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罚是性爱里必不可少的环节,贺沣盐那没用的父亲什幺都做不好,唯独床上能讨菏浓一点欢心。那男人很会哭,端正的五官因神情卑贱,眼泪溅在她身体上也有一种痴迷狂热的烫。健壮的身躯覆在菏浓那柔身上,那时他俩情意正浓,陈倪没用,呆愣而局促地脱了妻子的衣服,带枪茧的手指头勾着薄内裤,从脚踝上脱下来。
登时泪如雨下。
他自己也是赤裸裸的,把拆了新娘装束、遍体雪白的菏浓,放置到床上,惶恐地瞧她懒朦朦的眼神,是要等他来使苦力服侍的。
却见陈倪忽的转过身,流出几滴马尿,又重重喘气,说不清内心是遭了什幺重击重创。
有些令人嫌恶的神经质。
再移身过来时给菏浓不满地扇了好几巴掌,从侧面下颌到嘴边,红彤彤的一片,端正俊气的脸上也应景似的是晚霞般的羞,他细细喃喃,眼皮子总往下低,本该看着菏浓脸的就看到了呼吸起伏的香乳,晕头转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幺:“……我、我脸上骨头多,肉少……你打着手会疼的,不要打……你要打就打我、我……”
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能打哪里,一紧张,浑身都僵,肌肉也松乏不下来,硬得像石头块儿。
菏浓原本就坏心眼,把眉一拧,一下撑起身,乳头差点擦进丈夫眼睛里,叫陈倪被撞得下意识闭上眼,长浓睫毛往乳孔里磨。
菏浓戏弄地摸他下面,“嗯?不想看我呀?”
“……不、不是。”
下一秒又强迫自己睁开眼,那是自己老婆,就是要挺着乳肉摩擦自己的眼球,也是馥郁芳香、疼痛中能生出别样的性欲,叫惯会听话的陈倪心甘情愿受这折磨的。菏浓的丈夫听话的居多,更叫她无法无天,喜欢把手腕上缠着的竹青珠链剥到掌上,缠绕在指关节上,掉下来的如同蛇舌,抽舔在男人下半身,那根有些重量的粗茎上。
菏浓打人没轻没重的,抽出血来也是有的,但这也不能怪她,谁叫他们自己不躲呀。
还发贱凑着往前,被菏浓的指尖蹭到就更是一脸脑浆融化的蠢相。那指头和珠玉、端庄的乐器合该相碰,看起来才和谐,和男人的性器在一个画面里,那骇人的孽物给比对得越发粗陋不堪。就是要纡尊降贵地往上揉,也得先剥了皮,洗去腥,好好修整一番样貌才能给菏浓去碰。
菏浓倒是不计较,指腹往上点点、揉揉,随意扇扇,纹身似的,看那红痕错综地叠上,抽痛火刑一样炙烤全身。
这点小把式,算不上施虐的。
陈倪要叫,看菏浓眼色又是不叫的,皱着可怜的眉咬紧牙关,粗壮的手臂爆着青筋往下探,大拇指留在外面揉小小的珠,食指往湿红里勾磨。
等他抽搐出足够的腺液,菏浓才撒开手,浑然与片刻前的训诫模样割席,推开侍奉的手臂,亲密爱恋地抱住他脖颈,往外张开漉满了的腿心,要他把受过刑的胀红的阴茎埋进来。拽着往下一填。菏浓还笑嘻嘻的,真可恶……真漂亮,她的笑声怎幺会像数不清种类的野花,五彩缤纷的光艳,只要是男人,一听见一下子就要狂乱起来。
撞得菏浓笑着,乳肉摇晃,花枝乱颤、花瓣里兜着的露浆淅淅沥沥地流到陈倪下三角区。
接着她的水。
那一下真是足够痛了。
给她紧紧地、缠绵地死死咬了一口,瞬间就泄出来的男人是不少的,陈倪也不例外,在她身上小死一回,但到底不是单方面的谋杀,是合谋。给很坏的菏浓咬着最可以重复杀死的那块儿肉,死命地折磨,一下又一下地、水渍发重地吃,从根底出嚼吞到顶,她发出食客满足的吟声,身体里有咕噜的泉声,餍足地往外流,往丈夫紧绷到痛苦的大腿上流。
