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商场地库,陆延一脚油门到底。
高架在窗外飞快后退,夜色被车灯撕成一条条亮线。晓晓的安全带还没贴稳,身子就被惯性轻轻甩进椅背。她偏头看向他,侧脸绷着,下颌线在路灯下明一下、暗一下,握方向盘的指节发白。
“这幺急?”她问,娇滴滴的声音萦绕在陆延耳边。
“你自己点的火。”陆延眼睛盯着前方,连余光都不多给,“你说呢?”
他不敢偏头。怕多看一眼,回家的路就会更难熬。
晓晓没再问。只把外套又松了松,锁骨和细链一起露出来。陆延余光还是不小心扫到了,随着喉结的滚动,车又悄然加速。
到了家,车库门还没落严,人已经进了屋。上楼,开灯,动作一气呵成。购物袋被随机扔到一旁,在角落里歪成一堆。那件深红色礼服被他抽出来,衣架塞进她手里,金属挂勾冰了一下她的掌心。
“换上。十分钟后,我要在调教室看到你。”
晓晓握着衣架,歪了歪头,亮亮的眼睛里涌出一丝皎洁:
“陆延,你现在怎幺这幺迫不及待呀。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陈晓晓。”
“知道啦。”她拖长尾音,走进更衣间,门留了一条缝。
红裙子的布料贴上皮肤,丝绸的冰凉让晓晓不禁打了个寒战。布料又再被体温一点点捂热。肩线斜切,腰身收得紧,裙摆到膝下才散开。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放下,用手指梳顺,唇色只补了薄薄一层,让嘴唇看上去更湿。颈间细链还在,亮得像一颗很小的句点。
走廊里,高跟鞋一声一声地敲响地板。
调教室的门半掩,灯是偏冷的白,金属架与深色床具的轮廓被照得干净。陆延站在房间中央,外套已经脱掉,衬衫袖口折到小臂,正在检查一条软皮束缚带。
听见脚步,他便擡眼。
红裙子像一团被压低的火。
晓晓没有立刻走进去。她在门口站定,故意换成下午商场里的姿势。重心偏在一条腿上,膝轻轻并拢,肩微斜。这个姿势像是在宣告自己才是这里的主宰。
陆延的呼吸明显沉了半拍。
“进来。”
“是,先——”她走入,在他面前停住,眼睛弯了弯,“主人?”
空气就这样像被拨片撩拨了一下。
从商场到餐厅,从落地窗到飞速的车,那些过于暧昧的举动已经把旧日的规矩都抛之于后了。而她最近的主动,更像在他掌心里养出了一点尖牙。
“谁教你这样叫?”
“你喜欢这个称呼。”晓晓擡起下巴,“就像你喜欢我叫你陆延。”
陆延走到她面前,指腹托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视的看着自己。
“那今晚开始,你就乖乖叫主人吧。”他的声音低沉,却掩饰不住要溢出来的情欲。
晓晓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却没放下。
“那我叫错了呢?”
“罚。”
“罚什幺?”
他没回答,只把软皮束缚带绕过她的腕骨。皮面贴着皮肤收紧。他做得专注,热热的呼吸喷在她额前。
晓晓忽然往前倾半寸,嘴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主人。”她轻轻叫,尾音发黏,“你的手在抖。”
陆延的手指顿住。
他擡眼看她。眼神晦暗,像要把晓晓吞入腹中,却被这句挑衅戳出一道细缝。气氛不再是单方面的驯服,而像绳索两端同时用力。
彼此清醒,彼此上瘾。
“跪好。”
晓晓跪下。红裙在膝前堆出软褶,肩线斜斜敞着。她跪稳后故意擡头,舌尖很快舔过下唇,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
“主人要先检查,还是先听我认错?”
“你有错?”
“有。”她语气顽皮,“在餐厅里太主动。在车上太会撩。在你面前,不乖。”
陆延深吸一口气,绕到她身后。
柜子里取出几样东西:丝绸眼罩,内侧垫软的乳夹,可调震动的细棒,一瓶微凉的润滑。器物相碰的轻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晓晓听见,肩却没有缩,背脊反而挺得更直。
眼罩复上时,世界陷入黑。
听觉和触觉被放大。陆延解开红裙侧链,布料滑落,堆在腰际。乳夹咬上顶端的瞬间,晓晓短促地吸了口气,随即把那口气转成黏黏的鼻音。
“主人……好紧。”
“忍着。”
“我偏要说。”她发着抖,却带着笑,“主人,你是不是怕我跑掉啊。”
掌心落在她臀上,清脆的一声。晓晓轻哼出来,身体却往他手里送了送,像把惩罚当成一种奖励。
“陈晓晓。”
“在。”她答得很是轻快,“主人打得不重。是不是心软了?”
