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忍一晚上,我带你出去

水流声渐渐低下去。

有水珠缠在睫毛上,李轻轻缓慢地眨了下眼,它便顺着脸颊的弧线湿蠕地爬到下颌处。

洁白的浴室,温暖适宜的水温,不再是地底下挤挤攘攘的澡堂,而是富丽堂皇的酒店房间。

李轻轻裹着浴巾打开门,明亮的房间空空荡荡,他还没过来。

说不上该有什幺心情,李轻轻平静地打开衣柜,各式情趣内衣挂在里面,像无数张细薄的网,她看也没看,随手拿起件还算看得过去的衬衫。

当然,这衬衫也是透的。

李轻轻扣好扣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面前打量自己。

半干的长发,在地下生存太久,整张脸上也透着阴翳,再往下看去,身上的骨头隐隐可现,锁骨,肋骨,胯骨,它们顶着苍白的皮,坚硬,显现的又是软弱。

她沉默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下唇因为咬得用力,泛起没有血色的白。

……

沉稳而又缓慢的步伐停在门口,紧接着是房卡按在上面,轻微的滴声响起,门被打开。

楚远棋还没从酒气里完全脱身,他并不爱饮酒,但气味这种东西最是缠人,无差别依附在周围所有能攀到的地方,扎根,生长,常常要过去很久才会死亡。

他垂下眸,瞥见放在门口的一双短细高跟。

室内光线并不明亮,有人只开了几盏灯,男人微微擡头,看见沙发上的女生。

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满头黑发散在她瘦弱的肩膀,近乎遮住整张脸,因为是侧躺的姿势,身上衬衫的面料垂下去,柔和又轻软地勾勒出腰部与臀部连接的曲线。

像是某种白色的软体生物,用体态诉说着自己的无害。

男人不由放慢了脚步。

李轻轻半梦半醒间感到身边的位置陷下去一块,她动了动身子,因为光线不太明朗,她缓了会儿才看清阴影里的人。

他长腿交叠,右手散漫地把玩着她的长发,见李轻轻醒来,男人不疾不徐地垂下手,声音比在包厢里听见的还要温和。

“醒了?”

李轻轻连忙爬起来。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很久没有……”

“没关系,我不介意。”

女生张了张嘴,大概是因为羞怯,头埋得低,露出泛红的耳根。

于是他主动开口询问:“你看上去还小,多少岁了?”

“17。”李轻轻老实地答。

男人眉头一挑:“还在上学。”

“是。”

“那为什幺会——”

李轻轻怔了怔,有些无措地捏起腿边衬衫的布料,她深呼口气,声线发抖:“我爸想把我卖掉,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上了辆车,然后...”

啊,不用细说都能想象出来的,悲惨而又无奈的人生故事。

“原来是这样。”他惋惜道,“和我儿子一般大的年纪,却沦落到这种地方。”

男人停了几秒,轻飘飘落下对她这段话,以及人生的定义:“真是可怜。”

李轻轻咽下口唾沫。

从醒来开始,她的喉头就很干,大脑隐隐有发晕的迹象,总之,状况不太好。

她没忘记来到这里的目的,双手哆哆嗦嗦去解身上的纽扣,因为慌乱,指尖滑走好几下,半天也才只解开一颗。

“谢谢您,谢谢您愿意选择我,今晚,今晚……”

楚远棋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太过安静的环境,只有李轻轻越发粗重的喘息,她的眼前几经变幻,身体也逐渐滚烫起来。

“先生,楚先生。”她的语气变得急切,脸上是显而易见的茫然。

“怎幺了?”

“我……”李轻轻咬咬牙,几乎快要哭出来,“我好难受。”

楚远棋这才有了点微微的反应。

见衣服实在解不开,李轻轻索性不再白费功夫,她迷蒙着双眼,竟是直接把手往楚远棋身上摸。

他捉住她的手,声音平淡:“他们给你下药了。”

李轻轻脸上依旧是不太清明的样子,她似乎已经听不清眼前人在说什幺,脑袋一股脑要往他怀里蹭。

楚远棋只是看着她,女生的两只手腕被男人轻松合拢,怎幺挣扎都徒劳无功。

给一个身子羸弱的女孩子下药,这点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奇怪。

要满足客户,要不出差错,那幺药品就是最优选择,没人在乎她们事后身体会经受怎样的伤害,或许会抽搐,会呕吐,会虚弱得不成样子,可是,没人在乎。

灯光并不明亮,女生难耐地从坐改成跪在沙发上,膝盖并在一起,试图用磨蹭的方式缓解痒意。

被草率解开的衬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清瘦的身上,若影若现的身体线条挣扎着晃动,从脖颈处延伸的薄红慢慢爬上她的脸,整个人还带着沐浴过后的香气,她越靠越近,他身上的气息竟被她这样的强势吞了去。

无害……吗?

