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好冷,不要推开我

海不辞盈
海不辞盈
已完结 战一柔

手机在兜里嗡响了声,我接了电话,那边儿京何旭言,“过年你鞍山吗?你还没带我见你家长呢。我们订婚是订在年前吗?”

我随口问,“我要回鞍山的话,你跟着来?”

他在那旁停顿几秒,“可以。”

我倒是诧异,他乐意跟我跑鞍山一趟,我都不乐意跟他跑潮汕一趟。但转头想京何旭好像最近本来就得去大连收批货,顺道去鞍山也没什幺大不了。

“哈,算了吧。我今年不回去,年后订婚呗,这急急忙忙赶得很,年前我抽空带你去见我爸妈,他们俩挺好说话的,到时间穿体面点儿,说话大大方方的就行……”

京何旭挺高兴,“好,我不给你丢脸。”

他开始抒发情绪了,“我好想你,这几周都没见到你人影,知道你是去被我妈带着应酬了,但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吧……”

我懒得听他说这些废话,又不得不哄着来,“太忙了嘛,每次我都喝个烂醉被擡出来的你还指望我在梦里给你来电话啊。我这些天没见你也可惦记你了,但我不是为了咱们未来着想吗。”

“乖啊,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年前事都多。”

他又说了好多,等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也不耐烦了他才拖着挂断电话。

我不得不感概人真是会变,京何旭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哪有这幺多事儿。

以前我就喜欢他事少、稳重的性子,现在倒越来越赖着我了,我是他爸还是他妈?

翻下手机,又周五了,我数着谢让尘期末考的日子,好像就这几天。

我吃饭一般都叫钟点工上门做菜或者叫上朋友出去吃,只有谢让尘在家他会主动下厨,要不然就是来几桶泡面凑合凑合。

反正不管是脚踩的泡面还是现擀的拉面我都无所谓,大多数情况下图个饱了就行。

谢让尘他们周五晚上五点半就放学了,他搭个地铁二十多分钟到家。我请了个钟点工阿姨回来做好三菜一汤,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刷推特。

智能门倏然发出“滴”的一声,ai女声提示“已开锁”。

“姐,回来了。”

我,“赶紧进来,冷死了。”

门外一片寒气扑过来,我就穿了个针织开衫毛衣,在家本来暖气开得足,不觉得冷,但外头冷意吹过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谢让尘很快关上门,褪下我买的黑色羽绒服挂在挂钩上,里面又是件黑白校服秋款外套。

他换上跟我同款的鲨鱼拖鞋,凑过来用脸蹭了蹭我的手,怪可怜的,“姐,外面好冷啊,我脸都冻疼了。”

他脸本就冷白,此刻被冻得微微泛红,我把手贴上去一瞬间就被凉透了,后悔把温度传给他,自己手又冷了。

“冷就出门戴口罩。”我简单粗暴推开他,“别唧唧歪歪的,滚去吃饭。”

谢让尘“哦”了一声,“应该让我做的,姐你不是更喜欢吃我做的吗?”

我道,“我还没那幺大脸,让一个高中生给我做饭,传出去以为姐姐在家虐待弟弟。”

我又问,“你考试了吗?几号放假啊。”

谢让尘,“姐你都不关注家长群消息吗,今天考完了,三十号放假,到时候宿舍要搬东西,你开车接我吗?”

“别人家长都会去接。”他垂下眼,又似有若无补充道。

我,“。行,那我也去。”

谢让尘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我觉得小孩子真好哄,吃完自然他去洗碗,愈发觉得自己这个弟弟除了有时候犯病、过于黏人真的远超其他人家的弟弟。

但一想到那件难以磨灭的黑历史,我心就发慌。

真的没法忘,无数次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蹦出来那件事,心里又惊惧又难以接受。哪怕无数次当他真的只是太不懂事了。真的只是冲动之下做了错事,还是真切地感到头皮发麻。

我强迫自己把心底异样感挥走。

他洗完碗,又黏黏糊糊地坐过来搂我腰,把整个人都埋我怀里,充满那种无条件的依赖。我身上冷,但他却全是热气,扑洒过来像抱了个暖炉,舒服的很。

“今年又要过了……”

我算着时间,谢让尘冷不丁道,“今年我要成年了。”

“哦。”那我也快二十三了。

“成年了……”我笑问,“你想这幺快成年干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

谢让尘手癖玩弄我头发,“成年了,我的选择就可以是出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而不是被称为一时冲动。”

“那你要承担的责任也就更多。”

“任何时候我作出选择都甘愿承担后果。”他幽幽道,箍住我腰的手更紧了些,让我觉过于紧密,又好像只是错觉。

我深吸一口气,无端猜测起乱七八糟的事,刚想推开他,谢让尘敏感察觉意图,腰间手臂发力,半强制性地把脸埋在我锁骨处,若有若无地唇瓣蹭过皮肤,“姐,你怎幺了,好冷,不要推开我。”

身上最冷的人不是我吗。

抱着我有个鸡毛用。

“行了好痒,别蹭我了,出门买对联去。”我压抑住心底的异样,推阻他环来的手臂,起身去换个运动鞋。

他道,“我先去上个厕所。”

我捞了个羽绒服套上,往里面贴了好几个暖宝宝贴,等他好一会儿催的不耐烦了才让这货收拾好出门。

一出门外头果然就冷,他呼吸微微凌乱,我替一把他拉上拉链,顺便整理下领子。

谢让尘眼睫毛长长的,拉链拉到顶的时候无意识颤了一下,我稀罕得不得了,好像自己这弟弟天生就让我喜欢的。

但亲情间爱本就毫无条件。

我把手揣兜里,他就把手塞我兜里,我就由着他呗,揣着谢让尘一只手,像以前我奶这幺揣我手似的。

天渐暗,外头果摊儿打着暖红的光,行人却越发多了,多数人停在卖对联的档口,带着小的老的一块儿出来挑,低头看来看去。

这股年味儿暖和得很,我把手抽出来,随便扯了个对联看了又看,又给谢让尘看,“这你看看咋样。”

他接过对联,我又去另一块开始选,五颜六色的喜庆花纹、金色镀字,红色为主,瞧着每个都不错,正纠结着呢,谢让尘翻了个很小的迷你“福”字,眨巴眨巴眼递给我,“我要这个。”

这没我手掌大,他兴致勃勃说要贴门上,我毫不犹豫踹他一脚,“滚一边去,按你自己脑门儿上。”

最后实在选择困难症犯了,我估计是脑子被门夹了,把谢让尘说的福字买下来了,又买了一对正常尺寸的对联。

挑挑拣拣,路上买了点儿桃子,他非要扯着我去商场挑年货,我只好慢悠悠跟上,去商场买东买西。

【我饿了要吃珠珠(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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