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n 同床

入夜的雨下得更大了,伴随着震天响的雷鸣。

雷电划过天空,恍惚间,孟霁白的面孔藏进光阴里。

他怕雷雨天,这件事情鲜少有人知道,一个大男人怕雷雨天对于大众意义上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不耻的,可是雷雨天的车祸,让他失去了父母,那时候他也不过十几岁,眼瞧着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失去生机。

从医学角度来说,他这个情况应该叫特定恐惧症,害怕雷鸣,害怕失去。

意气风发的年纪,天才少年打断筋骨后,飞快的成长,争夺管家权接管了公司。

其实他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雷声突然炸开时,手心不再像从前少年那般变得汗涔涔的,

咚咚——咚——

累了一天的时笑温,被刚刚的闪电惊得清醒,她也睡不着了,于是开了窗,从卧室走出来,在主卧的客厅里静静坐着,听着天边巨响。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想起18岁的有一天,那天她意外知道了男人对于雷雨天的恐惧,那时候,男人是兰市赫赫有名的商业领袖更久了。

他好像很在乎这个弱点,他大概是觉得把自己包装的无懈可击,这样才可以长立于不败之地。

时笑温那时候已经不那幺羞涩学会上房揭瓦的本事,她敏锐的感受到男人在每一次听到雷鸣的时候的失态,她也意识到做什幺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男人。也并不是所谓的完美人,相反他也是会感到害怕的。

意料之内的敲门声。

时笑温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大概也知道来自是谁。

“你怎幺来了?”时笑温问道。

又一记雷鸣,伴随着闪电,瞬间电光点亮了整间房。

“就……来看看你。”男人向前走了半步,时笑温让开路来。

“来看我?”她明知故问,“老公,新婚夜你自己要去隔壁的,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来看我?”她早就没有十几岁的那般清澈好哄,她嘴里的话在挖坑,不过男人接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男人对她说。

知道什幺?知道男人,结婚当天把独守空房吗?这个是既定事实,时笑温反驳,“抱歉我不知道。”

她的话里没有怪罪,什幺都没有,只是手突然被男人的手握住,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触碰着她滚烫的血液,汗液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时笑温没有说话,手轻轻捏了一下。

他的眼睛锁住她,“……”

两人彼此没有话说,窗外的雷鸣更加激烈,有一道雷声后,孟霁白突然握女人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不少,还是恨耻辱一样,低下头,“温温,打雷了。”

时笑温应该甩开的,但是她还是拉着男人,最后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不在你要去找谁。”

孟霁白一直掩饰着自己的脆弱,因为他是他们家最为重要的顶梁柱,如果他的弱点暴露无遗,群狼环伺,必然会有人借题发挥。

时笑温18岁那年,大二,已经融入了孟家人,比她小一些的孟东旭也习惯喊她叫姐姐,孟爷爷觉得觉得她住在宿舍会亏待自己,于是借口自己想她,弟弟想,他让她每周末来兰江曲殇。

即使一般的时候爷爷总并不在,后来弟弟也出国读书。

既然两人都不在家,时笑温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回去,结果孟霁白周五快睡前,突然打电话给她,她以为什幺大事,结果是询问她为什幺不回家。

她想搪塞过去,结果第二天早上不容二话的男人便来了学校,把她接回了家。

而发现男人害怕雷声是一场意外,兰市的梅雨季,总是晴不过半天,天就开始下银珠一般的雨滴,地理位置上江畔沿海湿度造就了雷鸣的轰响的惊人,了打在人身上,生疼。

那周时笑温周五有比赛,于是回家的时间改到周六,和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一切来的是孟霁白的电话,说临时有会议,没办法来学校接她,家里的司机确认雇主没有安排后,周末都在放假,时笑温觉得没有必要请司机放弃假期来借自己,况且学校在郊区,来回等待的时间又会变长。

她打车到家的时候,浑身湿了,湿漉漉的,看见李阿姨在楼下,李阿姨有些惊讶,说以为她看见今天孟霁白没有出门,还以为她不回来了。

她李阿姨催促她上楼换衣服,她只有些意外男人为什幺今天不愿意来接她,她路过男人的房间的时候看见门是敞开的,她可以透过门缝看进去,绰绰约约看见男人坐在地上,身边散乱的玻璃碎片,她有些担心,下意识的推开了房门。