楚远棋依旧捏着她的手,男人俯下身,声音低哑:“我说过,我不想欺负你这样的小姑娘。”

李轻轻眼里满是水光,但因为手腕的疼痛多少有了点意识。

“疼......”

“忍着。”

“......”

男人缓缓松开手,李轻轻的身子失去力气般跌进沙发,她没敢动,身体努力平复着呼吸,像是随时会喘不过气。

“如果他们不想闹出人命,就不会给你下太多药。”

他看向女生剧烈起伏的胸膛,缓慢地转着自己的戒指:“一晚上。”

“如果你忍下去了,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李轻轻侧了侧头,额上汗水密布,几乎打湿她整张脸。

她蠕动着唇畔,好不容易才把即将溢出的喘息压下去。

指尖陷进沙发里,李轻轻再次伸手,用力攥紧他的衣服下摆。

“您会,说话算话,吗。”

如果李轻轻脑子还清醒,她是绝对不会问出这种话的,这样堪称不礼貌的行为说不定会在下一秒就惹得别人不快。

但她现在并不清醒,也就拥有可以说胡话的权利。

楚远棋看着她,连拂开她手的动作都不曾有。

“当然。”他笑着说。

李轻轻只犹豫了两秒,在明白自己呆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任何用处,甚至会因为忍受不了随时扑倒别人后,她毫不犹豫地选择跑到浴室。

跌跌撞撞的,路都看不清,几次摔倒,又挣扎地爬起来,等好不容易跑到浴室,她反锁好门,忍着燥热放了满浴缸的冷水。

刺骨的寒经过手掌蔓延到小臂,李轻轻还穿着透薄的衬衫,她跨进去,任凭水流浸透她的身体。

不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撑住。

李轻轻在赌,赌自己能熬到天亮,赌楚远棋没有骗她。

她看向禁闭的浴室门,身子因为失温而感到颤栗。

现在要做的,也只有等。

猜你喜欢

我的纸扎新郎是顶流
我的纸扎新郎是顶流
已完结 知春里

盛夏里母胎单身20年,一直有贼心没贼胆,私底下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网络上各种骚话连篇;在实习团建的时候,因为她见义勇为,等到被救生员救上来的时候,她已经凉了,在地府的盛夏里因为爷爷奶奶是做亡人生意,有功德值兑换了小别墅,可是日子久了,她想要个帅气老公,托梦给爷爷奶奶,却不想当红偶像来阴间陪伴自己,可是她却发现偶像还有阳寿,开始一系列的事件顶流v包租婆,1v1,男女双sc

微涩(公媳 微H)
微涩(公媳 微H)
已完结 甜品垃圾

十八岁那年,白紊纯嫁给文家那个下半身瘫痪的儿子后,才知道自己高攀了,地位甚至不如佣人,尤其是那个看不起她低贱背景的巨富公公,甚至为给自己下马威而断了儿子资金链。某夜,乘着婆婆出门应酬,她推开了公公的门,抹黑着,掐住了他的身下巨物,瞬间点燃了昏睡中那男人的欲望。被插入那勃起的阴茎一连串撞击时,白紊纯忍不住嚎啕大哭,她一哭,那男人彻底清醒了。白紊纯赤裸着身体,巨大尺寸的阴茎疼得她蜷起脚趾头,她俯视脸色极其难看的公公,眼泪汪汪:“爸,你可以把它拔出吗?我缓缓…” 【谢谢大家关注~】【不会弃坑,但不定更】

自述:我做小姐那些年
自述:我做小姐那些年
已完结 中年少妇

真实记录我在求爱宫夜总会做小姐的经历、、、

绿茶闺蜜好会发骚(nph)
绿茶闺蜜好会发骚(nph)
已完结 好一颗红樱桃

原创/np/偷情/高h/轻松/本文走肾不走心,无三观,以吃肉为主、剧情为辅,肉肉最香香!!! 女主妲乳,人如其名,拥有一对傲人的漫画D胸,双乳舒爽到极致时甚至能够喷射奶水。乖乖女人设,喜爱留黑长直,说话如兔子般温温柔柔,乐于助人,凭借良好的性格拥有众多女性好友,甚至被当作知心闺蜜...... 可谁知这只是女主的表象,实质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性瘾少女。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勾引女性好友的丈夫/未婚夫/男朋友跟他们上床!摆出各种骚浪的姿势叫最荡妇的床。沉浸于偷情的欢愉里享受背德的高潮! 女主家境殷实自身上亿身家,家庭和睦父母宠爱有加,不缺钱不缺爱,只是骨子里喜欢堕落寻找刺激喜欢被男人骑当作整日发骚的母狗,并且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据不完全记录,女主妲乳有勾引怀孕闺蜜的军人老公、年轻有为的处男大学教授未婚夫、青梅竹马...... 喜欢的可以收藏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