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说自己要去解手,出门后打算回自己房间,可这艘商船的走廊长得实在离谱。
她绕着走道转了两圈,越走越心虚,生怕自己又推错哪扇门,闯进某个船员的舱房,面对面撞上人家的眼白。
算了算了,她认命一转身,老老实实走回李瓒的舱房。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解决完了?”
梅含糊地应了一声,爬上床规规矩矩地躺回他身边。
只是此刻的她,早就没有半点睡意。
刚才的对话反复盘旋在脑海里,她忍不住暗自纠结,难道自己真的毫无吸引力,连一点让人心动的魅力都没有吗?
她脸上藏不住的闷闷不乐全落在李瓒眼底。
“我瞧你满脸写着心事。怎幺,是嫌我这床不够软,还是嫌我这个人不够有趣?”
梅摇头:“……没有。”
“那你这副苦瓜脸,摆给谁看呢?”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没忍住,翻过身面对他:“李,你是不是……对我没有那种想法?”
“哪种想法?”
“就是……那种啊!你前面说的好像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似的。”
他看着她皱着小脸、暗自懊恼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擡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看来,你对我刚刚安分守己这件事,很失望?”
脸颊骤然升温,梅慌乱别开视线尴尬的轻咳两声,语速生硬地辩解:“没有,我没有失望。”
李瓒眼底的戏谑愈发浓郁,他微微俯身,气息轻扫过她的耳畔。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做点什幺,现在开口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微微挑眉,眼底含着笑意,语气优雅又从容。
“我自认还算绅士,向来不会拒绝一位女士的主动请求。”
话音落下,他还特意朝她轻轻眨了眨眼。
好歹也是有过两个男人的女人了,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动的一方,但她确实不是什幺未经人事的少女,怎幺能被他几句话就说得缩回去?
她硬着头皮擡眼直视他:“那你亲我。”
李瓒闻言似乎很意外:“哦?”
他没有迟疑,缓缓收近距离,挺拔的鼻梁一点点靠近,眼看着两人的唇瓣即将相触,极致的羞怯瞬间淹没了梅。她慌乱擡手捂住他的嘴,用力将他的脸推开,语速急促:“不行!不行不行!”
李瓒被她推得往后仰了仰,却没有半分恼意。
看着她慌乱退缩的害羞模样,他顺势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揉按着她的发丝,力道温柔又强势。
“真是只经不起逗的小东西,像小狗一样,怎幺这幺可爱。”
梅的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被他圈在臂弯里,鼻尖贴着他的胸肌,她闻到了那股清新苦涩的草药香气意外的让人安心。
这味道之前在小巷、在商船、在他的茶室里都闻到过。那支烟枪里冒出来的白烟是这种气息,满屋子缭绕的香炉也是这种气息。她一直很好奇,那到底是什幺草药,闻起来能让人这幺心平气和。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胸口,她咂了咂嘴,细细品味了一下。
“……你在做什幺?”
梅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幺,慌忙缩回脑袋:“我只是好奇你身上的味道……你烟枪里到底装的是什幺草药?为什幺从来没有闻过这种气味?”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舔人的……”她老老实实道歉。
她话音刚落,李瓒原本温柔散漫的气场瞬间收敛。
他擡手扣住她的下巴,逼得她只能仰头看着他。刚才还盛着笑意的金眸彻底暗了下去,屋子里残存的温柔缱绻褪去,只剩下危险又暧昧的感觉。
“我承认。在没有得到你的允许之前,我会恪守分寸,不会对你逾矩半分。”
李瓒的脸贴在她的脸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头发:“但是亲爱的,引诱也要有最基本的限度。你未免太高估一个正常男人的自制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