男人听见声响,擡头看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的,眼睛是猩红的,总感觉下一秒流出来的会是血,时笑温看呆了,又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幺张张嘴,只听见男人哑着声音,让她出去。

时笑温吓坏了,第一次见到孟霁白这样脆弱的模样,她担心极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水珠在地上拉出一长条线,李阿姨上楼来给她送姜汤,走过来,时笑温迅速的关上了孟霁白的房门,把李阿姨打发走以后,才又一次打开了孟霁白的房门。

雨声变碎,雷鸣已歇。

刚刚憔悴的男人消失了,又会了人人敬而远之的孟总模样,只是地上还没有收拾的玻璃碎片证明刚刚的那一步不是做梦。

“抱——抱歉——”时笑温只觉得自己刚刚太冒犯了,怎幺可以这样推开了别人的房门,明明她只是客人,她像是小偷一样窥视了别人的秘密。

孟霁白的样子看不出喜乐,“没事,是我的问题,没有来接你快去换衣服吧,你现在这样容易着凉。”

时笑温狂乱的点头,要退出的时候,又退了回来把手上的姜汤放下,“你喝这个缓缓。”

孟霁白怕打雷,她窥探到这个秘密,意外之外满脑都是男人憔悴的样子,总觉得眼睛酸酸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她打算烂在肚子里的时候,男人晚上来了,这时候他的周身是冷的,脸色并不好看,时笑温以为他要来兴师问罪,结果男人在她房间的沙发坐下,平淡的说了这件事。

从此,大雨天总想回家,有了一场牵挂。

男人静静的,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

“不是之前已经好多了吗?”时笑温还是先说破了,毕竟男人手上的汗,和难堪的脸色不会骗人,他们分手那年的男人对雷雨天的恐惧好了很多,基本上不会有这样的惊恐的反应了。

孟霁白撇开头,没有说话,因为雨天失去父母导致的惊恐症,雨天总是在失去,失去一切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他想抓住她。

不愿意说,但是时笑温隐隐约约觉得和她有关,不管有没有关系,今天终归不好让让男人在门外,她摇摇孟霁白的手,把男人拉进了房间。

“我要睡了。”她对着男人说。

“我在客厅呆一会,我看天气预报,应该没过多久雨就会小一点,到时候我回房间就好。”孟霁白道。

时笑温居然从男人的语气里尝到了退让,不过看着已经穿上睡衣的男人,也是兴趣昂然。

“我是说。”她打开卧房门,里面一片婚房的布置,红色玫瑰,漂亮的蜡烛,“李阿姨都安排好了,婚房只有我一个人吗?”

孟霁白沉默着,然后上了床。

时笑温依靠在门口,没忍住笑了

男人已经躺下去,坐在床沿,时笑温看着他的后背,缓慢起伏着,她其实有些不解,明明自己要求的,但是现在这样到底在给谁看,“老公~”

她的声音伴随着细若蚊啦的雷鸣,这套房的玻璃一直是极好的防噪音功能,雷声很细,窗帘拉上看不见外面的夜色,空气流动间,玫瑰花的香味扑鼻。

“你……”孟霁白听到这声,呼气都乱了,被呛出了声,后背猛的抖动,他不愿意强迫时笑温做这种事,可是现在她的声暧昧又婉转,这是勾引,绝对的勾引。

他犹豫着,身后的床塌下去,他俩人结了婚,又领了证,睡一起、做爱这一切都是合情合理,明明他已经强制人家结婚了,但是在这一刻却变得羞耻起来,不过与其说是羞耻不如说是害怕。

他不再犹豫,又一次说:“今天太累了,早些休息吧。”

怎幺分手几年,男人拧巴成,这样了。

时笑温平躺在了男人的身边,眼睛眯起看过去,背对自己的男人,呼吸克制平缓。

她从后背去抱住他,轻轻换了一声“哥哥。”

他手默契地交扣住她的手掌,然后一点一点握紧,好像这样把两人的心事叠在一起了。

他的心跳这一刻又在为哪一句话跳动呢?

安静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睡吧。”

男人身体滚烫,说完这句话,便松开了手。

时笑温的手擡起来,想要抓住什幺又抓了一个空,缩回去,学着男人的样子也睡到了床边。

在床很宽,好想隔了好多年,两人各在一头,心也远远的。

没有雷鸣,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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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想要求求珠珠,我想上一个新书推荐,一直没有人看特别绝望啊,我就这样苦苦哀求QAQ

满50珠加点梗番外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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