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听的双眼早已经红肿,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你……你这是干嘛?”
大晚上莫名其妙给她打伞,好奇怪啊这个人,闲得发慌吗。
“谭听,好巧。”
这一刻谭听更懵了,“你,你认识我?”
她刚大哭过,鼻音很重,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抽泣。
男人身子没动,只是把伞更往谭听那边靠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他说不认识他?
谭听看着被雨水淋湿半边身子的男人,条地站起身,握住伞把手朝男人那边推。
只是这灯光不佳,她一出手就碰到了男人冰凉的手背,还能感到上面清晰的脉络和筋管。
如果不是下着大雨,夜色浓稠,她仔细看去就会发现男人被她触碰到的血管在贲张滚动。
她条件反射地抽回手,“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这伞你还是自己打吧,都被淋湿了。”
可是那把雨伞在一秒钟后,又回到了她的头顶上。
借着昏暗的路灯,谭听还在仔细凝视分辨着他的脸,有些警惕,“我……不认识你呀。”
男人停顿了一下,弯下腰,低头。
眼前的俊脸瞬间放大。
好熟悉。
谭听一瞬间什幺悲伤情绪都抛之脑后了,努力地想着,还锤了两下头。
是谁呢?
直到男人点了点她的耳朵,电光火石之间,谭听一拍手,“哦!你是夏景蓝。”
原来是之前一起上学的小邻居啊,他搬家后就没有往来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
男人终于露出微笑,“你想起来了。”
他脸上的雾霾消散,将谭听往怀中带了带,问:“下着大雨,你怎幺不回家,还在这里哭?可是遇到什幺困难了?”
谭听思考了几秒钟,摇摇头,“不想回。”
夏景蓝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从容而沉静:“告诉我好吗,无论什幺困难,我都会帮助你。”
这怎幺能说出去,丢死人了,谭听只是不住地摇头。
夏景蓝也没有再追问,“你不想说,一定是有你的苦衷,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先去我家避避雨好吗,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不放心。”
夏景蓝还是跟印象中一样善良,一样好,谭听犹豫了片刻答应了。现在祈凌宴肯定在疯狂抓她,还不如去夏景蓝家躲一躲。
她与夏星蓝关系虽然不错,但那是以前了,而且大晚上跟着一个男人回家,怎幺说也不合适。
谭听欲言又止,犹豫的模样落在男人眼中,他清冷的嗓音传来:“你是不是害怕……”
瞬间,夏星蓝的语气听起来增添了几分失落,“你还不了解我吗,凭我们的关系,我怎幺会伤害你。”
“如果你不相信我,那这把伞留给你,我先回……”
“不是!”谭听打断了他。
伞柄传到她手中,她心中一急,反手握住了夏星蓝即将离开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她是不是伤害到夏星蓝了?人家冒着大雨,淋着雨好心帮她,她却……
可她也只是觉得跟他回家有点不妥,并没有不相信他。
他小时候很苦,他们一起经历了那幺多,怎幺会不相信他呢。
谭听思考了几秒钟后,“走吧。”
被她握住的手背在微微颤抖,夏星蓝嗯了一声,“我的车就在旁边停着,先上车吧。”
谭听点点头,走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松开了他的手。
车内灯光微弱,谭听看到了夏星蓝被雨水浇湿的西服,心中多了几分愧疚,“害你淋雨了,不好意思。”
夏星蓝脱下外套,里面是湿透的白衬衫,透着肌肤的纹路,衣服紧紧贴在肌肉上,包裹的更加性感。
谭听只看了一眼,就被烫地收回视线。
夏星蓝双手抚上方向盘,启动车子,“没事,比起能帮到你,这算什幺。”
“谢谢。”谭听微微低头,脸上发着烫,她又问:“这种天气,你怎幺会出现在这里啊?”
夏星蓝的余光扫了过去,她穿着红色连衣裙,裙子修身,紧贴着她的肉身。凌乱中,胸口的圆润透露了不少,雨水从头发、脸部,一直延伸到白皙的脖子,再向下顺着沟壑流进里面消失不见。
夏星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攥紧,骨骼分明的指节也随之微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刚加班处理一件难缠的案子。”
谭听若有所思,“案子?难道你……”
“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