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以为她听不懂,拿起盆子又丢在她身旁,耐着性子放慢讲话速度,声音仍旧冷,指着盆子道:「尿这里!」
姜若夜呆呆看着男人的冷脸,又瘪嘴,大眼泪眼汪汪委屈巴巴,哭道:「我…我没用盆尿过,尿不出来!」
「那憋着!」男人咬牙无情道。
「哇…」姜若夜看着男人冷淡的脸,突然又悲从中来崩溃大哭,双手不停抹着泪,没意识到她现在胯下只着月事带,坐在床上还光着屁股两片屁股。
男人看着她大哭的样子,眉头越来越紧皱,似乎也觉得头疼,突然双手紧握,猛然向前一把抱起还在大哭的姜若夜,大步往外走。
「啊!你干嘛…不…不要把我丢出去…呜…」姜若夜被他粗鲁抱着,还动到伤口,疼的她语无伦次,又怕他把她丢到黑漆漆的山里,她现在连条裤子都没穿。
男人不理她的哭喊,走出门后又多走了几步,健壮的手臂将她换了个方向,双手捧着她的腿像抱小孩那样蹲下身,冷声道:「尿!」
姜若夜被他的动作吓的忘了哭,擡头看着外面一片黑暗,附近似乎没有别的人家,背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她没想过她都活到嫁人的年纪了还要被人这样把尿…
「难道还需要替你嘘?」男人道,他在山下村庄看过别人抱小孩这样尿,嘴里还发出嘘声。
「没…没有…等…我还绑着月事带子…」她其实想说他这样抱着她,她更尿不出来,但看男人阴狠的样子真有可能双手一抛将她丢在草丛中自生自灭,看着漆黑的林间,她心里又发怂,哽咽的缓缓地解开月事带。
「尿不尿?」男人不耐烦地催促,晃了一下手,吓得姜若夜紧抓着他的手臂。
「啊…要尿了…」说完一连串的水声在宁静的山里极为响亮,姜若夜听着水声双颊羞的发烫,但又不得不将尿放完,幸亏现在是暗夜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尿的这段时间简直尴尬的想死,忍不住后悔早知道在盆里尿还体面一些…
「好…好了…」姜若夜道,又将月事带绑好,男人没再说什幺,抱着她去洗手才又回到山洞里继续帮她上药。
包扎过程触碰之间又让她尴尬的想死,不敢去想昏迷时他是如何帮她上药的,此刻她的腿被男人擡的老高慢慢缠上布条,她又开始哽咽除了羞耻另方面是伤口真的很疼。
男人也不去理会她,低头手上利落地帮她包扎,山洞里又一阵尴尬的安静,直到男人转身出去姜若夜才松口气,抓起旁边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包住。
男人很快又转身进来,手上拿着托盘还抱着新床单。姜若夜有些心虚的看着被她弄脏的床单,没想到男人也发现了。
男人没理会她径自将托盘丢在桌上,看了她一眼手一擡将她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姜若夜还来不及惊呼,又听他道:「把饭吃完!」
随后转身动作利落的换床单,也不顾她一脸惊讶的表情。
吃…吃完?
姜若夜看着眼前比她脸还大的碗装着尖尖的米饭,一旁的配菜是一整条烤的有些焦的肉,足足有她手臂长,虽然只有两样食物,但这些让她吃三天她也吃不完…
转头一看男人,他正拿着床单看着干掉的血迹,姜若夜脸一红连忙扯掉男人手中的床单,动作太大让她又拉扯到伤口忍不住哀嚎出声。
擡眼看着男人冷冷的瞪视着她,她抱着手中的床单,瞪着大眼委屈巴巴的道:「床单我会帮你洗…还有饭…太多我吃不完…」
男人默默换上新的床单,随后转身拿过她手上弄脏的床单,看了一眼桌上的饭,冷声道:「能吃多少就吃。」转身似又要出去。
「等…」姜若夜赶紧喊着他,男人转身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冷着脸等着她说话。
「那个…我的衣服…我总不能一直光着…」姜若夜低头看着被布条包裹紧密的身子,身体曲线一览无遗,虽然此刻用被子包裹着,但她在男人房间总不能一直不穿衣服…
「明日。」男人淡淡说道,大步转身出去。
姜若夜不懂男人说明日是什幺意思?她从山上滚落衣服早就都被树枝勾的破烂,这里是深山物资缺乏,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想找他的旧衣让她穿,但有总比没有好,至少有衣服可以遮身…
她边想着事情边大口咬下盘里的肉,嘴里突然充斥一股骚味,而后一阵刺激性的苦咸,那块肉又骚又咸,难吃的她忍不住干呕,差点把嘴里的肉吐掉,低头又塞了好大一口饭,想不到饭也是焦苦的难以入口,硬吞才免强将嘴里的肉和饭吞进肚子…
眼前饭菜难吃的让她双眼浮出泪水,她没想到男人厨艺会这幺差,心想今日的白粥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太饿了才没发觉难吃。
刚看外面附近一盏灯火都没有,怀疑男人厨艺这幺差是怎幺一个人生活在深山里,竟还能不饿死…
不吃肚子又会饿,无法,姜若夜只能挑饭比较白的地方吃,吃起来比较不苦。
好不容易硬吃了快半碗饭,肉她是不敢再碰了,山洞的门突然又打开,转头一看,男人带着狼进来,看了一眼她吃剩的饭,没说什幺默默转身拿出去。
回来时男人将山洞门用棍子抵好,又从一旁拿起一张兽皮铺在地上,完全不理会姜若夜还在看他,自顾自的躺下席地而睡。
那头狼倒是擡头与她对视,姜若夜还是有点怕它身子微微往后缩,灰狼遂低下头走到门口静静趴着。
她看着男人有些愧疚霸占了他的床,男人面上一直很冷漠讲话也很冷,想不透男人为何会救她,这深山老林里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他有没家人,自己一人不孤单吗?
孤单?
姜若夜突然想到什幺无声的自嘲,其实她也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亲人还反倒没有的好…
「不睡觉笑什幺?」
黑暗的山洞里,男人突然出声,低沉的声音让姜若夜吓了一跳,她往他方向看,其实他距离她有些远还背对着她,她没想到她没发出声音,他竟还能精准的知道她在干嘛。
「没⋯没有⋯我只是想到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对⋯对了⋯我叫姜若夜!不知恩公的姓名是⋯?」
她结结巴巴解释,想起还没问男人的名字,但等了好久男人都没出声,山洞里又是一阵尴尬,男人话很少她也有些习惯。
一阵拢长的静默,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正想闭眼休息时,又听到男人冷淡的声音。
「你不需要知道,伤好后,马上离开!」
言语还是那样冷漠,姜若夜不知道该说什幺,只好闷闷回应ㄧ声就默默的闭嘴。
男人不再理她似是睡去,她也不敢再吵他,默默地注视着黑暗的山洞顶,想着以后的去处还有如何报答男人,等待睡意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