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答。博文的眼镜片上沾了一小块雾气,他把眼镜拿下来,用衬衫下摆慢慢擦。
「李恬欣。」他叫我的全名。声音很平,但指节捏着镜框的力道出卖了他。
我从床上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下半身。大腿内侧还黏着刚才流出来的东西,温温的正在慢慢变凉。被子一盖,那股带漂白水味的腥气就被闷在里面,往鼻孔钻。
「妳又跟我爸做爱了?」这次不是问句。他把眼镜戴回去,镜片后面的眼睛直直看着我,瞳孔缩得很小。
我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水杯,指尖碰到玻璃杯壁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在抖。不是怕,是刚才高潮的余韵还没退干净。水灌进喉咙,温的从昨天晚上放到现在的那种室温。
「他凌晨进来的。」我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磕在木头柜面上,发出很闷的一声。「掀开被子就进来了。」
博文没动。站在床尾,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还有我刚才抓出来的红痕。三条,从胸口斜斜拉到肩膀。
「他问我刚刚自己弄过。」我继续说,语气像在念课文。「因为床单是湿的。你留下的那些还没干,他就压上来。很重,膝盖把我腿顶开的时候,我听到你房间的冰箱在响。」
博文把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从下往上,动作很慢,像在重新组装自己。扣到领口那颗的时候,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射在里面。」我说。
这四个字掉在地上,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连楼下厨房抽油烟机的低频震动都听得一清二楚。
博文走到床边,坐下。弹簧垫往下沉了一点,我的身体跟着倾过去。他伸出手,拇指按在我膝盖上,那一小块皮肤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他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是长年握笔磨出来的。
「洗澡。」他说。不是命令,也不是商量。
他拉开被子,我赤裸的下半身暴露在房间的闷热空气里。大腿根部的液体已经半干,从洞口慢慢往外渗的东西在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膜,灯光底下泛着很淡的白。床单上那滩印子,边缘已经彻底干了只剩中间还有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他把我从床上拽起来。我腿软,站不稳,整个人撞在他胸口。衬衫布料擦过乳尖,刺刺的我抖了一下。他的手绕到我腰后,扣住,另一手推开房门。
走廊很暗。经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张书桌、那盏台灯、那张被我躺过的床。空气里还闻得到纸张和墨水混在一起的气味。
浴室的日光灯被他打开,白光刺得我瞇起眼。莲蓬头被转到最大,水柱打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水温还没热,他把我推进去,冷水从肩膀浇下来,沿着背脊往下流,小腿肚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脱衣服就跟着踏进来。衬衫一沾水就贴在身上,半透明地黏住胸口的线条。金属框眼镜起雾,他伸手摘掉放在洗手台边。
水慢慢热起来。蒸气弥漫,浴室里全是湿润的热气。他挤了沐浴乳在手掌,搓开,从我锁骨开始往下抹。掌心滑过胸口的时候,手指分开绕过乳房两侧,像在描什么形状。泡沫顺着沟往下淌,经过肚脐,在小腹积成一小滩白。
他的手指探到两腿之间的时候,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撞在磁砖墙上,冰凉的触感从肩胛骨传过来。
「别动。」他说。
手指分开那两片肉,指尖准确地按上一个点。不是揉,是按着,不动。然后慢慢画圈。很慢,一圈,两圈,圈圈都比上一个大一点点。
我膝盖开始抖。不是冷。刚才没退干净的高潮余韵被他指尖的动作重新勾起来,从那个被按住的点一路往上爬,脊椎像被扣上锁链,一圈一圈收紧。他另一手扶着我的腰,拇指卡在胯骨的凹陷处。我的臀被迫往前顶,把自己更彻底地送到他手里。
他的手指滑进去了。两根。很慢地推进,指节一节一节没入。里面还残留着继父射进去的东西,滑腻腻的被他的手指搅动时发出很细微的水声。他把手指抽出来,半透明的黏液拉成一条丝,在水蒸气里闪了一下,就被莲蓬头冲散。他重复了三次,每次抽出来都带出更多浊白的东西,顺着大腿往下流。流到膝窝的时候,我用小腿去蹭另一只脚的脚踝,想把那种黏滑的触感蹭掉。
博文把莲蓬头拿下来,调成最集中的水柱,对准洞口冲。水压很强,打在那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顶着。我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他另一手按住我小腹把我推回去。热水灌进去的感觉很奇怪,胀胀的沿着腔壁往更深的地方蔓延,然后倒流出来,混着残留的浊液一起滴在磁砖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