,点了点头。
——
三日后的清晨,天色还未大亮,一辆青帷马车便从侯府侧门驶出,穿过半座上京城,在端王府的角门前停下。莹莹被白芷扶着下了车,身后跟着一个须发斑白的老大夫,正是侯府的府医。
端王妃得了通报,亲自迎到二门。她拉着莹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腰间,眉头微微蹙起。莹莹今日特意穿了件宽松的褙子,腰身遮得严实,但端王妃是过来人,目光毒得很,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媳妇这趟回侯府,倒是养了些肉回来。」端王妃试探着说。
莹莹垂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母亲……媳妇有件事,想禀告母亲。」
她将事先备好的说辞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在侯府时身子不适,请府医诊脉,才发现已有了身孕。因月份尚浅,不敢声张,便在侯府多住了几日,待脉象稳了才敢回来禀告。府医在一旁适时地补了几句,说世子夫人体弱,这一胎需得仔细调理,他奉侯爷之命随行,往后便在王府替世子夫人安胎。
端王妃听完,脸上的表情从狐疑转为惊喜,再从惊喜转为掩不住的得意。她扶着莹莹的手臂,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又回头吩咐身边的嬷嬷赶紧去书房给王爷报喜。不多时,端王萧元恪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素来沉稳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笑意。
他站在廊下,隔着几步远看了莹莹一眼,目光在她小腹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对端王妃道:「既是有了身子,往后便免了晨昏定省,好生在院子里养着。传话下去,世子夫人有孕,阖府上下不得惊扰。」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待胎坐稳了,本王在府中摆酒,宴请亲友。」
端王妃笑着应了,亲自张罗着给莹莹换院子,挑了个向阳通风的院落,又拨了四个老成的嬷嬷贴身伺候。莹莹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新院子,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只觉得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嗡嗡地响着,一个字也听不真切。她的手始终搭在小腹上,掌心贴着那处微微隆起的弧度,感觉到里面安静得近乎诡异。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安然存活了三个月,经历了洞房夜的折腾、陆云阶的暴行、无数次唇舌与手指的侵犯,竟然还牢牢地长在肚子里,像一根怎幺拔都拔不掉的野草。
她不知道该觉得庆幸还是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