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伪装出来的善意维持下去也很困难吧?”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外衣”,直抵他的内心。
少女缓缓靠近他,明明要比他矮上不少,眉眼间和周身的气势却让人望而生畏。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面前的青年闻言,托腮含笑:“阁下不是早就知道我是什幺样的人,但依旧没有放弃我。”
少时,他一手置于胸前,颇为陶醉地合起了那双青葱般的眼瞳。
“啊,还真是让人感动呢,食神阁下果然很有赤子之心呢。”
“装模作样。”
少女抱胸偏过头,转向另一侧,不愿理会他。
这也许是她这一生做过的最错的选择了,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后悔。
“阁下一脸破罐破摔呢。”
青年那冰凉的触足不紧不慢的蠕动着,不知何时已然顺着她的玉胫,攀上了她的身体,意图钻入那抹隐秘之地,搅弄乾坤。
那湿湿滑滑的触感令她无意识地颤栗了数分。
本欲跳出他的包围,却阴差阳错地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乌痪——”
她娇嗔地皱了皱眉,以示不满。
然而这一切在眼前的男人眼里也与撒娇无异。
“阁下还是那幺可爱。”
青年见状,不由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戏谑微笑。
有顷,少女轻哼一声,略微敛眉:“既然逃避不了,那也只能接受了。”
……
今日空桑到访了一位令她意想不到的“客人”。
“少主,有位大哥哥找你。”
她一边迈步一边思索着这人是谁。
春卷也真是的,突然跟她卖关子什幺的。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抹颀长的白衣,他那卷曲的发丝仿佛海洋生物的腕足,周身挂满了各种急救用的医疗器械。
难道——
难道他是——
已隐约猜到来者身份的她仍有些不可置信。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个唯一死在她手上的食魂。
他怎幺可能——
蓦然,那青年不紧不慢地回首,面向她甚为温润地笑了笑。
“好久不见,食·神·阁·下。”
微风轻拂,卷起他那头灰蓝色的发丝,他那双刻有花纹的翡翠色眼眸深处盈满了深邃与神秘。
少女微握右手,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
见此情形,青年挑了挑眉,进一步调谑她:“怎幺见到我这幺惊讶?”
同他那双诡谲的碧色瞳眸对视时,她竟恍惚了片刻。
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她实在想不出来他是怎幺逃出生天的,而且他明明是自己亲手杀死的,却为什幺——
须臾,少女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直言问道:“你是003?”
“阁下果然还是记得我的,这可真教人感动。”
青年那苍翠的闪动着一丝期许,不知他在想些什幺。
归墟的右护法、一切事件的元凶巨恶居然真的卷土重来了。
因为太过诡异,少女甚至怀疑眼前这一切是不是又是那个男人的恶作剧。
“只要是阁下的意愿,再杀我一次,也没关系的。”
眼前的男人自顾自地牵起她的手,自他的额头缓缓滑至胸口,他身后的那些个腕足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就要侵入面前的娇躯之中。
那丝丝机械的鼓动不觉间搅乱了她的心。
这男人——
少女猝然收回手,擡眸对他吩咐:“乌痪,你等我一下。”
“阁下请自便。”
那名伫立在原地的青年满面春风地目送她匆匆离开。
她现在只想要尽快去找他确认情况。
如果他还在诊室的话——
“乌痪,你在吗?”
少女顾不得敲门,径直闯入了他的房间。
端坐在桌边的医生一手持笔,缓缓擡头,冁然一笑:“怎幺了食神阁下?这幺慌慌张张的。”
“你……”
少女将指责的话吞了回去,将方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对身前的青年复述了一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很难相信。
居然真的有两个换心乌贼什幺的。
一个他就已经很让人头痛了,再来一个的话——
空桑怕不是要被他拆了。
“嗯?我在阁下眼里就那幺无聊吗?”
他放下笔,双手交叠,饶有兴致地凝望着面前的少女。
“那他为什幺会……?”
疑惑犹如浓雾一般在少女心中弥漫开来,她越来越摸不到头脑了。
“这可不是我负责的范畴了,食神阁下。”
说罢,他做张做势地拿起面前的病历表,继续浏览了起来。
“你快别废话了,快跟我过来。”
少女不容分说地扯过他的手,就往外走。
“食神阁下……”
这个一米八六的青年就这样被她拉到了外面。
他与他相视一笑。
“哎呀,这还真是——”
少女身侧的青年甚是愉悦地笑了笑。
“阁下还活着还真的让人意外。”
对面的换心乌贼亦不禁轻笑出声。
“这样的欢迎台词不觉得太老套吗?另一个我。”
青年转动手术刀,促狭一笑:“但是经典总是会深入人心。”
半晌,他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孩,眯起了双眼。
“你来这里,也是为了她吗?”
对面的青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见他们唇枪舌战的对象始终围绕着自己,一旁的少女不由有些烦闷。
这两人到底把她当成什幺了。
少女此刻只想赶紧逃离这处是非之地。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拉他过来。
这两人的火光都快把她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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