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外围,安保人员刚从值班室冲出来就被空气中的气味呛住了,有人扶着栏杆剧烈咳嗽了几声,随即踉跄着跪倒在地。
戴着防毒面具的第二梯队跑进大厅时,脚下踩到了碎裂的玻璃,一片细碎的破裂声顺着走廊往里延伸。
消防队沿着楼梯冲入地下室时,灯光已经断了。到处是扭曲的仪器碎片和跳动的火光,空气里满是焦煳的塑料味。
他们想往里冲,却被蔓延的火舌挡住,热浪把面罩上的护目镜烤得发烫。有人喊了一声“退后”,刚说完,又一记更沉闷的爆炸从墙体内部传来,像有什幺东西在地基深处裂开了。
几十秒后,整栋楼开始缓慢而不可逆的向下坍塌。碎石沿着断裂的墙面滑落,金属框架在高温下扭曲变形时发出持续的吱呀声。
天花板结构错位,低沉的断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从一端传到另一端,像一只巨大的骨架正一节一节地碎裂。
灰白色的粉尘顺着风缓缓飘落,落在你肩头时带着微温,像是余烬散尽后剩下的体温。
你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地面那些细小的抖动。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空气中满是焦土和石灰的味道,你快速穿过花园侧门,沿着墙根继续向前移动。
身后的庄园里,警报声此起彼伏,但那些人影都朝着主楼方向涌去,没人注意到你已经逃了出来。
你站在那片被火光与烟尘笼罩的废墟边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栋正在缓缓坍塌的建筑,像看完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演出。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你转身踩进夜色里。
“迟炎,花乐还有千屿~后悔无期。”
你的语调轻快又自由,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人知道,从你踏进这座庄园的第一天起,这一切都已经在你的计算之中。
你从一开始就有意识地挑拨他们三人之间本就脆弱的关系。
让迟炎亲眼看到千屿越过协议界限,让他以为花乐一直在欺辱玩弄你。富有正义感的迟炎肯定会保护你这个弱小的存在。
让千屿确信你的身体具有天大的研究价值,而花乐和迟炎都在阻碍他的研究进度,他当然会利用实验之便做些更出格的事。
而最为重要的花乐,会在“先被捧起后被冷落”的落差中反复煎熬。
你让花乐以为你已经完全沉溺在迟炎的深情中,也完全无条件配合千屿的实验,唯独对他的触碰避之不及,这种刻意制造的悬殊,像一把钝刀,在他心里反复拉锯,最终放大他任性妄为的一面。
他们三个人逐渐被你牵引情绪。
最后你再告诉千屿女性的生理价值,因为你算准了他会为了研究把你当作取卵的工具,你也算准了迟炎在巨大的家族利益面前终究无法全力保护你。
然后你回头,给了花乐一个“被需要”的机会,他果然主动拿出了那管炸药,并且以为那是能为你出头,证明自己的唯一途径。
他以为自己只会毁掉几个实验仪器,没想到会是一整个别墅。
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那管粉色液体的威力。如果爆炸范围太小,你就不能假死离开。
所以你提前控制了千屿,让他亲手布置出真正的爆炸源——那款还在实验中只有他有的T型炸药。
如果事后有任何人追溯线索,他们会看到:爆炸物来源于千屿的实验室,引信来自千屿给花乐的实验样本。
一切都有迹可循,但每一条轨迹都指向他们彼此,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而那个“被炸身亡”的受害者,早已在烟尘与火光的掩护下穿过墙根,越过灌木,消失在星光照不到的边界之外。
你脚步清脆的踩碎最后一截枯枝,没有回头。夜风灌进衣领,带着余烬的微温,而你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落在早已算好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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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昏迷了许久的迟炎猛地睁开眼,头部剧痛,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嘴里已经脱口而出:“恩诺!”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喉咙里卡着一层灰。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但四肢沉重得像被灌了铅,忽然他的肩膀被一只手稳稳的按住。
“先躺好,”迟睿站在床边,擡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稳,“别急着动。”
迟炎这才看清面前的人,迟家现任掌权人,他的大哥迟睿,此刻正站在病床前,因为来的匆忙深色西装外套上略有褶皱。
“大哥!地震了!恩诺怎幺样了?”迟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试图撑起身子,胳膊在床单上打滑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迟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一杯水递到他手边,然后才缓缓开口:“先喝水,冷静一下。”
迟炎没有接那杯水,只是盯着他大哥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里的焦躁几乎要溢出:“大哥你说呀!她怎幺样了?”
“前天夜里那场动静不是地震。”迟睿的声音沉下来,语气带着一种已经完成核实的平直。
“经初步勘查,是一起恶性爆炸事件。爆炸点位于地下一层实验室区域,冲击波沿承重结构向上传导,导致三层楼体自下而上逐级塌陷。
“你所在的第三层结构相对完整,搜救队很快将你救出。但恩诺……她的活动区域,被判定在地下,且距离爆炸核心极近,可能不到五米。”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给出一个需要被接受的结论。“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迟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像是被什幺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脱力似的往后靠。片刻后又坐起:“没有找到,就说明没死!”
他声音又急又哑,“她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大哥你再找找看!说不定她是晕在了某个角落。”
迟睿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稳定感:“爆炸点发生在主实验室。地下的大门没有从内部打开过,说明没有人从地下离开。
唯一与外界连通的采光窗将近三米高。别说一个娇弱的女人,成年男人也爬不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语速放的很慢“而且…我们在废物中找到了几块带血的破损布料,和…一些烧焦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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