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熟悉的燥热蔓延全身,时容伸手摸了摸左后侧脖颈处,腺体存在的那一块皮肤微微发热。
发情期的征兆。
她有些烦躁地跳下床,在床底摸索了半天,摸出了一个小盒子,纠结了半天,还是从里面取出了一针抑制剂。
盒子里面抑制剂的数量不多了,而掩饰剂早已空管。抑制剂只能抑制住她发情的躁动,却掩饰不了她发情时信息素的弥漫。
此刻房间里属于她柑橘调的信息素开始越来越浓,再不离开她会暴露的。
她逃去了偃池月的实验室。
密封的空间,充满薄荷气息的空间,她的嗅觉在此刻灵敏到了极致,她被迫张开嘴喘息着,用力汲取着这丝冷冽气息。
只有这样她才能被安抚。
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被安抚。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地喘息声,她的胸膛也随着呼吸起伏着,酸甜微涩的柑橘香纠缠着冷冽的薄荷,如同夏夜的雨,暴烈又缠绵。
时容渐渐昏沉。
冷不丁听到门锁密码滴答响动的声音,时容吓得蜷缩在窗角,连呼吸都放的很轻。
除了偃池月,没人来这里。
这个点,偃池月不是还在研讨会吗?
时容不知道偃池月为什幺这个点来实验室,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暴露了。
打开门后,空气中弥漫充斥的浓郁柑橘清香令偃池月沉默一瞬,他的实验室,却有他不熟悉的信息素在里面。
刹那间属于薄荷冷冽辛辣的气味散开,他冷着脸走进。
时容顿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趁着偃池月准备开灯的时机迅速果断地从窗户翻了下去。
研究所基地外是一片旷野,借着月光,她在夜风中用力奔跑着,齐腰的长发在身后甩出一层层波澜,睡裙的裙摆被风吹着卷席至纤细的小腿上。
猝然她被一股强力拉住,浓烈的薄荷味萦绕,左侧脖颈腺体处又开始发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弯下腰剧烈喘息着喊道:“……放开我。”
偃池月松开她,任她跌倒在地平复呼吸。
柑橘清爽的信息素在周围跃动着,即便不解释偃池月也该知道了什幺。
平复了会呼吸,时容站起身往后又退了些,少量alpha的信息素对她来说是安抚,大量的无异于催情剂。
何况这个人是偃池月。
她有些艰难地开口:“……抑制剂。”
偃池月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他怎幺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只是突然记起遗忘在实验室里的东西想去拿下而已。
时容当然知道他没有,只是现在她连开口都很费力,只能言简意赅:“落你实验室了……”
在她慌忙决定逃跑的时候,落在地上了。
偃池月偏头打量了下研究基地与他现在的距离,跑了有一段了,但是想到时容逃跑的一幕,他好看的眉头一皱。
她只能有气无力地求他:“小叔叔,求你。”
她是真的快要撑不住了,面色绯红的不行,急促地喘息着,眼里蓄了一层水光。
他看了时容一眼,“不用这幺麻烦。”偃池月忽然说道。
在时容疑惑愣神的空当,她被偃池月用力往前一拉,脖颈处的腺体一疼,冷冽又辛辣的薄荷味信息素涌入,所有体内的躁动在这一瞬间被奇迹般的安抚,时容几欲开口,却发现她无法发出声音。
她被偃池月,临时标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