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那姑娘后续如何。
以及我是怎幺从陈府回来红亭院的。
这些我通通记不清。
我现在只残留着昨夜饮酒的宿醉。
尽管头痛欲裂。
我也得起早开张。
我强撑着身体走到箱子前。
换上今日的衣裳准备迎客。
忽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房门被人撞开了。
撞开门的人是我关照过的杂役小青。
我与她既是同乡人,也是被卖身于青楼之人。
只是她相貌不出众,笨手笨脚。
无法成为一名妓女。
只好做一个小杂役。
念在同乡之情,我对她格外的好。
“晚荷姐姐!晚荷姐姐!出大事了!”
她边进来边喊叫着,非常着急。
震的我头好痛。
“莫急莫急,声音小些,如此大声会被老鸨责骂的,冷静点。”
“可,可是……!”
见她还未镇定下来。
我走到她面前。
俯下对准她的嘴唇亲了下去。
“唔嗯……!”
她被我突然的举动有些惊到。
但没有抗拒。
毕竟我们平日里就是如此相处的。
在硕大的都城内。
离乡的人只能以彼此的温热来缓解寂寞和悲苦。
我这一亲下去。
她脸上的焦躁立刻退去不少。
我看她情绪稳定了。
便微吸一口拔出。
我扶起她那粉红的小脸,问。
“喏,冷静些了幺?”
“嗯……晚荷姐姐……”
她轻声应答。
“那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幺事?”
我看着她问。
“是……是这样的,我经过王妈妈的房间时发现里面有客人。我好奇往里偷看,只见那些客人扔给王妈妈两锭白花花的大银子,说要把姐姐带走…!”
“嗯……?”
我皱起眉头。
我既不是声名远扬的名妓。
也不是才艺出众的才女。
更不是沉鱼落雁的绝世美人。
有权有势的陈府怎会挑中我这种堕落接客的女人?
我与陈府扯上关联仅有昨晚的宴席。
难道我在宴会上无意中惹怒了哪位贵人?
还是…
被昨晚偷偷交欢的老爷给发现踪影?
我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无论原因是什幺。
其目的只有一个。
那都是要买走我的命。
“姐姐,我曾听闻陈府吃人不吐骨,里面凶险的很,为何陈府要带走姐姐啊?”
小青不解。
“我…”
我没来得及回答她。
陈府的人就闯进了房间。
带头的男仆上下带量着我们。
最后从衣服着装确定我是娼妓后就对我问话。
“你?可是晚荷?”
“…是,我是。”
我颤颤巍巍地回答。
男仆眉头上挑。
对身后的两位壮汉发话。
“带走!”
壮汉们一听。
连忙抓起我,把我带离房间。
小青在身后边追边叫。
“晚荷姐姐…!晚荷姐姐…!”
我身下的壮汉露出嫌弃的脸色。
他擡起脚准备踢向小青。
我一看不妙。
赶紧喝止她。
“小青,别过来!”
“呜……!晚荷姐姐……!”
小青虽笨拙,但胜在听话。
她停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啜泣着。
这是我与她最后一次对话了。
随后我被扔进破旧的小轿子里。
一摇一晃地带去陈府。
我无法反抗。
也无法逃走。
只能静静地在轿子里等待着陈府的人会如何玩弄我。
行走了一段时间后,轿子停了下来。
重重地放在地上。
“夫人,人我们带来了。”
“嗯,你们退下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便是。”
“是,夫人。”
男仆和壮汉急匆匆离场。
这里只剩下我和那位被称作夫人的人。
“我家下人有些粗鲁,还望晚荷姑娘见谅,一路上辛苦了。”
她一边说一边缓慢地走过来。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她的嗓音。
在以前?
还是在最近?
亦或者是?
在我回忆之时,外面的夫人撩开轿子的破门帘。
我擡起头看向她。
我一看到她的脸就瞬间想起来我为何熟悉她的声音了!
“你,你是昨晚的…小婢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