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再看一眼,简陋的小厨房没了,只剩一堆黑炭和土堆,山洞没有了门看起来黑乎乎的,所有东西都烧没了。
灰狼直挺挺地坐在门口望着她,似乎知道她要走今日还特别黏她,她红着眼朝它挥手再度道别,拿着她的小包袱转身小跑步追上男人。
「你不在狼不会饿肚子吗?」她走在他身后,有些担心道。
「他会自己去猎食!」男人语气仍冷淡,脚下却放慢速度配合她的步伐。
「喔!」她看着男人心情也没很好,不敢多问,心里担忧的是到城里她该如何是好,身无分文,且也没任何亲戚可以投靠…
一路上山路有些难走,两人一路无话,男人走的路像是没人走过的道路,他走在前方拿着长刀默默的开路,将挡住的杂草树枝移开。
姜若夜知道他带她走这里应是不想被村里那些人遇见,相处这幺多天她发现他其实是面冷心善,不然也不会救她。
且他还把床让给她睡,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本来有些害怕,从小到大她碰过很多对她有恶意的人,因为继姐指使,她还差点失身于恶劣的下人手中,后来父亲知道后严厉警告继姐,才让她逃过一劫,但也只是暂时没有危险,父亲后来还是将她送侯府当妾换取前途。
她在山上生活得很自在,很庆幸能够遇到他,擡起头默默的注视着他的背影,其实心里不舍,希望能够永远记住他。
越近中午越是天气炎热,男人找了空旷的地方,示意休息一下。
姜若夜拿出早上男人给的干粮,小口吃着,男人一样无话,只静静的坐下喝着水。
她偷偷看着男人,心里憋着话,「那个…」
男人停下手中动作似在等她继续说。
「到镇上…你能不能不要马上走…」她低着头闷声道。
男人没说话,她以为他不答应,放下拿着干粮的双手,双肩微微颤抖,膝上的裙子上突然烙上一滴泪,声音些微哽咽,可怜兮兮般又道:「其实…其实我会在这里是因为逃婚…我爹想将我送到京城做别人小妾,我娘已经不在了…外祖家也因为得罪权贵满门被灭都没人了…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裙上又多了许多深色圆点,低着头两颊的泪水持续滴落,双肩颤抖显得无助可怜…
突然眼下出现一只大手,手上放着一个鼓鼓的袋子。
她擡起泪眼看着他,男人冷着脸又将装的鼓鼓的钱袋递向她,示意她收下。
「你救了我,我还害你住处都没了,不能再拿你的钱…」
「别小看人心险恶,不想流落街头或是被抓去妓院就拿着,到镇上我会安顿好你再走。」男人道,冷着脸将钱袋丢在她膝上,再从袋子中拿一块干粮细嚼没再理会她。
她低下头没再推辞,因为知道男人的话是对的,默默双手捧着拿起钱袋,看着沉甸甸的钱袋终于知道男人为什幺可以那样挥霍盐巴,他虽住的简陋但好像不缺钱。
突然觉得钱袋上的绑法特殊有些眼熟似曾看过,擡眼看着男人,却看到他又收起干粮,皱眉警戒的看着另一个方向,手上的刀紧紧握着。
姜若夜赶紧收起钱袋,紧张的紧靠着男人,害怕是那些村民又追来。
男人一脸严肃的示意她噤声,拉着她的手起身往身后大树躲藏,全身戒备的紧盯着外面。
姜若夜有些害怕,不知道男人听到什幺,她只能努力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镇定不紧张。
突然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一群人拨弄着杂草缓慢的走来,吵杂的声音像是大声聊着什幺嘻嘻笑笑的。
男人突然伸手紧环住她的腰,一手摀住她的嘴将她往怀里推,姜若夜紧贴在他胸口,惊吓的瞪大双眼看着他,男人示意她别慌,她微点下头,双颊发热在他怀里安静躲着。
外面声响渐大,一群壮汉提着刀边聊边走,向他们刚刚休息的位置走来。
「老五,都是你!你的色心要怎幺才能改?早杀了那女人带着尸体去交差多好,你看我们现在还要绕着整个大山找人,而且都这幺久了,我们走了几个山头都找不到人,说不定那女人早让野兽啃光了,还有可能找到吗?到时又要被头儿数落一顿。」
姜若夜看着他们惊讶的瞪大眼,幸亏男人摀住她的嘴,不然她真的会大叫,没想到竟又遇见那帮山贼,且他们居然还在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