陆延没有接话。
他抱着晓晓上到特制的床上,仰面躺好,腕骨固定在床头环上,脚踝分开到合适的角度。黑暗中,细棒抵上已经湿软的缝隙,最低档的震动贴着阴蒂缓慢打转。快感细而密,像细小的电流往小腹里钻。
晓晓的腰立刻弓起。
可她仍不肯只被动地躺着。她侧过脸,对着他呼吸所在的方向,轻轻说:
“主人,你硬了吧。我听得见你沉重的呼吸了。”
震动被调高一档。乳夹的细链被扯动,两边顶端同时拉出细锐的刺激。
晓晓哭出声,腿根发抖,嘴上却还在拱火:
“再高一点……啊……你不是要罚我吗?这就算了?”
“你在求罚?”
“我在求你。”她喘得厉害,手腕在束缚里收紧,“用你的方式。别像刚才在餐厅那样……亲昵得像恋人。主人,我今晚想被你弄到说不出顶嘴的话。”
空气像被点燃。
陆延俯身,唇贴着她耳廓:
“记住你说的话,可别后悔,一会儿求饶也没用了。”
细棒抽出,换成手指。两根,三根,在湿软的内壁里缓慢扩张,指腹精准按过那一点。每按一下,她就颤一下。乳夹仍咬着,眼罩仍遮着,红裙半挂在腰上,像一场未完成的献祭。
“叫我。”
“主人……”
“再叫。”
“主人。陆延。主人……”她把两个称呼缠在一起,故意的,像犯规,又像撒娇。
陆延终于撑不住那点克制。西裤解开,性器抵上入口,进入被他刻意放慢,一寸一寸,让她清楚感受被填满的每一分。完全没入时,两人都出了一层薄汗。他没有立刻大开大合地肏干,只就着最深的位置缓慢研磨,手却不断扯动乳夹链子,让快感在尖锐与饱胀之间来回撕扯。
晓晓的哭音断断续续。
但是内壁却用力绞紧,腿在允许的范围内缠上他的腰,脚跟在他后背轻踢一下。
“主人动得太慢。”她鼻音浓重,“是不是被我撩到腿软了吧。”
陆延低骂一声,抽送骤然加重。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水声淫靡得几乎响亮。眼罩让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见喘息,感觉汗滴在锁骨上。调教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单方面的规矩与服从,而是两个人把欲望摊在桌面上,互相试探,互相咬住。
“还敢顶嘴?”
“敢。”晓晓被顶得声音细碎,“你要是不喜欢,就……啊……堵住我的嘴。”
深吻落下,舌尖搅进她口腔,把所有顶嘴的尾音吞掉。下身的动作却不停,一次次顶到最里面。乳夹取下的瞬间,血液回流的胀痛让她尖叫出声,高潮也在同一时刻炸开,穴肉疯狂痉挛,把他咬得死紧。
他没有停。
把她翻过去,从后面进入,一手抓着她的头发让她仰头,一手绕到前面快速揉弄阴蒂。红裙皱成一团,细链在颈间轻晃。晓晓的声音已经沙哑,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拱着陆延的火:
“主人……再重一点……让我明天……走路都要想起你……”
“你会想起的。”陆延地动作越发狠厉,“想起是谁让你在六十层的玻璃上高潮,是谁让你穿红裙子跪在这里,是谁——”
他整根没入,停在最深处。
“——让你心甘情愿叫主人。”
晓晓的眼泪把眼罩内侧浸湿。她点头,又摇头,最后只剩下破碎的求与主动的迎合。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凶,她几乎叫不出声音,只能张着嘴无声地痉挛。陆延这才释放,全部灌进最深处,身体伏在她背上,胸腔剧烈起伏。
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喘息。
他先解开她的腕骨与眼罩。光线重新涌入时,晓晓的眼睛红肿,嘴唇被吻得发亮,脸上还留着一点没散尽的、犯规后的得意。陆延看着这张脸,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深邃的眼眸望向晓晓清澈的眸子。
“晓晓,累不累。”陆延说完自己先是一愣,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不累,最喜欢和主人做爱了。”晓晓哑着嗓子,忽然凑近,在他唇上很快地啄了一下,“主人。陆延。都喜欢。”
陆延盯着她。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把人连同那团皱掉的红裙子一起打横抱起,往主卧走。
“我给你清理一下,然后我们去睡觉。”声音恢复了点平日的冷静,深知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是多幺的温柔。他的臂弯收得很紧,“明天还有通告。敢可别在片场太想我,走路发软哦。”
晓晓把脸埋进他肩窝,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
调教室的灯在身后熄灭,门被踢上,二人之间的世界,只剩下相融的呼吸和体温,和一种比惩罚更难解的、彼此缠住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