那真是天注定了的,陈倪给她夹得腰间两侧,印出膝头的暧昧红痕,口红吻到杯上的颜色。
如同腰斩似的预兆,就知道没好结果。
……
坐着漆黑光亮的豪车,在街边停下,退下车窗后,菏浓带着墨镜,欣欣然朝那个身形挺直的小警察招手,探出来的手腕招来好多人脸,菏浓却看向他,朝他招手,从外往里面看,依稀还能看见她身边放着一个塑料袋,漏出几个水果的颜色,陈倪只好走过去,问问这个女人需要什幺帮助服务。
十几米的距离,陈倪越走近越呼吸困难,他看着她,开始明白一个女人是什幺意思。
一个菏浓。
一只手。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根本没勇气跟她说话,攥着对讲机,巡街的任务做到了失魂落魄的境地。离她几米就停住了。而女人脾气看起来也不太好,墨镜上的眉、墨镜下的唇都嗔起来,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一只手往后摸起来一颗新鲜的凶器,往窗外扔,咚的一下砸到陈倪胸口。一阵剧痛袭来。咕噜噜地掉下去。
平庸到无法拒绝命运的男人低头一看,啊。
那是爱神的苹果。
……
贺沣盐接过这苹果,舔妈妈如同舔一道裂开的水果缝隙,汁水溢出之时,他富有技巧性地勾在穴里,随着菏浓高潮的节奏,慢慢地点扣在浸满水的丝绒处,同时收起牙齿,包裹住整个流水的部位。延缓那快乐的时间。她坐在他脸上。
哪儿也没去,就在他脸上。
他可以扣着菏浓软腻的大腿,不让她起来,不让她离开……如果她非要走,就露出牙齿,威胁要咬她怎幺样?
恐怕菏浓要脱身,就只能用下面拢盖住他口鼻,让他窒息松手了。
“快点呀,进来一次。”转眼间,菏浓擡起滴着水的地方,自顾自地就往他胸口移过去,那张和他交吻许久的蜜缝,从下巴移到喉结处、一路湿嗒嗒地亲到肚脐那里,引起贺沣盐一阵战栗,像给湿吻了似的。忽然他皱眉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痛哼。
原来是菏浓坐在他翘起的阴茎上,一手揪住紧实腹部上的浓密毛发,缠在手指间玩。
一不留神就揪断几根。
来之前她就说,不要剃掉,我要摸着玩的。
就跟摸狗的皮毛一样,有的男人这里的毛发卷、有的很硬,有的多得令人发笑。
她也是早有预谋,也是突然好奇心大发,捻着掉下来的几根就要闻。其他男人要是看见菏浓眼睛转了转,闪了闪,立马警觉她要做什幺了,这时眼疾手快地阻止还是来得及的。
但贺沣盐是个新手,在床上不够熟悉她,错过了阻止她的时机,眼睁睁看见菏浓手捏着往脸上凑,脑子里登时“轰”地一声,差点疯掉。
“……菏浓!”
又羞又气又难堪,她怎幺能闻他那里呢?!
贺沣盐闭眼深呼吸好几下,才去看菏浓反应。看完也是心一沉,头晕目眩,心道不好。
“……”
那里自然不好闻的。
其实没什幺浓重的异味或是腥味,但不香,不香这点就足够她没来由地生一下气了。
毕竟她自己是香的呀。
这点菏浓的确是不知道了,其他人让她揪、让她拽,却绝不让她闻的,菏迁虽然也是个百依百顺的兄长,却也要攥着她手从背后捣菏浓,也就是贺沣盐一时没反应过来,给她出其不意地偷闻了。谁不是凡夫俗子,肉体凡胎的,谁又能保证自己身上没有荷尔蒙分泌的体味?做着、做着没有汗味?
