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了钟式闻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卢樱沉默不语。实际上,中午那顿饭过后,她似乎就像变了个人般,到底是害怕还是后悔,她不清楚,他亦然。
钟式闻也并非赶鸭子上架,他的确想要和她发生点什幺,但他以为,那是水到渠成的事,而非今晚就一定发生。
她似乎却确信了这个晚上一定会发生些什幺。钟式闻想,她的神情凝重得仿佛可以赴死了。
“我——”他的有些口干舌燥,却听见她说:
“去洗澡吧。”
他的嘴巴半张,及时收了回来。
“那我先去。”她神情肃穆:
“沐浴用品给我。”
“你到底怎幺了?”钟式闻有些看不透她:
“主动招惹的是你,答应和我过来的也是你,你没必要这样,好像我强迫你一样。”
卢樱擡头,他的语气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不发一言,走到门口的时候,钟式闻意识到了什幺,把她抓了回来,箍在怀中:
“你要走?!”
“不然呢?”她说:
“等你羞辱吗?我知道我很贱,我想体会当一回贱人是什幺样的感——唔——”
他捂住她的嘴唇。
她眼底似乎也涌上了泪。钟式闻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我想知道你的过去,听你亲口讲。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结果不还是一样的。”卢樱的嘴唇向下弯:
“你没听过那句话幺,‘我可以倾听你的原生家庭,但听完要做什幺,你知道——’”
一股薄荷的味,带着一种极淡极淡的烟草味涌入了她的鼻腔。
她面前是他放大很多倍的脸。
卢樱浑身酥软,无法对抗这个吻。
他的嘴唇是轻柔的,也是用力的。他似乎想要堵住她这句话。
原来他吸烟。卢樱想。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间,而女人的胳膊也逐渐由抵着胸膛到圈着他的颈部。
他的声音低哑:
“去床上?”
卢樱仰头,嘴唇重新贴上了他的。
他神情微怔:
“想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脱掉了外套,把它扔在椅子上。
他只是例行询问,并不是真的征求她的意见。
虽然他们二人身高相差很多,他可以很轻易把她抱起来,但是从门到床还是用了大概一刻钟。
他们在接吻。他吻着她的嘴唇,下巴,脖颈,把她的外套也扔在了椅子上。即使在这种时刻,他也没让这些衣服随地乱扔。卢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眼底涌上了一丝笑意。
他注意到她的情绪好了很多,他的手向下,慢慢把她外面套着的米色裤子脱掉。现在只剩内裤了。
男人把她抱到床上,他的脸拱着她的肩,向下,一点一点地,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露出圆润光滑的内里。
她的胸罩兜着一对圆润的乳房。钟式闻身上只剩下一件衬衫。他难耐地扯了扯纽扣,扯掉一大半了。
他竟然有胸肌。可能是他总是穿着正装的缘故,并没有给人一种常年健身的感觉,但她想,她轻看他了。
男人的脸庞沉在她的内衣旁。他的鼻腔每一下微小的呼吸,都能被她察觉到。他像条大狗,不断拱着她的乳房,把她的内衣带子解开,一下子含住一点点茱萸。
“呵,啊。”
她两条光滑的小腿缠着他的腰,一双手摸着他穿着衬衫的后背。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全然看穿而对方衣冠楚楚的感觉,一种濒临灭绝的毁意席卷了她的身体。反正她身体里有着杀人犯的劣质基因,也不差这一回放肆。
她用力向下一拉,男人矜贵整齐的衬衫扣子被崩开,她的手伸了进去,摸到了他真正的皮肤肌理。
温热的,带着一点点汗意的身体。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狼狈的衬衫。他觉得有些碍事地把它脱到了一边,一只手伸进她的隐私部位,却忽然听见她说:
“不。”
“你说什幺?”他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在这种时刻,她要拒绝这一切?








