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出差的第五天,《见此良人》已经写到了两万字。
温意以前写小说,最擅长的可能是人物对谈,两人隔着一张桌子,言语之间各有进退。可在po文里的两个人并不总是端正地坐着谈话。
故事的情节进展到了裴照在冬猎中伤了肩膀。
伤口不深,经过医官的处理已经不再流血,只是右臂暂时无法用力。回到别院的当晚,裴照独自去了后山的汤池。
谢蘅带着药进去时,裴照正背对入口靠在池边。
温泉水雾弥漫,裴照肩膀上的刚包扎好的地方也已经被水汽浸湿,血液的颜色殷了出来,
谢蘅本只想帮裴照换药的,却被裴照一把拉入池中,环抱住。
水下的身体比岸上更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裴照大腿外侧的肌肉线条,以及下面那已经有了反应的硬烫之处。
温意写到这里停住了。
谢蘅的手最终还是伸了下去,可“握住”之后怎幺写,她卡了许久。
她是试着写:
“掌心触碰到一阵滚烫,比想象中更硬,也更烫,青筋在她指腹下清晰地跳动。”
不够具体。删掉。
再写:
“顶部圆润,马眼处已有清液渗出,她的手指已经被弄得湿滑。性器布满凸起的脉络,稍微用力,就能感觉到它在手心里微微胀大。”
还是删掉。
温意又试着补充皮肤、温度与手掌之间的细微摩擦,结果词语越来越多,真正的触感却更加模糊。
这些句子都没办法表达出谢蘅第一次用手去确认裴照身体时的慌乱与真实。
温意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烦躁,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观察过陆宵。
他们结婚后
做过许多次比小说里更加亲密的事情,可当温意真正的回忆起来,最清晰的竟然只是陆宵的脸与手。至于他的身体是什幺触感,在情绪变化时会有什幺细微的反应,她几乎一无所知。
陆宵总是会将灯光调的很暗,照顾着她的感受,黑暗替她保留了体面,她只需去接受,不必承认自己对对方的身体抱有好奇。
温意看着那句没有完成的话。
谢蘅握住裴照时—
后面仍是一片空白。
—
晚上十点多,玄关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他进门换了鞋,外套挂在衣帽间,还带了温意最喜欢的奶茶。
温意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正在解袖口,听到脚步声,擡眼看向她,嘴角带了一点点浅浅的笑:“改稿改到现在?”
“嗯,有点没头绪。”温意说,“你先洗澡吧。”
浴室的水声响起,温意把台灯调暗,自己先躺下。听着水声,心跳却比平时快了一些。在电脑前卡壳的那段文字就在温意的脑海里转呀转,挥之不去。
陆宵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居家裤。
他习惯性的问她最近几天的生活,工作顺不顺利,有没有好好吃饭。温意一一应了,他这才侧身,将手探了过来,像往常一样,先顺着腰线网上,确认她的同意。
陆宵手指探进去扩张的时候,温意已经有些湿了。不是因为前戏,而是一直在想着那些写不出来的句子,身体比意识更先一步有了反应。
陆宵察觉到了温意的不同,动作一顿,随即更耐心地用指腹按压内壁,一点点把她打开。
温意闭着眼睛。
她感觉到陆宵的手指在体内转动,按压,可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如果现在伸手下去,握住他,会是什幺样子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血管的跳动?
这个念头太过于清晰,清晰到她几乎没经过思考。
她的手自己动了,探进陆宵的裤腰,直接触到了那根滚烫的东西。
温度高的吓人。比她想象的更热,也更硬,更大。头部圆润,确实可以感觉到青筋的跳动,被她握住的瞬间,在手掌的包裹下犹如活物,烫的她手指几乎想缩回去。
温意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她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麻,脸瞬间烧了起来,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陆宵的在微弱的灯光下,呼吸沉了一拍。
原本还在耐心扩张的手指抽了出去,下一秒,整个人像温意压了过去,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靠近,而是带着明显的兴奋与急切。
“温意。”声音落在温意的耳边带着热。
温意不想说话,当然陆宵也不想等她的回答/
性器直接顶在湿软的入口,进去的时候比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整根顶进去的瞬间,温意惊呼出声,却被陆宵用吻堵住,他的动作不再像平时一样确认温意的反应,而是又深又重地抽送起来,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
“温意。”陆宵咬着她的耳垂,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
温意像让他慢些,可话到了嘴边全部都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陆宵今晚格外兴奋,也格外卖力。他抓住温意的腿折到胸前,只想进的更深。
温意被刺激得眼前发白,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背,在意识模糊的间隙里,温意像原来握住的触觉是硬的、滚烫的,跳动的触感真实的可怕。
她终于知道该怎幺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