欲望的气味,往往不会是柑橘调、也不会是花香调的。那是一种……野兽嘴里的涎水气味。
这点也是很现实的,有的男人心思缜密,倒是会提前准备房间的高级香氛。
或者做长期的体味管理,自然也就是雪松、琥珀、檀香之类的了。
但那种地方,多多少少,仍有动物性的散发。
菏浓嗅了一下,手一甩,竟是半点都不想看小丰了。原本这也算是个床伴里的新面孔,还算好玩。这下约第二次是不可能的了。
明明自己做了坏事的菏浓倒是理直气壮,自然而然地嫌弃起来。
“今天做完你别再联系我了。”
贺沣盐脸上被这话刺得通红,张口无言,那嫌弃的一个眼神,连带着刀柄插到他眼睛了,渐渐血丝也出来了,委屈的恨也慢慢溢满欲望勃发的全身。
嘴唇也越闭越紧。
……
你凭什幺嫌弃我?
啊,菏浓?
……
你管过我吗?就嫌我那里不好闻?
你凭什幺这幺对我……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妈妈,你就没资格这幺嫌弃我?……好,既然你要这幺对我,那我也没什幺好说的,咱们今天最好就一起死这张床上,教你把身体里的水都喷完,就在这儿不吃不喝地做,等着尸体检验的亲子报告!
……
你以为我跟我爸一样,你以为我是陈倪?
被你当用过的塑料袋一样丢了就去寻死?
那个男人,身形称不上文弱,却给你用皮带拴着脖颈往下,狗样地匍匐、惴惴不安地和你交配。他什幺都听你的,我也是啊,可是突然的一下,你就不喜欢他了……
可能陈倪也想不通为什幺吧,那个男人,痴长年岁,比我要蠢多了,贺沣盐嘲讽地想。
他听过菏浓和陈倪的,隔着晾衣服的阳台,趴在里屋的窗下想看他们晚上到底在做什幺。两个人如泣如诉的,说不属于他的话,菏浓在唱歌似的。
像电视里的明星,调子牵得婉约,长长的,像在捣又香又热的年糕。
现在想来是夫妻在做爱。
那应该是传教士姿势,是夫妻之间便于受孕、专为生育的姿势,给宗教推广到虔诚的信众之间,谨告他们:【男女夫妻之间,只可为生育而产生性行为,不可追求性快感,只能用这样上下的、端庄克制的姿态,将彼此身体连为一体。】
那个男人也没遵守过。
当然贺沣盐也不必遵守,他和菏浓也不是夫妻,是血脉相连的母子。不仅可以用传教士体位,还可以用其他任何的体位追逐快乐。
他可以抓着她两只手,在菏浓气恼的神色里跨压着她那雪馥馥的腰,把精液往她胸上打,她哭出来,他一定会陪她哭,边哭边笑地舔她的眼泪,充满恶意地喊她“妈妈”,“是我,妈妈”。贺沣盐原本真的说不出来更侮辱性、色情性的性器称呼,那种俗称,总是别扭,他只能含糊,只能借喻。
他的心本来就隔着千道、万道的栅栏。
迈过前面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都是恨菏浓的。
此时此刻,贺沣盐觉得恨意勃发,到了顶峰就是平静的暗流,他原本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任菏浓取用自己来获得愉悦的性。这会儿,从菏浓露出冷淡的脸色,嫌弃的神情之后,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平静地冷下来了。如果这是部艳情电影,在贺沣盐撑着手臂半直起身,转眼间捞着菏浓压到自己身下时,背景音和镜头距离就该换了。
贺沣盐真的发病了。
他五官本来就锋利,浓眉深眼,整个人实打实压到菏浓身上,一个骨血相融的姿态,用身体去揉他接触到的每一寸皮肤,逼得人难耐地嗯了一声。
不明所以的菏浓一时挣脱不开。
很好听地发出叫来。
贺沣盐一面盯着她,一面慢条斯理地去咬菏浓那小小的、莲心白的耳垂,像要嚼到舌面上吃了,看着她水光潋滟、怒噔来的眼,露出一种和菏浓十分同源的笑嘻嘻的神色来,却又像是有皮无骨的。他浑身赤裸,同菏浓抱在一起,擡着一只腿到自己肩上,把肥厚粗重的性器往那小洞里扶,一点点塞进去,假如他真是一个肢体可以再生的怪物,那这会儿,他已经拿刀抵着根部切断了这根进入菏浓的东西。堵着她。留在她那里。
合她一体,不要离开她。
很字里间黏连地说:“妈,我要操你。”
但就算贺沣盐不是这样的怪物,难道他就不会这样做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