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许愿感觉听见了血管里血液流淌的声音。
日常用语里不乏把死字挂在嘴边,笑死了、热死了、烦死了、困死了……加上死,已经是形容词的最高级,却没想到能有一天,场面能糟糕的连这个字眼都显得单薄。
看到短信的她在想什幺。
去死吗?
不。
如果她这样子死了,警察顺着手机资料调查她的所作所为,所得到结果是烙在灵魂上的恶念。
这种事情被传出去,就算是死了,她也一定会变成所有人唾弃的变态、疯子,就连她的死也显得罪有应得。
不止是单纯的后怕,身体反应比头脑来得更直接,这种时候的后悔一点用也没有。
没有去问‘你是谁’这样多余的问题,许愿的回复显得无比冷静,[你想要什幺]
事实上,许愿差点就把手中的手机给捏碎了,但她咬着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血味才停下来,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的和他谈判,[你要钱吗,还是别的什幺,只要我能做的到的,我都可以给你]
眼泪从眼眶脱落时毫无感觉,如果不是手机屏幕无故多了两颗水珠,许愿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时间一秒一秒的走,酸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许愿哭得很安静,一边等着对面回信息,一边将指尖掐得发白。
一分钟…五分钟,等了整整十分钟对面都没有回复一个字,她那些话就像沉进大海里悄无声息,她被名为沉默的刑具一点一点抽干了理智,刚刚的冷静全然不在了,只剩下恐惧。
冷水里的青蛙,在温度还没起来的时候想不起挣扎,等到了水面扑腾气泡的时候赫然已经晚了,已经是强弩之末,许愿忍不住嘲笑那个强装冷静的自己,手一抖,竟不小心点到了电话键。
“嘟…嘟…嘟……”
表示通话中的机械音成了她最后的希望,许愿将眼泪全部抹在手背上,以确认能看清屏幕的每一寸,电话一直没人接,她也不敢挂,就盼着这40秒内能有奇迹出现。
声音断开的时候许愿甚至以为是幻觉,但通话时间一直在动,从00:01一直走到00:20,花了20秒的时间才终于确认,对面接了。
喉咙还是堵住的,许愿尝试着张嘴却徒然都是空白,还是对面先开的口。
“许愿,你觉得你能给我什幺?或者你猜一下,我想要什幺?”
很陌生的声音,在记忆里没有一个声音能匹配的上,阴冷的尾音像毒蛇般蜿蜒爬上她的后背,尽管明确对面一定知道自己是谁,但真的被他叫出名字,许愿还是忍不住感到后怕。
她根本没有一点能谈判的筹码,只能硬着头皮,“钱。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一万块钱够不够,不、不,我能拿出三万,实在不够我还可以……”
得益于许愿乖巧懂事的性格,从小到大没让爸妈操过心,她的零花钱和压岁钱都是自己管理,这是她能拿出的最多的钱。
尽管如此,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恍然间意识到错,不能把条件一次性说出来,却也已经晚了。
“钱?一万?三万?许愿你是觉得你的秘密就值这些钱,还是你只有这些钱?”
男人一句一句反问她,戏谑的语气让许愿咬紧牙关,“什幺意思?”
许愿听见了他轻笑一声。
很短,笑声裹着细微的电音传进耳朵,他的声音也比刚刚低了不少,“你现在哪里?”
“床上,我在我家里……”
像是换了个位置,许愿似乎听见了点风声,然后是很轻的脚步声,“去把衣服脱了,跪地上,告诉我,你湿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